“反省”
回去路上晏麟初繞了遠路,去買了詹昭月喜歡的那家豆花,又買了一袋熱乎乎的小餛飩。
到家時也不過花了半小時,為了不露餡晏麟初還在附近便利店買了些零食飲料。
詹昭月開門時目光掃過他提著的袋子,并未言語,問了句“晚飯吃了沒”。
“在外面吃過了?!标眺氤蹼S手把袋子擱桌上,提著餛飩和豆花去廚房拿碗裝上。
詹昭月翻了下袋子,問:“你出去就是為了買吃的?”
她顯然是不信。
是選擇瞞著她還是誠實坦白?
晏麟初:“也不算,出門遇到了輕逢哥和鳴璋哥,聊了一會?!?p> “什么時候的事?”
“你剛睡下去不久,他們說要來看你,我說你剛睡著?!?p> 這事倒不怕詹昭月去查問。
詹昭月興致缺缺,吃完了云吞也難得還吃下半碗豆花。
她白天睡多了晚上毫無困意,又閑不下來跑到書房去做事,至于做什么,應該只有姚呂松和秦滿才知道,那也是她私事。
晏麟初手機屏幕亮起,他看到任輕逢發(fā)來的那句“人已經扔回去了”,臉色也毫無變化,熄屏不再理會。
只是這甄三被宛若破布般送回去,讓甄家上下這一夜注定過得人心惶惶。
甄母只聞別墅外幾聲刺耳的車鳴,管家出去后只能見到一輛灰色的面包車揚長而去,而地上躺著一個人。
管家壯起膽子去過,差點把他嚇暈。
甄三臉腫了一圈,一只眼青黑的掀不開眼皮,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整個人就是慘不忍睹。
甄母雖還在氣頭上,可一見兒子這副模樣又是心疼不已,吆著管家備車去醫(yī)院。
甄三躺在沙發(fā)上悠悠轉醒,睜眼就是家里明亮的燈光。
甄一:“三弟醒了?!?p> 大家一齊瞧去,甄三只能睜開一只眼,發(fā)出嗚咽的聲音。
這副模樣令大家震驚不已,要知道甄三多年來囂張紈绔,只有他把別人氣哭的份,而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展現(xiàn)出非常難得脆弱的一面。
他說:“媽,你們把我送走吧,我不待海城了,你送我去國外逍遙吧?!?p> 甄二心底里幸災樂禍,這是打到腦子了吧,他沒有半點對弟弟的心疼,反而還挺感謝對方的。
甄母急問:“誰把你打成這樣?”
“我不知道!”甄三要崩潰了,流出的淚碰到臉上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我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頭上套了個黑袋子,我看不見人,他們好像有三四個人……”
甄母大腦里已經開始在篩選到底是誰干的了,現(xiàn)在甄家受創(chuàng),不少對家也虎視眈眈,保不準是平時結仇的來報仇來了。
忽然,甄三渾身一個顫抖,“我…我聽著有個人聲音很耳熟……”
“誰???”大家追問。
“任輕逢?!?p> 第二天早,詹昭月家的門就被乒乒乓乓的敲響,許久沒人開門后自動觸發(fā)了警報,緊接著就是一陣吵吵嚷嚷。
昨夜兩點才睡下,今早八點被吵醒,詹昭月睜眼就是滿臉怨氣。
不過隔壁的房間門響,她知道晏麟初也起床了。
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詹昭月找了個外套披上,洗了把臉也下樓。
“詹小姐!”有人大喊。
熟悉的一幕。
詹昭月懷疑是不是時間倒流或者自己穿進了平行時空,怎么又是他們,不是昨日來過么,賠禮道歉也沒必要賠兩天吧。
這次甄家人沒有昨天那么好運,保安人手加派,還有晏麟初攔著,一個也放不進來。
甄母氣急敗壞道:“詹小姐,昨日才和我們保證不插手,為何昨晚把我兒子打成這樣?!?p> 說罷她從旁邊揪著甄三出來,經過一夜,他腫的更像個豬頭。
晏麟初眸色一深,和甄三對視,對方竟膽怯的移開眼。
奇怪,怎么對眼前這人有莫名的恐懼。他本想忍氣吞聲,但甄母不知情況,性子更是剛烈,二話不說第二日就要帶他上門討說法。
詹昭月雙手抱胸,實在厭煩,保安解釋:“詹小姐我們已經攔下他們了,只是他們硬闖,把保安亭都撞爛了?!?p> 他們雖然拿錢,但也是有極力阻攔,不過也不至于和車頭硬碰硬拼命啊。
詹昭月并不責怪保安,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為甄三打抱不平的甄母上。
“甄夫人,你從哪聽來的,就跑來我這鬧事,有證據(jù)嗎?”詹昭月勾了唇角,整個人絲毫不慌。
“我兒子他認出來昨夜打他的人中就有一人是任輕逢,任先生和詹小姐你的關系我們都心知肚明,誰知道是不是你私下指使,借他人之手……”甄母越說越小聲,她總歸是底氣不足的,她沒有證據(jù)。
昨夜查了門口監(jiān)控,拍到了那輛面包車的車牌,他們派人找才發(fā)現(xiàn)那面包車極其刁鉆的躲過了攝像頭,最后棄在一個荒郊野嶺被流浪漢占據(jù)。
甄母話音剛落,晏麟初就一臉正色的反駁:“我們詹小姐不是那種偷偷摸摸耍小動作的,任先生日理萬機,難道甄家覺得任先生是那種會使小人行為的人?”
甄母亂了陣腳,沒注意身旁的甄三聽到這聲音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沒有刻意的改變聲音,就像是故意讓他認出了昨晚的人是他。
甄三和晏麟初對上眼,對方眼神陰冷,臉上卻是一派輕松,真是睜眼說胡話,主要是怎么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兇手就在眼前,可他說不出也不敢說,這人手段最狠,昨夜特別會找地方打,讓他痛不欲生。
“甄三…你…你說話?!闭缒赋吨慌詥“偷氖芎φ叱鰜?。
甄三牙齒打顫,他低頭時卻能感受到頭頂有一道視線,如此危險,宛若一只兇猛的野獸在窺伺,下一秒就要咬斷他的脖頸。
任憑甄母怎么叫喊,甄三都像個木頭杵著,詹昭月嘖了聲:“原來是沒事找事來了,要不然這些東西你搬回去吧,我看也不大需要了?!?p> 這才是真正的發(fā)出警告!甄母大驚失色,詹昭月這是怪他們無理取鬧不信任她昨日的承諾了。
甄母草草道歉,一行人風風火火的來,又驚恐的離去了。
晏麟初關上門后,詹昭月還在半截樓梯上靜靜地看著他。
終是扛不住壓力,晏麟初站在原地沒了剛才一本正經,主動承認:“我們錯了?!?p> “哪錯了?”
“昨夜威脅不夠狠,讓他還敢有膽子找上門,我們也不該說話讓他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