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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從逃命開始

第十一章 照名牌

穿越從逃命開始 微木塵 2283 2022-02-25 14:30:00

  路上,一些災民都往縣城方向而去。何初夏打聽了一下,都說縣城沒有被淹,官府已經搭了粥棚開始救濟災民。

  何初夏謝過夏家三人,背起發(fā)面饅頭,準備也跟著去縣城。

  柳香說道:“我們也去縣城,既然同路,不如搭個伴?!?p>  夏啟和夏周也點了點頭。

  何初夏求之不得,五人結伴而行。

  同是天涯淪落人,一路上相互扶持。除了柳香,三人輪流背著發(fā)面饅頭,半道上遇到一個推著板車的,好心將車挪開了一半,讓發(fā)面饅頭躺了上去。就這樣走了整整兩天一夜,終于來到了縣城。

  此時的天空萬里無云,陽光燦爛。若不是城門口的災民,誰能想到三天前百里外經受的滔天災難?

  城門外,兩個府吏各領著兩個官兵守在城門口,對進城百姓一一查驗身份。城墻上貼著一張緝拿陳若魚的海捕文書,畫像和虎兒鎮(zhèn)上的一摸一樣,畫師發(fā)揮了他最大的想象力。

  何初夏沒想到進城還需要驗明身份,一顆心不覺突突。伸手摸了摸腰間的荷包,不幸中的萬幸,寧煜的照名牌和虎符還在,還有那唯一一塊碎銀子,也沒丟。她暗暗在心中拜了拜:寧兄,萬不得已,借你身份一用,還請勿怪。

  他們一行五人,先過去的是夏啟夫婦和他們的兄弟夏周。三人在逃離家園時雖然慌亂,但還是有時間帶出了一些財物和照名牌。府吏粗略一看三人的照名牌,發(fā)了一張過關文書給他們,說道:“這是你們?yōu)拿裆矸莸淖C明,一定要帶在身上,不然不可隨意出入城門?!?p>  三人忙點頭應了。

  輪到何初夏,遞上寧煜的照名牌,府吏看了一眼,猶豫了:“你是高陽縣的,怎么會來這兒?”

  何初夏忙解釋道:“家里陡生變故,來虎兒鎮(zhèn)投奔親戚,誰知親戚沒找到,卻遇上了發(fā)大水。幸得夏大哥一家相救,逃過一劫?!?p>  夏家一家人在一旁連連點頭,在旁邊說道:“是的,是的。”

  府吏聽了,拿起過關文書,簽了字,正要遞給何初夏,又看到她邊上的板車以及板車上躺著的人。

  “車上的是你何人?”

  何初夏說道:“是我兄長?!?p>  “可有照名牌?”

  逃上岸之后,何初夏見發(fā)面饅頭儼然已經在鬼門關打轉,生怕他一沖動又邁進鬼門關,已經采取了自己能想到一切急救措施。向夏啟借了一套干衣服給他換上,她確定他身上是沒有照名牌的。但還是裝模作樣在他身上找了找,隨后說道:“回老爺,我們兄弟在大水中泡了一天一夜,我兄長的照名牌被大水沖走了?!?p>  府吏為難道:“各州府正在捉拿放火要犯,州府早已下達文書,為防賊人趁機作亂,災民進城必須驗明照名牌。沒有照名牌,一律不許進城?!?p>  何初夏心道:看著嚴謹,其實全然沒用。這照名牌一沒照片,二沒識別碼,誰都可以冒名頂替,根本多此一舉。

  夏周看了一眼墻上的海捕文書,說道:“這上面明明是一個女子,我這二位兄弟都是男兒身啊。況且他二人確實是我們在水中所救。大人若去過虎兒鎮(zhèn)就知道,如此巨浪滔天的洪水,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哪還顧得上什么照名牌??!還請大老爺行個方便,讓這二位兄弟過去吧?!?p>  何初夏哀求道:“老爺,我這兄長已經奄奄一息,再不趕緊救治,怕小命難保。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老爺行個方便?!?p>  說著,她從荷包里拿出唯一的碎銀,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了府吏手中。

  府吏微微扭頭,眼睛瞟向身旁的官兵,見那兩官兵并沒有注意,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兄長叫什么?”

  倉促之間何初夏來不及細想,隨口說道:“寧九?!?p>  府吏眉頭一皺:“你們真是兄弟?為何你的名字頗為文雅,你兄長的名字卻這般通俗?”

  思慮不周??!何初夏硬著頭皮道:“名字是爹娘起的,我也不知道爹娘當時如何想的。大概第一次生孩子,沒什么經驗,隨便叫了名字。”

  府吏被她的話逗笑了,給了她兩張文書,又囑咐了兩句,放他們進去了。

  一進城,就聽見有人喊,城南的龍迎寺正在本寺門口舍粥賑災。何初夏一行跟著人群,向龍迎寺跑去。

  龍迎寺門口寬闊的廣場上擠滿了災民,他們讓柳香看著發(fā)面饅頭,何初夏和夏家兄弟擠進人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一人得了一碗粥一塊餅。

  夏啟舍不得喝,看著妻子鼓鼓的肚子,把自己那碗給了柳香。柳香不接,他們逃出家時雖然帶了一些財物,但并沒有吃食。丈夫這么大塊頭,一天一夜粒米未進,如何吃得消?夫妻倆你推我讓,眼看那薄薄一碗粥就要晃出來,夏周忍不住說道:“哥哥嫂嫂,你們也不別推來讓去了,依我看嫂嫂要吃,哥哥也要吃。往后日子還長著,嫂嫂還指望著哥哥,你身體要弄垮了,叫嫂嫂怎么辦?”

  柳香在一旁不住點頭:“二叔說得對,只有你健壯了,我們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有指望啊。”

  夏啟沒再說什么,默默把粥喝了。那塊餅卻悄悄放進了包袱之中。

  何初夏撕了一小半餅給了柳香,柳香起先也不要,何初夏指著她腹中胎兒說:“我不是給你的,是給你肚子里這個寶寶的。這一路上跟著我們一路顛簸,實在也辛苦他了?!?p>  柳香摸著自己的肚子,不覺流下淚來。真是老天保佑,這一路走來,水里泥里,孩子還是好好的。天知道,多少次她都覺得要一尸兩命了。想想那些瞬間,至今心有余悸。

  想到這些,覺得自己實在愧對腹中孩兒,還沒出生就讓他吃了這許多苦頭。

  她道了謝,接過了何初夏那小半張餅。

  何初夏將發(fā)面饅頭扶起來,自己坐在他身后,讓他的頭斜靠在自己一只肩膀上。舀了小半勺粥送到他嘴邊。

  夏周看她喂得艱難,過來扶住發(fā)面饅頭:“我來扶著他,你喂他?!?p>  何初夏轉到發(fā)面饅頭面前,找了一塊干凈的布圍在他脖子上,一小勺一小勺,把整完粥都喂給了發(fā)面饅頭。

  柳香在一旁松了口氣,“能喝下一碗粥,肯定會好過來的。”

  夏啟也說:“寧兄弟這一路如此悉心照料,若不叫他趕快好起來,可就太沒天理了?!?p>  夏周說:“你兄長有你這樣一個弟弟,可真有福氣?!?p>  何初夏輕輕一笑,其實在她心里覺得遇上發(fā)面饅頭倒是她的福氣。在一片汪洋之中,周圍沒有一件活物,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了。在這樣的時候,發(fā)面饅頭的出現(xiàn),讓她意識到自己確實還活著,那種喜悅和感動,不是任何言語能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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