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似回當年
陳辭和祁彥修今后會怎樣,書諾不得而知。但無論是好是壞,至少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交代。
果不其然,不出書諾所料,第二天一早開工,就見祁彥修和陳辭一起到來。畢竟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扭扭捏捏很正常,再加上祁彥修也是明星,隱藏好自己也很重要。
不過,除了祁彥修和陳辭,延嘉耀今天也很奇怪。
暫且不說延嘉耀親自參與場地布置,甚至是不惜用自己的圈內(nèi)隱藏人脈來一比一還原書中描述的演唱會舞臺。不僅如此,連群演都是延嘉耀自己找過來的,這讓趙導省了不少力氣。同時,這也讓趙導十分看重延嘉耀。
也因此,這段時間,書諾和延嘉耀都沒怎么交流。但書諾也并不需要說什么,延嘉耀做的已經(jīng)達到了書諾預期。說真的,書諾都沒敢想延嘉耀竟然能真的一比一還原。
這件事也不知是怎么傳到喬衍澤和夏未耳朵里的,竟也在接到延嘉耀邀請電話后二話不說,急匆匆趕來。
書諾這邊正和白清羽對著劇本,做出指導,同時,也在關注著一直忙前忙后的延嘉耀。
“懂了嗎?”延嘉耀悉心問道,一臉期待地等著夏未和喬衍澤回答。
“嗯嗯嗯!”夏未激動地直跺腳。那雙清澈的眼睛閃著光,不知是怎地,竟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喬衍澤也明白夏未的心理,畢竟當初白跑了一趟,撲了個空,滿是失望。同樣,喬衍澤也為延嘉耀做出的這個決定很是感動。
“你們……”延嘉耀拉長聲音,似是要提醒什么。
“懂!”夏未趕緊搶話,“保密!”
延嘉耀滿意地點頭一笑。
這邊神神秘秘的交談讓書諾越發(fā)好奇。但書諾暫時還走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老師?老師?”白清羽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后,正準備征求書諾的意見,卻看見書諾正失神地摩挲著書頁,并未在聽。
“啊?”
半晌,書諾被吵鬧的聲音打斷,剛想和白清羽說話,卻遠遠看見夏未和喬衍澤已經(jīng)換上了那時來夏海時,一樣款式的衣服。雖然年齡不是當時的年齡了,但只要有一樣當年的東西,就能觸發(fā)記憶點。
白清羽也被那邊的動靜吸引,說:“為了這場戲,延嘉耀是真上心。像夏未這樣的電視臺主持人可不好請來,還有公安大隊的大隊長喬衍澤,這也是京平能人了。沒想到,延嘉耀還真辦到了?!?p> 書諾正感嘆著,白清羽又說:“知道嗎?這次喬衍澤和夏未是來助演的,對外稱是友情出演,不要報酬?!?p> “助演?”書諾顯然是不相信,“那之前的演員呢?”
“這個趙導已經(jīng)安排好了,只是幾個鏡頭一閃而過,看不出破綻?!卑浊逵鹦χ忉?,“還有,聽延嘉耀說,這樣也是為了感謝當初韓梓造謠,他們的全力以赴。”
其實,書諾在聽完半段話時,就已心中有數(shù)了。趙導之所以這么力挺延嘉耀,其實也等于對夏未這種電視臺主持人表示當初幫助延嘉耀的贊同與感謝。當然,聰明的人也應該猜到了,趙導在這件事上也有私心。
書諾給白清羽回應了一個大方得體的微笑,表示感謝。
這時,白清羽旁邊的工作人員悄悄提醒了什么,白清羽了然一笑。
“啊,那個……”白清羽突然出聲,“我肚子舒服,有些難受?!?p> 說著,白清羽便捂著肚子,假裝很難受的樣子,急急忙忙跑了出去,留下書諾和劇本風中凌亂。
“不……”書諾在白清羽跑走后才猛然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開拍了!
書諾想去叫白清羽回來,可又擔心會打擾到白清羽休息,導致狀態(tài)不好。就這樣正猶豫著,夏未向書諾走了過來。
夏未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不過此時,卻有些許緊張,書諾能看出來。
書諾也迎了上去,剛準備打招呼,卻被夏未拉著跑了出去。半路途中,夏未還把一個紙袋塞給了書諾。
“干什么用的?”書諾被剛才一系列動作弄得一頭霧水。
夏未故作神秘,賣著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去換了。放心,你穿過!動作快!”
