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湖心亭的相遇
“夜白。早上好”
第二天周日,一大早,丁月溶和馮萍萍就來到家里面。
丁夜白剛剛睡起來,眼睛都困得睜不開。
“媽?姐?”
短短兩個字愣是感覺像從嗓子里卡出來一樣。
馮萍萍看到兒子心里很激動,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道:“才睡起來啊?!?p> 丁夜白點點頭。
馮萍萍:“昨天幾點睡的啊?!?p> 丁夜白:“十二點吧。多刷了幾張卷子?!?p> 馮萍萍:“高三辛苦啊兒子,媽中午給你做好吃的?!?p> 聽到吃的丁夜白稍微來了點精神,他往后退,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想直起身子坐一會的,但是太困了,又懶洋洋的躺了下去。
丁月溶坐在了沙發(fā)的另一側(cè),很自然的打開手機。
“姐你怎么也來了?”
“你姐我在這里約了朋友。一會出去。”
“哦……”丁夜白翻了個身,沒在理她。
另一邊
刷拉——
馮萍萍打開冰箱,有些吃驚。
啥菜都沒有啊……
全是飲料。
還真是符合自己兒子的生活方式啊。
“不行啊,月溶,夜白,冰箱里沒菜,媽媽不能給你們做好吃的了?!?p> 這母親大人一說話,孩子們還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嗎?
看來要出去買菜了。
馮萍萍:“去,出去買點蔥姜蒜……”
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
丁月溶一邊聽著一邊走到丁夜白身邊,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起來,石頭剪子布,誰輸了誰給媽買菜去?!?p> 丁夜白:“你不是一會要出去嗎?順便買了不就得了?”
大早上的這母女倆都要來折磨人。
丁月溶:“我出去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趕緊的。快起來?!?p> 好像復(fù)活喪尸一般,丁夜白慢吞吞的坐起來,把手背在身后,準(zhǔn)備“戰(zhàn)斗”:“先說好了,愿賭服輸?!?p> 丁月溶:“放心吧。趕緊開始!”
“石頭剪刀布!”
……
……
……
丁夜白輸了。
他剪刀,丁月溶石頭。
感覺長這么大,好像都是這樣的結(jié)果。身為姐姐的血脈壓制是變不了的。
他迅速的洗臉?biāo)⒀溃唵蔚奶琢藗€白短袖黑短褲,戴上最愛的黑色鴨舌帽,拿著手機就出門了。
馮萍萍說的那么多菜,他聽一遍就記在腦袋里。
走在路上還又認真想了想。
到市場后就按著老媽說的買,該買多少,他心里也有數(shù)。
……
大概二十分鐘后,丁夜白提著兩大袋子菜出來。
也不知何時起了風(fēng),層云越卷越厚,陰沉的天開始落毛毛細雨,給整個京淮蒙上了一層水汽。
他提著菜,緩緩的走上青磚石,零零星星的雨點飄在他白凈的臉上。
這路邊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帶著水鄉(xiāng)獨有的淡雅氣質(zhì),兩岸坐落著些許房子,望過去是清白的交相輝映,好像一直延伸到了天邊。
……
走到湖邊時,他聽見遠處傳來手風(fēng)琴的聲音。
縷縷琴聲,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回腸蕩氣。
丁夜白的心弦好像被不痛不癢的撥了下,他下意識的看向聲源處,發(fā)現(xiàn)湖心亭里有兩個女人。
聽著調(diào)子,拉的應(yīng)該是王菲的歌曲《匆匆那年》。
琴聲如訴,演奏者曾經(jīng)最靜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fēng)霜都緩緩流淌起來。
丁夜白提著那兩大袋子菜,跟著曲調(diào)嘴里也開始哼著詞。
繼續(xù)沿著湖邊的小路回家,期間離湖心亭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他覺得這琴聲挺好聽的,便多看了幾眼。
哪知道這一看,正好跟那湖心亭里的人對上了眼。
這時微風(fēng)起伏,落雨翩翩,望著湖心亭里的人,丁夜白停下了腳步。
為什么是丁月溶!?。?!
她旁邊的那個人……楊稚姐???
他環(huán)視了一圈,看著遠處的合院,想著楊稚姐在這里也可以理解。
這里離楊稚家這么近,出來散步很正常啊。
所以丁月溶約的人就是她吧。
楊稚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黑發(fā)如瀑垂下,氣質(zhì)知性優(yōu)雅。
風(fēng)輕輕吹起她的秀發(fā),清麗的面容上掛著往日和煦的微笑。
就好像一朵插在水晶瓶里的白色玫瑰,晶瑩剔透,純潔高貴。
修長白嫩的手指不停的在按動著琴鍵,優(yōu)美的拉著旋律,琴聲像小橋流水般舒暢,誰又能不陶醉其中呢?
丁夜白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只是單純的欣賞。
心里是有波動的,他覺得,是人對美好景象固有的情緒。
少年還不知道每一份欣喜的怦然心動都會扯入樂曲,在心里釀成純美的篇章,盛開在天青色等煙雨的夢境里。
……
丁月溶:“哦?這不是我親愛的弟弟嗎?快過來快過來。”
她坐在湖心亭里,遠遠的跟丁夜白招了招手,非常激動的喊著。
丁夜白這才回過神,聽到自己老姐叫自己,只好提著大包小包走過去。
到了亭子里,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老姐,又看向楊稚,微微點頭道:“楊稚姐?!?p> 楊稚之前太投入,竟然才發(fā)現(xiàn)丁夜白來到了自己身邊,之后文靜又溫柔的一笑:“丁夜白?你怎么在這里?”
丁夜白把滿袋子的蔬菜提起來給她看了看:“跟我老姐猜拳輸了,然后就來買菜。”
他說完后有些恍惚。
以前的自己明明一句“買菜”就可以結(jié)束對話??墒乾F(xiàn)在,他竟然會多想說幾個字。
“這樣啊……”楊稚被他稍微逗的笑了笑,看向丁月溶那邊:“師姐還是老樣子。”
丁月溶:“嘖,丁夜白,愿賭服輸啊,你話怎么那么多呢?!”她一邊笑著,又指向楊稚:“也都聽見了吧?你楊稚姐拉的手風(fēng)琴是不是特別好聽?!?p> 丁夜白:“還可以。楊稚姐是經(jīng)常練習(xí)嗎?”
楊稚:“小時候一直到現(xiàn)在了。”
提起這個,楊稚的眸光便黯淡了下來。
她會三種樂器,鋼琴手風(fēng)琴和小提琴。小提琴鋼琴是自己喜歡的。
而手風(fēng)琴是因為已故母親喜歡,她才特地去學(xué)習(xí)的。
雖然技術(shù)沒那倆好……
但每每聽到手風(fēng)琴的聲音,就好像媽媽在自己身邊一樣,她化作成溫柔的音符曲調(diào),治愈著自己。
“是會來湖心亭拉手風(fēng)琴嗎?”丁夜白又問她。
坐在一邊的丁月溶聽到這對話都傻眼了,心想著這冰塊弟弟話怎么多了起來?是因為楊稚看起來好說話嗎????
楊稚:“平時在學(xué)校上課忙……不常來的。手感覺生了不少,不太好聽。”
丁夜白:“我覺得非常好聽?!?p> 看著她不自信的樣,他便又一次鄭重的強調(diào)。
楊稚瞳孔微張,嫣然一笑,說著:“嗯……好聽就行?!?p> 丁月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