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顧衍的愁
“意斯汀”樓上的一間辦公室里,顧衍正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面色陰沉,又清又冽的眸光里是濃的化不開的寒冰。
陸瑄看見表哥這幅樣子,心里打了幾個冷顫,誰膽子這么大?敢惹了這個京圈出了名的黑心肝:“誰讓你不爽,你搞他啊!”
顧衍緊鎖著眉頭,幽黑深暗的眼睛微微瞇了瞇,淡淡說道:“因為穆清。”
“那你搞死她。”陸瑄脫口而出,等反應(yīng)過來是穆清時,已經(jīng)來不及收回了,“啊啊啊啊???穆清啊,那可千萬不能粗暴對待的,女神得放在手心呵護(hù)的?!?p> 顧衍抿了抿唇,寒涼的眸光犀利地掃了他一眼。
陸瑄心里也犯了嘀咕,穆清才貌雙全,生死之際舍身救陸靈嵐,這么好的姑娘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讓顧衍這么生氣?
說實在的,從小到大,顧衍就是京圈霸王的存在,曾經(jīng)流傳過這么一句話“寧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也絕不能把顧衍惹毛”。
如此睚眥必報、腹黑記仇的顧衍竟然被穆清惹得生悶氣了,陸瑄一時間心頭涌上無限的好奇:“她怎么惹你了?”
顧衍的臉色愈發(fā)難堪,黑瞳如冰潭般又冷又寒。
陸瑄見狀也不敢多問,好奇害死貓,萬一一個心情不爽,把自己丟到京城解決那一大堆破事,那可就真的是賠本買賣。
“《鳳權(quán)》的合同擬好了?!标懍u扯了扯唇角,換了個話題,“你要不要看一下?”
顧衍的視線往下移了移,沉默了好幾秒才伸手接過,慢慢翻閱查看起來。
“柳兮兮背后的金主你知道是誰吧?”陸瑄皺了皺眉問道。
“知道,徐富。”顧衍不甚在意地說道。
陸瑄聽到徐富這個名字,也隱約有點印象,這人曾經(jīng)抓住房地產(chǎn)的黃金時期,狠狠撈了一大筆金之后,進(jìn)軍了娛樂圈,不少節(jié)目和電視劇都有他的投資。
這在姑蘇的富豪榜上也算是赫赫有名。
“這個徐富貌似對柳兮兮挺上心的?!标懍u的手臂搭在沙發(fā)上,緩緩開口說道。
顧衍瞇了瞇眼,眸中寒光畢現(xiàn):“我之前安排人查過,柳兮兮和他早逝的前妻長得像?!?p> 陸瑄一聽這話,嗤笑一聲,前妻早逝后,娶了新老婆。
現(xiàn)在又找了個替身,懷念前妻。
所謂深情,不過爾爾。
顧衍清冷的眼底也涌上不屑,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個合同我看了,沒有問題,再想個由頭,我們的分成給穆清一半?!?p> 陸瑄抬頭看了看這個京圈風(fēng)流韻致的霸王一眼,明明被人家惹得躲在這里生悶氣,還心心念念找著法子給人家送錢。
這是徹底栽進(jìn)去了,沒得救咯。
“有個事告訴你一下,聽說有人,應(yīng)該也就是徐富,正在招兵買馬,打算為柳兮兮量身定制一部古裝劇。”陸瑄揉了揉眉心,開口說道,“明擺著是和《鳳權(quán)》打擂臺?!?p> 顧衍的嘴角勾起玩味的嘲弄,諷刺的“嗯”了一聲。
所謂兩部劇之間的打擂臺,不就是穆清和柳兮兮之間的打擂臺嗎?
那個表里不一、佛口蛇心的惡女人怎么配和穆清相提并論?
徐富真的是精明大半輩子,最后瞎了眼,看中這么一個垃圾,竟然還有千金博一笑的沖動,真是老了老了,糊涂了。
想到穆清,顧衍的眸光冷了幾分,犀利攝人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陸瑄。
陸瑄的身上不由地起了雞皮疙瘩,頭皮發(fā)麻,自己好像沒惹這位爺吧,怎么又用這么駭人的眼光瞪他。
顧衍斂著眉,眸光冷冽:“你覺得我是招女人喜歡的那一類嗎?”
什么?陸瑄喝了一口水直接嗆進(jìn)了嗓子眼,嗆的他直咳嗽。
心里掀起了滔滔巨浪,顧衍哪里是不討女人喜歡,分明是太討女人喜歡。
但幾次鐵血手腕下來,除了不知死活的,也沒幾個敢往上湊了。
“你這么器宇軒昂、玉樹臨風(fēng)、英俊帥氣,肯定討女人喜歡啊?!标懍u連忙夸道,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拿他出氣。
畢竟一向避女人如蛇蝎的顧衍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已經(jīng)有點不正常了。
自己可千萬得好好哄著一點,誰知道,他一個心情不爽會做出什么事?
顧衍眸中的墨色一層又一層地暈染開,低沉的嗓音里夾雜著無法讓人忽視的寒意:“可是,穆清不喜歡?!?p> 陸瑄低頭沒說話,焦躁地扶額,穆清不喜歡那也正常,畢竟不是一般的女子,再說了,也不能按頭讓喜歡非得喜歡你。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這也很正常。
“那你努力讓她喜歡?!标懍u揉了揉太陽穴,開口說道。
“她心里有喜歡的人了?!鳖櫻苌砩虾庀恚o緊攥著手說道。
陸瑄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穆清?竟然有喜歡的人了?這個消息如驚雷般在他心里炸開。
余光掃了一眼顧衍,試探著開口問道:“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你知道是誰嗎?”
頓了頓,又補(bǔ)充兩句:“但如果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那個男人也不是溜奸?;?,你最好不要……”
剩下的話,陸瑄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顧衍明白他的意思。
顧衍掀了掀眸子,瞥了陸瑄一眼,把他當(dāng)什么人了,強(qiáng)取豪奪、威逼利誘這些手段他顧衍不屑于用在自己喜歡的女人身上。
“那個男人不在這個世界了?!鳖櫻艿囊浑p黑眸里染上淡淡的愁緒,淡漠的說道。
人不在了,可還是在穆清的心里死死占據(jù)著位置。
他一個大活人,怎么跟一個不在的人去爭?
陸瑄吊著的心放了下來,拍了拍顧衍的肩膀,笑著說道:“人都不在了,你計較什么?你一個大活人還比不過一個不在的人?”
顧衍的薄唇緊抿著,沒說話。
陸瑄又接著說道:“京城的衍爺跟不在的人過不去,未免太跌架子了?!?p> 顧衍的臉黑了黑,欲言又止,陸瑄說的是有道理,不管那個人曾經(jīng)和穆清有過怎樣的回憶和美好,可終究是不在了。
穆清人生的路還很長,總歸自己是有機(jī)會慢慢陪她走下去的。
現(xiàn)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一點點走進(jìn)穆清的心里。
而不是斤斤計較不在的人。
顧衍伸直了腿,起身,拍了怕身上不存在的褶皺,大步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
“追女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