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浠薇婭奶奶的葬禮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
七國歷511年八月一日。
王川在剛清理出來的廣場講臺上。
五百多村民全部到場,一個個都坐在小板凳上,面色嚴肅。
“同志們,從今天開始,西郊不復存在,只有艾歐尼亞,你們都是艾歐尼亞的子民,是我的子民?!?p> 王川慷慨激昂的演講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蒼天可鑒,這差點滅絕了王川的腦細胞。
臺下的眾人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開始建設艾歐尼亞。
就連澤麗希都忍不住贊嘆,不管怎么說,這是一個英明的領袖,就是不知道能否實現(xiàn)吹的牛筆,在澤麗希看來,王川就是在吹牛比,哪怕聽起來很熱血。
解散所有人后王川叫來了利特,丹基,菲奧娜和艾莉亞。
眾人圍繞著一個圓桌坐下。
王川:“丹基,利特,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團每天分出去5只小隊招收流民,我們要開始擴張了,等人手足夠后,開始修建英靈殿,劍門關和夏陽城?!?p> “任務比較重,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而四處流浪的難民需要一個家?!蓖醮ㄏ蚶氐せf道。
現(xiàn)在很多人不識字,王川可用的人也不多,人口也太少,艾歐尼亞很大,十幾萬平方千米,完全夠幾百萬人生存。
利特和丹基領到任務后便告退了,隨后王川看向菲奧娜,菲奧娜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面無表情。
相比菲奧娜,艾莉亞的變化更大,少了些古靈精怪,多了一絲成熟,成長往往都是一夜之間,同時也更粘王川了,艾莉亞原本的房子被改成了英靈殿錐形,等待擴張。
而艾莉亞本人則搬到了王川家里,每天睡覺都緊緊的抱著王川,怕王川跑了似的。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跟著澤麗希學習柳舞劍術,這是傳承自瓦蘭提斯的古老劍術,好好學,畢竟我可是支付了好大一筆錢呢?!蓖醮ㄏ虬騺喺f道。
隨后王川又補充到:“菲奧娜,你的腦瓜子好用,等劍術下課后來找我,我教你如何成為一個好秘書,一個好的執(zhí)行官?!?p> 菲奧娜點點頭,加課也無所謂,那只會讓她更加強大,她巴不得利用好每一秒鐘。
隨著艾莉亞兩人去學習劍術,王川自己開始在書房沉思。
等真正的開始發(fā)展勢力的時候,王川才感覺到種種麻煩,之前一直覺得很簡單,不過就是種田罷了,這種小說他看的多了。
但現(xiàn)在,他沒有人手,手下人大多不識字,錢不多,糧食對于500人來說很充足,但等招收更多的流民肯定不夠吃,開墾新的農(nóng)田需要增肥,增肥的地從第四個月開始才有明顯的作用。
還有玻璃、油,葡萄酒這些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但幸好玻璃看起來成本很高,需要一種特殊的水石礦。
而酒就有些奇怪了,只有果酒,列如葡萄酒,蘋果酒等等,唯獨糧食酒很少,聽說釀成的麥酒很難喝,只有窮鬼才喝麥酒。
王川嘆了口氣,一步步來吧,先把夏陽城,英靈殿,夏陽堡等建筑的草圖畫出來。
還有造紙術,這黃麻紙真的是槽糕透了。
七國歷511年九月二十九日。
一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男爵大人,感謝您的慷慨,這些錢足夠我回厄索斯了?!睗甥愊ν醮ǖ乐x。
其實澤麗希兩個星期前就可以走了,艾莉亞和菲奧娜有著超乎常人的學習能力,特別是艾莉亞,仿佛天生為了柳舞劍術而生,而菲奧娜也不差。
澤麗希又拖了兩個星期將自己的心得傳給了兩個小姑娘,看著兩個小姑娘澤麗希心中有些不舍,乖巧又懂事,天賦萬里挑一,不能收為親傳弟子太可惜了。
不過留在艾歐尼亞或許以后能成為尊貴的王后,天神在上,這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就像做夢一樣,奇怪的水泥,沒有水石礦也能練出玻璃的奇怪作坊,植物榨出的菜籽油,清潔力能力超強的肥皂,各種花香味的香水等等各種各樣的奇怪物件。
雖然那個被稱為艾歐尼亞工業(yè)園的地方還很小,但可以想象,未來這個男爵會多么的富有,很多時候財富不意味著強大,甚至會招來豺狼,然后被分食殆盡。