書諾還想問什么,卻被夏未推著走了。就怕書諾墨跡,夏未還特地囑咐書諾快一點。
與時同時,延嘉耀也在后臺換好了衣服,樣子與那時無異,只是多了幾分從容和鎮(zhèn)定。
當然,作為延嘉耀多年的搭檔,祁彥修也到場準備,也算是圓當初追星女孩們的一場夢。
這盛世如人所愿。延嘉耀與祁彥修多年后同框,大主持人夏未前來助陣,不說強強聯(lián)合也差不多。
誰都相信,等這段播出去后,一定大受歡迎。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剛準備拍攝時,裝扮好的書諾姍姍來遲。但往往壓軸登場的都是“大人物”,書諾也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就連平時見過書諾各種模樣的陳辭都很驚訝——果然,這就是風景線。無需濃妝艷抹,也并非珠光寶氣,只是淡妝相宜,素雅為飾,衣袂飄飄,發(fā)絲舞動,著實是剛剛好。
書諾也并不理解為什么要換上這身白裙,是夏未買的沒錯,但畢竟款式老套,如果穿舊了,是很難買到的。
但盡管這樣,還是很好看——優(yōu)雅永不過時。
“要我說,你這顏值,當編劇都可惜了?!标愞o忍不住對書諾說。
“哈哈哈!”書諾聽后爽朗大笑,“長得好看就非得去當演員?如果有高顏值是一手好牌,那么顏值加才華就是王炸?!?p> 看吧,明明有顏值,偏要靠實力,書諾就是這樣的例子。
光長得好看叫花瓶,有了內(nèi)核才是價值連城。
此時,群演都已坐好,書諾也被工作人員推到了演唱會觀眾席的中心位上。是的,這讓書諾很慌,卻又有些激動。
慌的是,她怕自己表現(xiàn)不好;激動的是,這可是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延嘉耀的舞臺,盡管書諾清楚這是演戲,但還是很難克制自己劇烈的心跳。
夏未為了方便到時讓延嘉耀快速找到書諾,還特地讓喬衍澤在書諾的座位前定了點。當然,不會影響延嘉耀的正常表演。
音樂一響,閃耀登場。
說實在的,延嘉耀雖然也很穩(wěn)重,但畢竟是把以前的曲目拿來表演,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熟悉。祁彥修就更不必說了,要知道,自從團隊解散后,祁彥修就很少上舞臺。原因只有一個,與其他人配合不默契。
延嘉耀也知道,雖然這次只是演戲,并不需要像真正的舞臺那樣認真,但出奇的一致,延嘉耀和祁彥修都不想只是演戲——觀眾席坐著的那些人,有他們心中重要的人。
兩人一如那時對視一眼,意味深長的目光在上空交匯,隨即,兩人默契點頭。
真正懂你的人,真的只需一個眼神。
就在這幾秒的鎮(zhèn)靜后,延嘉耀和祁彥修依次出場。
“延嘉耀!”
延嘉耀和祁彥修正要伴隨著音樂踏步上臺,一只纖細的手在暗處拉住了延嘉耀。
那人很快地把一束花遞給延嘉耀,延嘉耀想起來——這是拜托喬衍澤去取的,自己花了七天做的紙星星花束,與書諾當初送給自己的可以算是同款。
在鏡頭外的趙導也并不作聲,延嘉耀一把接過,快走幾步,上了臺。
一切正常進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舞臺上的幾個人。但不知為什么,書諾的眼里,只有渾身發(fā)著光的延嘉耀一個人。原來,占滿全部視線是這模樣。
你看,他看向她的眼里也有光。明明那么多人,但我卻還是能一眼就能找到你。那一刻,尋覓不再漫漫。
很喜歡動漫里的一段話:我從不討厭等待的感覺,因為等待的時間越久,見面的時候就越開心。
這一次,書諾真的很開心。也許,正如延嘉耀所說,如果十年是用在奔赴上,并且是雙向的,那消耗的所有時光都是值得的。
延嘉耀讓沈安安排了與那年演唱會一樣的曲目,他依舊微笑著載歌載舞,只不過,他比那時更充滿活力。
是啊,他的眼里有光。他的光在啊!
