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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

第三十章 美事

秦漢 寂寞劍客 3116 2006-03-02 14:57:00

    知道六營將士已經(jīng)和秦漢一樣,一個個都紅了眼,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觸霉頭的好!塔齊布一聲不吭地拔轉(zhuǎn)馬頭,離開了六營駐地,對身后常貴和一百余名四營將士的哀嚎置之不理。

  秦漢冷眼一瞪,向王胡子道:“王胡子,還有哪些王八羔子動了手,都給老子找出來?!?p>  王胡子很認(rèn)真地找了一遍,老實地?fù)u頭道:“將軍,沒了,別的可能都死在銅錢軍手里了。”

  “你小子真沒用。”秦漢瞪著王胡子又開罵了,“不是老子說你,當(dāng)時一看情形不對就應(yīng)該搶先動手才是,等這群兔崽子先動手,那你們還不死定了?戰(zhàn)場上就一條,先動手賺光,后動手遭殃。”

  轉(zhuǎn)過臉,秦漢將目光投向其余將士,厲聲道:“你們也都給老子記住了,要當(dāng)我秦漢的兵,就得拿出點樣子!別人不惹咱,咱也不惹人,別人要是敢惹咱,咱就絕不輕饒,就是老虎嘴里拔食,也要崩掉它幾顆門牙?!?p>  將士具轟然應(yīng)諾。

  “行了,沒什么事了,給老子把人給放了?!?p>  秦漢一揮手,常貴和一百余名四營將士一溜煙地出了六營駐地,到了營門口,常貴才敢咬牙切齒地回頭道:“秦漢,你給老子記住,老子跟你沒完!”

  秦漢冷然道:“老子等著呢,盡管放馬過來?!?p>  ***

  第二天,鐵漢軍也凱旋而歸,聲言已經(jīng)一把火燒了野人山上的山寨,匪徒的根基已毀,以后再不能興風(fēng)作浪了。

  這時候,塔齊布正將秦漢召到帥帳訓(xùn)話。

  “你他媽的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塔齊布怒氣正熾,“常貴好歹也是營官,你怎么不吭一聲就把他給抓起來了?別的營官要也像你這樣隔三差五來上幾回,他娘的,我這個水陸提督還當(dāng)不當(dāng)了?”

  一聽塔齊布發(fā)怒,秦漢便知道事情算是過去了。當(dāng)下便笑道:“大人,卑將是替你著想呢,常貴這壞胚子,別的本事沒有,貪功栽贓倒是行家里手。留在綠營里早晚壞事,不如趁早找個借口將他給滅了?!?p>  “那你昨天為何不干脆殺了他?老子也好省了那事,大不了把你小子杖責(zé)一百軍棍?!?p>  “話不是這么說,大人,常貴畢竟是營官,再說他也沒下令殺我的兵,換句話說他根本沒惹我,我不好出手對付他啊?!鼻貪h道,“但大人就有辦法了,只是他全軍覆沒這一條,就足夠砍他十顆腦袋了?!?p>  “你小子。”塔齊布沒好氣地說道,“是讓老子給你擦屁股吧?”

  秦漢嘿嘿一笑,道:“大人,卑將先恭喜你了,樂將軍替你掙回了一分大大的功勞,正好湖廣總督的缺又?jǐn)[在那里,大人高升怕是只在意料之中了?!?p>  塔齊布心情大好,瞪了秦漢一眼道:“你何不直說,你秦漢也替老子掙回不少臉面?剿滅了為禍多年的半邊銅錢會,功勞也很是不小哇。”

  秦漢雙手連搖,說道:“比起樂將軍的功勞,卑將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行了,閑話少說,找你還有事。”塔齊布先喝了一口水,剛才一番話說得他有些口渴,再接著說道,“你小子在路上是不是把巡撫大人的小姐怎么樣了?”

  秦漢一愣,叫屈道:“天地良心,我真比竇娥還冤哪,我哪敢啊我。”

  “是嗎?”塔齊布將信將疑地盯著秦漢,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這話聽起來怎么有些怪味哪?莫非是左大人在睜眼說瞎話?”

  “左大人!”秦漢失聲道,“左宗棠?”

  “對呀?!彼R布點頭道,“左大人說,張小姐一回府就水米不進(jìn),整日哭哭啼啼的,還有,可有不少士兵說你哪,說你路上和張小姐摟摟抱抱,好不風(fēng)liu快活,哼哼,秦漢,那可是你的兵,不是別營的人說的?!?p>  “那幾個兔崽子,回頭老子饒不了他們?!鼻貪h咬牙切齒,一臉兇相。

  “少來這套,不許虐待士兵?!彼R布道,“不然老子砍了你的腦袋,老實交待,路上怎么張小姐了?有沒有摟過,有沒有抱過?”