不過這個男爵比想象中的聰明,王川買了一艘貨船,然后走海路把貨賣到了一些商人手上,接著他就帶回來10多艘大貨船,雖然這比自己賣少了一些利潤,但最起碼安全,會大大的降低被人發(fā)現(xiàn)的概率。
有劍門關在,哪怕只是剛開始建造的劍門關,也足以控制艾歐尼亞半島的人員進出,除非有人能在那個男爵親自訓練的錦衣衛(wèi)眼皮底下溜到海岸邊,然后游上數(shù)十公里跑出去。
澤麗希的離開并沒有告訴菲奧娜和艾莉亞,他們仍然在專心練劍,王川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澤麗希不和艾莉亞他們告別。
亞索·麥克唐納,王川的在流民中選出來的事務官,來自龍巢地侯爵的私生子。
此刻亞索已經(jīng)整理完上次的交易的收入。
“大帥,上次收入2萬金幣,全都換成了船和糧食,還有12個鐵匠奴隸,我們應該擴大黑晶石港口。”亞索向王川匯報著情況。
“亞索,你是事務官,不是流浪劍客,你一直帶著劍干啥?我有權利認定你想謀害我?!蓖醮ㄐ攀牡┑┑恼f道。
亞索懶得理這個神經(jīng)病,“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交代,我要去整理下批商品了,那些盤旋在伊瑪公海的商人很喜歡我們的商品,他們把這些商品賣給南方的貴族姥爺們可以賺好幾倍的差價?!?p> “我覺得我們得提高些價格,那些商人一定會接受的?!眮喫鞑幻靼?,那些奢侈品完全可以賣到3萬金幣,甚至4萬金幣,但偏偏王川賣了2萬金幣,雖然那是成本價十倍還多。
王川給亞索倒了一杯白開水,然后給自己滿上白開水,白開水一直是王川的最愛,沒有別的原因。
“沒錯,我們可以賣到4萬金幣,哪怕5萬金幣那些商人也會賺的盆滿缽滿,但現(xiàn)在我要的是路線,銷售路線?!?p> “要不了多久,商人之間就會傳出,有一個傻子供貨商,賣著便宜又高質量的奢侈品,然后會有更多的商人來到伊瑪公海等著我們?!?p> “再然后我們就表示,我們貨物有限,只能提供給幾家貨物,價高者得,再然后我們會慢慢的強大起來,你們將會有能力保護你們自己,到時候我們不用再藏頭露尾,只需要在家里等著,就會有無數(shù)的商隊來找我們進貨,我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王川的話給亞索帶來很大的震動,他沒想到王川想的這么長遠,他竟然以為王川真的是一個樸實無華的領主。
亞索感嘆道:“您的智慧令人贊嘆,男爵大人?!?p> 王川飛常喜歡這種種田的感覺,未來征服七大國更會無比的刺激,他當可以帶著紅牙槍溜進君坦城,然后召喚出咆哮(動力裝甲的新名字)直接殺到國王面前把他砍成五六七八塊,然后稱霸天下。
甚至他還可以變成怪物,然后殺掉所有反對他的人,靠著他超前數(shù)千年的知識重啟文明,但這太無聊了,他不想借助外力,他想好好地體驗這里的“風土人情”。
說起來王川自從那次摸老虎屁股之后就再也沒有異化過了,也不知道如今異化會什么樣子,要不找個機會去海邊試試?算了算了,要是海水降不了溫可就麻煩了。
“對了大帥,劍門關處又聚集了新一批的流民,都是被獸牙團帶回來的,聽說有很多刺頭,請讓許褚跟著我。”亞索剛要離開,突然又向王川借許褚用。
王川:“好的,許褚應該正在干飯,你直接去找他就好。”
如今的艾歐尼亞軍,已經(jīng)有了一個軍的兵力,并且軍隊細化,一個隊三個弓箭手,三個刀盾手,三個長槍兵,騎兵另算。
亞索在兵營的大食堂找到了許褚,這家伙已經(jīng)吃了八碗面條,正在淦第九碗,幸好王川會賺錢,不然一定會被吃窮的。
“許褚,大帥讓你跟我走一趟,老規(guī)矩,送你個雞腿?!眮喫魇炀毜母S褚打招呼。
“亞索大人,不用這么客氣,不是什么麻煩事?!痹S褚放下碗,碗里的面條已經(jīng)干干凈凈。
許褚站起身來,低頭看著亞索,“走吧大人,沒人可以不遵從大帥的意志?!?p> 亞索看著許褚兩米的背影,如果這個少年繼續(xù)長身體,那他會成為大帥手下最恐怖的戰(zhàn)士,他見識過許褚的力量,力能扛鼎,七百斤的石鼎,一撅屁股就抬起來了,太可怕了。
亞索和許褚騎馬來到劍門關,夏陽城就建在劍門關兩公里之外,用王川的話來說就是,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大家都聽不懂什么意思,但大概能明白。
他倆來到流民的聚集地,就在劍門關不遠處,劍門關正在修建,工人吃飯的時候會給這些農(nóng)民送些糧食來。
這批流民有7000人,一個多月的時間王川吸納了3萬多人,如果不是賣了兩批貨,現(xiàn)在王川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
