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心亂如麻,什么人?申凌云?還是蠻子?
鄭元四處走動,通過耳邊聲音的強弱和自己所處位置逐漸鎖定了其中一顆高大的望天樹,但樹冠之上枝繁葉茂,無法鎖定具體位置,但當(dāng)自己舉弩瞄準(zhǔn)之時,樹上之人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心跳逐漸恢復(fù),而鄭元感覺到的位置也逐漸精確,當(dāng)樹上之人蘇醒之時,鄭元也鎖定了起位置,射出了弩箭,弩箭從枝葉中穿過,箭頭射入粗大的樹干,略微顯得沉悶,鄭元并未知道是否命中,但那人很快從樹上墜落,直奔自己而來,速度極快,而自己只看到了一只銀白色的右手。
三息,只用了三息,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一百三十多步,鄭元只來得及棄弩拔刀,這刀也是在鉤灣買的,沉金彎刀,中階凡器,足夠鄭元這個實力使用,但刀剛拔出來那人就已經(jīng)來到面前,那人攜著巨大的沖力的右手撞上刀鋒,鄭元在接觸的一瞬間刀斷人飛,那人右手抓住斷掉的半截刀鋒,左手順勢往地上一拍,左手拍擊之地瞬間出現(xiàn)一個深手印,那人也借力站了起來。
鄭元這時才剛剛緩過來味,那人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自己振飛,要不是柳朝云眼疾手快接了自己一下那自己就起不來了,不過這時鄭元也看清了來人樣貌。
“申主事,是你!”鄭元手上握著另外半截斷刀驚道。
申凌云此時也是十分奇怪:“怎么是你們?”
鄭元此時故作不知道:“申主事認(rèn)識我們?”
申凌云此時有些玩味道:“當(dāng)然認(rèn)識,米家糧行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吧?”
鄭元對于申凌云知道這些絲毫不奇怪:“怎么樣?申主事要不要抓住我們交給米家?”
申凌云右手扶頜,一臉認(rèn)真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興許米流云能把他們家的火晶米分我一點?!?p> 鄭元也是接著申凌云的話往下說道:“可申主事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想要抓我們是不是等出去以后再說啊?!?p> 申凌云一臉贊同道:“沒錯,先把干糧交出來,我先填填肚子?!?p> “申主事,你可是要抓我們的,還管我們要糧食,就不怕我們在干糧里給你加點料?”鄭元笑著提醒道。
“哈哈哈!”申凌云笑了:“我想不想抓你們你們自己心里不清楚嗎?再說太倉米家還沒有實力讓我給他們做事,而且又不像泗水城那個死了兒子的烏家,真把你們抓了這米家估計也不會開出太多的好處,那抓你們作甚?”
“額?!编嵲犕暌彩且荒槍擂?,不過知趣的沒有去提醒什么,而是接著問道:“那申主事相信我們嗎?”
“你說呢?”
“可有一點我不明白,以申主事的身手完全可以在這里打獵啊,怎么會缺糧食?”
申凌云仰頭悵然道:“這里不能生火,我吃不慣生的?!?p> 額,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吃得慣似的,鄭元聽完這話轉(zhuǎn)頭看向柳朝云,誰知柳朝云給自己翻了個白眼。
這時申凌云一馬當(dāng)先開始向著前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提醒道:“不要在叫我主事了,這朝陽城都沒了,聽著有些扎耳,叫我凌少吧?!?p> “好的,凌少?!?p> ……
有了申凌云的加入,一路上就順利多了,盡管申凌云碎丹破陣導(dǎo)致自己境界下降,但精神力依然停留在凝丹真人的境界,也就是說申凌云還是能夠像眾多凝丹真人一樣做到神識外放的,這神識可比鄭元的那雙耳朵好使多了,鄭元是聽到而申凌云是“看到”,不僅清晰而且探測范圍也比鄭元遠(yuǎn)很多,所以一路上在申凌云的帶領(lǐng)下這一行三人在這沼林中基本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但有時也會碰上避不開的禁地,比如眼前的這一片嗜血藤……
嗜血藤從外表來看和其他沼林遍布的藤蔓沒有什么區(qū)別,但嗜血藤聚集成林,周邊寸草不生,無數(shù)遮天蔽日的沼林走到這眼前豁然開朗,突然出現(xiàn)一片連高樹都沒有的藤蔓群,原本陰暗的林下突然能夠看到太陽,明日刺目,而且這藤林周邊時不時能夠看到大大小小的白骨,而嗜血藤林深處也是時不時傳出活物的喊叫,聲音中滿是絕望,是個人都能看出這片藤林的詭異。
但毀滅往往伴隨著新生,這嗜血藤林既是殺人無形的領(lǐng)域,也是療傷止血的圣藥。原因很簡單,這些沼林中能活下來的都不傻,或者說進入藤林的動物都沒活下來,那能活下來的動物自然會避開這片藤林。
可一旦嗜血藤得不到新鮮血液的補充藤林便會萎縮,于是嗜血藤便學(xué)會了在捕獲獵物之時不會立即將獵物吸干,而是吸的差不多了及時停下在特定的藤支分泌一種物質(zhì)將血止住并使其逐漸恢復(fù),等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再次抽取,由于嗜血藤分泌的這種物質(zhì)可以激發(fā)人的生命力,用好了可以挽救瀕死的生命,偶爾使用一次影響不大。但一旦被嗜血藤捕獲成為血奴那就會在嗜血藤一次次激發(fā)中徹底透支獵物的生命,榨干獵物的最后一絲價值。
而嗜血藤分泌的物質(zhì)曬干后的血藤粉就是療傷圣藥,而且這血藤粉也是煉制眾多神奇療傷丹藥的主材,其價值已經(jīng)無法用黃金衡量,像申凌云這樣的頂級宗門想要一份血藤粉只能通過靈液來進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