  秦漢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軟了下來,頹然道:“有過,可我那不是被逼的嗎?”

  “被逼?你是說人家張小姐逼你?”塔齊布瞪著吃人的雙眼,說道,“怎么老子就碰不上這樣的美事?盡讓你小子給撞上了?”

  秦漢嘿了一聲,一臉?biāo)镭i不怕開水燙的無賴之色,說道:“老子認(rèn)了,說吧,巡撫大人要怎樣發(fā)落我,我都認(rèn)了。”

  “這個你可得去問巡撫大人了,本督心里也是沒底。”塔齊布悶哼道,“砍頭估計不會,吃點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啦。行了,你快去吧,左大人怕是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秦漢從塔齊布處告退不提。

  ***

  塔齊布和秦漢說話這會兒,湖南巡撫張亮基正在書房里長吁短嘆。

  塔齊布一介武夫,接觸的從來都是軍伍之事,自然不可能以常理去推測這件事,事實上,等待秦漢的哪里是什么皮肉之苦?非但不是皮肉之苦,反是一樁大大的美事。這事,塔齊布不清楚,但秦漢心知肚明,在塔齊布跟他提及時,他便心中暗喜,知道事情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

  除了秦漢,還有一個人對此事也是洞若觀火,那便是左宗棠。

  在秦漢把張雨涵交給左宗棠的時候,他便發(fā)現(xiàn),張小姐看秦漢的眼神有些古怪,當(dāng)時就斷定兩人在路上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而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斷定兩人是有了戀情,張小姐怕是已經(jīng)喜歡上秦漢這個莽漢了。

  按說,張小姐毫發(fā)無損地歸來,左宗棠自然應(yīng)該喜出望外才是,對張亮基也算是有了交待。但他心里總覺得這事有些古怪。怪在哪里?怪就怪在張小姐毫發(fā)無損,不但不曾遭受欺負(fù),甚至沒有餓著、累著,精神氣色都很好,倒像是去親戚家小住了一段時日似的,這事要說起來,就跟傳說似的,換誰都不會相信,但他確確實實地發(fā)生了。

  而且,左宗棠私下里探過那幾名追隨秦漢找著張小姐的士兵的口風(fēng),從他們的敘述里,左宗棠還發(fā)現(xiàn)了一處蹊蹺。

  找著張小姐的地叫老虎墩,除了一戶獵戶,相距最近的村子都在十里之外,若不是附近的鄉(xiāng)民,絕不可能知道深山密林中還住著這樣一戶人家。而聽那些士兵講,秦漢帶著他們是一路直奔老虎墩,似乎他早就知道這地兒似的,這就十分令人可疑。

  但這事,左宗棠只能自己心里懷疑,絕不敢跟張亮基講。畢竟張雨涵已經(jīng)毫無無損地回來了,既然沒什么事,那事雖然蹊蹺,卻沒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張亮基長長地嘆息一聲,頹然望著左宗棠道:“今亮兄,你說,該如何是好?”

  左宗棠神色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支吾其辭道:“大人,小姐仰慕秦將軍武藝,也是人之常情,一個女孩子家習(xí)武果然有些不妥,但自古便有花木蘭、楊門女將,足見女子習(xí)武并非一無是處?!?p>  張亮基定定地望著左宗棠道:“你是說,答應(yīng)她的荒唐要求?唉,讓本撫如何拉下臉來求他一個小小的營官哪,嘿?!?p>  左宗棠微笑道:“此事自有卑職效勞,只是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張亮基滿臉感激之色,欣然道:“左兄但講無妨?!?p>  左宗棠沉吟片刻,凝聲道:“大人要有心理準(zhǔn)備,那個秦將軍,極可能是大人未來東床呀?!?p>  張亮基臉色一沉,倒沒有如像左宗棠預(yù)想的那樣大發(fā)雷霆,默然半晌才嘆息道:“我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自回來那日起便舉止古怪,多了些少見的女兒家風(fēng)范,我當(dāng)時就有些懷疑。后來她無緣無故要找一個年輕男子教授武藝,我就更是心中有數(shù)了,也罷,看在這些年來虧欠她良多的份上,就任由她胡鬧吧,我是管不了她嘍……”

  左宗棠道:“正所謂美人配英雄,秦將軍雖然目前軍職卑微,但據(jù)卑職觀察,其人實乃人中龍鳳,帶兵有方,將來必然成就大器,堪稱小姐良配。”

  “是嗎?”張亮基雙目一亮,說道,“那我倒是要見見他了,再說那天去大營也沒見著他,找機(jī)會當(dāng)面感謝一番也是應(yīng)該的?!?p>  左宗棠道:“卑職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秦將軍稍候便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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