獸牙團戰(zhàn)士開始集結所有流民,這些流民無組織,散亂,并且沒有團結可言,人人都想著自己,強尖、搶劫、殺人、甚至吃人,他們在來這里之前就靠著這些手段維持。
戰(zhàn)爭剛結束沒多久,大量無家可歸的流民四處流浪,甚至有失去領地的爵士。
沒有領主想接納他們,流民意味著麻煩,甚至動亂。
等所有人集結完畢,亞索走到眾人身前拿起了簡易喇叭:“你們是幸運的,王川男爵是一位富有的男爵,并且他很善良?!?p> “他看不得他的同胞們受苦受難?!?p> “大人每每想到他的同胞們悄無聲息的死在某處,然后被野獸吃掉,死無全尸!大人都會橫豎睡不著,他的良心在譴責他。”
“所以說你們是幸運的,男爵大人決定拿出自己的財富幫助你們,只要你們愿意干活,一天兩頓飯,20個銅幣就是你們的報酬,當你們有了錢,還可以買大人給你們建造的房子。”
“那可不是木頭茅草建的,是石料,和南方貴族老爺?shù)某潜ひ粋€樣,甚至更溫暖,因為,這里將成為你們的新家?!?p> 亞索放下簡易喇叭,看著最前面的幾十人,這幾十個流民是眾多流民小團體的老大。
“加入艾歐尼亞之后,你們將會成為艾歐尼亞的平民,生活比現(xiàn)在要好的多,以你們的能力可以加入大帥的軍隊,為大帥效力?!?p> 流民一般都是團體存在,獨狼很難活下去,而能成為流民團體老大的,無疑拳頭是最大的。
但權利會讓人迷失,特別是以前飽受欺壓的人,在得到權利后難以放下那種掌控別人、高人一等的感覺。
尤里·桑達走到亞索面前,他根本不相信自私的貴族姥爺會大發(fā)善心。
“如果你的主人真的是大發(fā)善心的話就不會有士兵把我們驅趕到這,你的老爺就是想奴隸我們,讓我們給他免費修建溫暖的城堡和安全的城墻,然后自己在城堡里吃著香噴噴的面包和烤肉,而我們,將會哪來的滾哪去,我了解你們!”
亞索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被他義正嚴詞的演講嚇住了,而是他的口氣太大了,臭的像吃了幾十斤的糞便。
亞索惡心的說道:“你不過是仗著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見識來猜測男爵大人的為人,你就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看不到天空到底有多么的廣闊。”
“像一只膽小的老鼠,維持著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一絲優(yōu)越感,你以為自己算什么東西?你完全可以帶著你的人滾蛋,看看經(jīng)過這兩天的生活,還有誰愿意跟著你繼續(xù)流浪,或者自己建立一個村子?你能養(yǎng)活多少人?一畝地你能種出200斤小麥就算你燒高香了?!?p> 尤里·桑達被嘲諷的面色發(fā)紫,這個人把他諷刺的一文不值,還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撕碎了他最后一絲尊嚴。
“我尤里·桑達就是餓死,死在外面,被野獸吃掉,也不會在吃你們一點糧食,跟你那狗屁領主說,我等著他被憤怒的流民撕碎的那一天。”尤里·桑達惡狠狠地說道。
尤里·桑達轉身就走,可許褚叫住了他。
尤里·桑達回頭看著這個大個子:“怎么,傻小子,你要殺死我嗎?你猜猜你如果殺了我,那些流民還會不會相信你的領主大人,呵,傻*?!?p> 許褚什么都沒聽進去,他只聽到這個男人敢罵他的大帥,還罵的那么難聽。
許褚直接走過去從后面抓住了男人脖子,尤里沒想到這個大個子真的敢動手,但他也不是泥捏的,哪怕殺了這個大個子會被周圍的士兵剁成肉泥。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許褚。
他的匕首還沒拔出來,許褚就把他的脖子擰斷了。
許褚把他的腦袋割下來塞進了他的褲襠里,“沒有人可以侮辱大帥,沒有人!”
亞索看著這一幕已經(jīng)習以為常,這是第幾個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
總有刺頭不服管教,如果不罵王川還好,一旦罵了,他的腦袋就會被塞進褲襠里。
剩下的人看著這一幕表示,我們愿意加入艾歐尼亞。
藍星老祖宗會殺雞給猴看,那是有道理的。
其中表現(xiàn)優(yōu)秀的送去軍隊,剩下的成為艾歐尼亞老百姓中的一員。
艾歐尼亞的發(fā)展就是這么樸實無華,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