這時,書諾明白,遺憾是可以彌補的。只要成為你遺憾的人還在,那就不是什么遺憾。
如今,他站在暌違已久的舞臺上,她坐在座無虛席的舞臺下;他揚起自信微笑,她為他感到驕傲。過去老去的日子,在這一刻重新煥發(fā)光彩。
自然而然的,在高潮時,書諾乃至全體都隨著節(jié)奏律動。
此時,延嘉耀把藏于身后的花束像變戲法似的拿了出來,引起場內(nèi)的一陣轟動。誰都在期待著,延嘉耀手里的這束花會送給自己。
可又誰都清楚,恐怕,這束花早已名花有主。
書諾也當然認出了那束花,雖然那不是自己送給延嘉耀的那束,但卻極其相似。唯一不同的,好像只有包裝的授帶不同。
其實,接下來這段,是延嘉耀自己加的。在趙導等工作人員看來,這似乎是在與臺下觀眾互動,顯得更正常些。但延嘉耀卻有自己的主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花送給一個人。
書諾的余光瞟到了在舞臺下的夏未,已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書諾很靈敏,她猜到了夏未大概是看到延嘉耀的舞臺而感慨,至于其他,書諾也沒敢想。
“啊——”
突然,書諾所處的臺下一陣驚呼,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更有“恨”的。
等書諾抬起頭時,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逆光站立,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書諾受寵若驚,急忙站起身來,與延嘉耀相對而立。
一時間,兵慌馬亂,小鹿橫沖直撞,心跳的聲奏仿佛在播放著重金屬。
延嘉耀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伸出手,將花遞給了書諾。書諾也趕緊配合著接過花束,下意識地鞠了躬,而延嘉耀地紳士地回禮。
就是這么一個互動,讓趙導都看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第一次,這條長鏡第一次一遍過,也應該一遍過。
所以,盡管在最后導演喊“卡”的時候,很多人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其實,最開心的莫過于填補完內(nèi)心遺憾的書諾幾人。
這不,直到趙導和延嘉耀把群演都送走,書諾還在原地沒有動。
喬衍澤因為要維護秩序先行離開,夏未也被工作人員叫走,陳辭和祁彥修去處理后續(xù),白清羽也還未回來。
“呼!”
過了好半晌,延嘉耀才松了口氣,夏日炎炎,讓他出了不少汗。
趙導正要和延嘉耀交談,卻看見書諾在一旁,也“識趣”地讓出位置,轉(zhuǎn)頭去看最終拍攝效果。
“怎么了?”延嘉耀問,“還不回去嗎?”
“不,等你?!睍Z有些局促,“把花還你?!?p> 延嘉耀撲哧一笑:“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睍Z說。
“就當還禮了?!毖蛹我p松地說,“不然的話,我不舒服?!?p> “就這樣?”書諾很不解。
“就這個?!毖蛹我矊W著書諾剛才的語氣。
這時,一個輕盈的身影從外面小跑了過來,問:“怎么樣了?”
書諾看是白清羽,急忙讓出位置:“你快點找人拍攝吧。”
“拍什么?”白清羽很是費解。
書諾解釋說:“就是你的戲?!?p> 白清羽頓悟,笑道:“你都替我拍完了,我還拍什么?”
書諾一聽,好像覺得自己壞了事,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放心吧?!毖蛹我参空f,“主要的鏡頭在我身上,你的鏡頭都是遠景。再有,你把頭發(fā)披散下來和白小姐又很像,只是一閃而過的幾個鏡頭,沒什么大礙?!?p> “對啊對?。 卑浊逵鹧a充說,“趙導不也什么都沒說嘛!”
雖然經(jīng)這兩位一說,書諾也反應過來,但還是有些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如果讓你覺得不舒服那是我的問題?!毖蛹我罆Z的性格,“因為這是我擅作主張的安排?!?p> “嗯!”
書諾聽到延嘉耀的話后,低頭不語,便跑走了。
“她是不是不開心啊?”白清羽目送著書諾走遠。
“偷著樂呢?!毖蛹我f了一句,就離開了。
那是當然,誰不喜歡延嘉耀的擅作主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