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廚瑟瑟發(fā)抖,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可惜這里是禁武所,哪有這么容易離開。
掌珠太監(jiān)!
眼前這人正是臭名昭著的掌珠太監(jiān),死在他手上的人數(shù)量眾多,不計可數(shù),光是站在跟前,便能夠感受到血海滔天,那濃郁的血腥味道即便是再好的胭脂香粉也是無法遮擋。
李陌低頭,甚至都沒有用余光去看對方,這種二流高手對于一個人的注視相當敏感,若是因此觸怒了他,地上的兩具尸體就是他的下場。
只是他有些奇怪,掌珠太監(jiān)為何會親自來到這里,實在是不應該啊。
不等他繼續(xù)去想,掌珠太監(jiān)的聲音響起,聲線出乎意料的溫柔,再搭配上他的相貌,若是不提前知道這是一個太監(jiān),只會是讓人以為他是一名美人。
“看起來你們是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啊,正巧我也是餓了,便來嘗一嘗吧?!?p> 兩個女人攙扶著他往前走著,步子很小,宛若是大家閨秀一般,腰間佩戴著的玉佩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他來到了其中一個大廚的灶臺前,有禁武所的人過來,雙手捧著一個造型精美的木盒。
女人將之打開,里面擺放著玉質(zhì)筷子和湯匙。
她將筷子拿起,夾了少許的飯菜,喂給了掌珠太監(jiān)。
掌珠公公慢慢咀嚼著,微微點頭,“不錯,這青菜中有著淡淡的花香味道,讓人不由得精神放松,心曠神怡,我記得這菜名為玉梅青水,對吧?!?p> 那名大廚帶著顫音說道:“是,大人?!?p> “名好,味道也好?!?p> 掌珠公公并沒有吃第二口的打算,而是來到了李陌所在的灶臺之前,瞧著一盤盤的菜肴,問道:“咱家聽說你是滿香樓的新大廚,會做不少的新花樣,挺受清河縣人的喜愛?!?p> 李陌語氣恭敬,“大人,草民只是做好自己的職責?!?p> 掌珠公公微微點了一下,女人便是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喂給了他。
“不錯,不錯,外殼酥脆,不粘不黏,魚肉綿軟,香料的味道亦是進入其中,絲絲酸甜的味道恰當好處,兩者混合,卻又產(chǎn)生了新的口味,層層遞進,實在是好吃?!?p> 掌珠公公不住點頭,對于這道菜相當認可,“這道菜名為什么?”
“回大人,此菜名為松鼠桂魚!”
“奧,為何會是這種名字?”掌珠公公不解。
李陌解釋,“回大人,此菜形狀如松鼠,所用材料為鱖魚,鱖與桂同音,亦與貴同音,松鼠又乃奇珍異獸,唯有貴人方可吃之,故此松鼠桂魚?!?p> 掌珠公公看著他,語氣輕柔,“奧,咱家怎么聽說這是滿香樓的新菜品,清河縣不少人都是吃過,看起來他們也是貴人了?!?p> 此話一出,門口禁武所的人瞬間便是盯著李陌,可這些氣勢都是不如近在咫尺的掌珠公公,明明看起來就是個病秧子,可是那股極為可怕的氣勢牢牢的壓在李陌的身上。
李陌現(xiàn)在就像是處于尸骨血海之中,搖搖欲墜,風雨飄搖。
只不過他并沒有太過的表現(xiàn),面色平靜,沉著回答:“來滿香樓的客人所吃松鼠桂魚材料為草魚,草民、草民,自然吃的就是草魚?!?p> 李陌回答完之后,眼前之人并沒有說話,他現(xiàn)在表面冷靜,內(nèi)心卻是慌的厲害,都說掌珠太監(jiān)是二流高手,而他近段時間實力增長,已經(jīng)是三流高手,想著依靠戒指即便是面對二流高手都是能有一戰(zhàn)之力,可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二流高手的實力。
也可以說,二流高手之間也是有著差別,現(xiàn)在的掌珠太監(jiān)只怕是處于二流高手巔峰了。
光是這股氣勢,便足以讓普通人徹底失態(tài),陷入昏厥之中。
而他并沒有這么做,那就是在賭,賭的就是掌珠太監(jiān)早就是知道自己會武。
忽然,壓在他身上的氣勢消散,掌珠公公頜首,“不錯,我喜歡!”
一句話出來,門外那些禁武所的人亦是將視線收回。
“這道菜你就專為我一人所做!”
掌珠公公說完之后,便是離開了李陌所在的灶臺。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jīng)是很明顯了,李陌的表現(xiàn)以及所做的菜得到了掌珠公公的賞識,誰不知道掌珠公公權(quán)勢傾天,這也就意味著李陌此后可是平步青云。
只要他不作死,那么這輩子榮華富貴便是再也不缺。
其他大廚投來的眼神當中帶著濃濃的羨慕,唯獨李陌心中悚然。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滿香樓的情報站確實是被朝廷所滲透,他會武功的事情早就是被掌珠太監(jiān)所知曉,那么,王月英,獨眼鷹,瘦老三,這三人當中,誰才是奸細,是其中一人,兩人,還是說全部都是...
李陌并沒有深思,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在禁武所當中,需要先面對的是這里的事情。
掌珠公公來到了李陌之后的大廚身前,看著他面前的飯菜,女人再次伸手拿著玉筷去夾菜,只不過就在這時,那名大廚突然出手,速度之快,倏忽之間,一雙泛著幽光的手掌已經(jīng)是來到了掌珠公公的心臟位置。
就差那么一點,手掌便是印在其上,可大廚卻是停了下來,他的頭上有著鮮血在不斷的流下,一直是滴落在了地面上,發(fā)出滴答的聲響。
掌珠公公收回了手掌,另外那名女人則是拿出素絹,很是仔細的將上面的血液擦掉。
也是在這個時候,大廚就這么倒在了地上,雙眼圓瞪,似乎是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最后那名大廚直接被嚇得倒在了地上,不斷的磕著頭,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些什么話。
掌珠公公沒有絲毫在意,就這么來到了他的面前,女人伸手夾菜,就這么朝著掌珠公公而去,就快要吃到了,可是他卻停了下來。
“這菜還是你自己吃吧!”
一言出來,磕頭的廚師停頓了一下,說道:“此菜是獻給大人,草民不敢有任何逾越之想法,與大人同吃一道菜,這事萬萬不可,否則有辱大人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