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審訊任務交給唐峰,舒清并沒有無事一身輕,而是快步來到監(jiān)控室。
她想看看,唐峰有什么辦法讓孫海冰張口。
可剛一進門,就跟負責監(jiān)控的同事做了個滿懷。
“怎么冒冒失失的?”
看著滿臉匆忙的小女警,舒清黛眉微皺。
小女警卻是快要急哭的表情:“清姐,您快看看去吧,審訊室那邊……”
“審訊室怎么了!”
舒清瞬間加快了腳步,沖到了監(jiān)控室里面。
高清顯示器上,唐峰一把鉗住孫海冰的左臂,反向彎折,咔嚓一聲,那手臂就軟趴趴的耷拉下來,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隨著唐峰的五指下移,從肩關節(jié)到指關節(jié),竟盡數(shù)折斷,毫不留情。
至于孫海冰的右臂,已經(jīng)墜如死蛇,顯然和左臂是同樣的遭遇。
“人體共有七十八處關節(jié),二百零六塊骨頭,六百三十九塊肌肉?!?p> “我們從雙臂的關節(jié)慢慢拆卸,如果你都能挺下來,那就開始捏骨,放心,我手法很好,保證只是捏它們捏酥,絕對不會捏碎?!?p> “要是你熬到了這會兒,那就輪到肌肉了,跟關節(jié)和骨骼相比,肌肉就沒這么疼了,但我會打斷你全部的肌肉纖維,那種酸麻感,就像有千萬只螞蟻鉆進你的皮肉,瘋狂噬咬?!?p> 唐峰聳聳肩,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整個過程大概在三小時左右,只要你能挺過去,審訊自然停止,我呢,也就拍屁股走人了。”
嘶!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孫海冰狠狠吸了一口冷氣。
而舒清,血管都爆裂開來。
一把撈過旁邊的話筒,她扯著嗓音喊道:“唐峰,不是跟你說過不許動用私刑么,你怎么就……”
為了輔助審訊,審訊開始前,她就在唐峰的耳廓中填入一枚藍牙耳機,可怎么都沒想到,這么快就用到耳機的對話功能了!
只見唐峰抬起眸,像是隔著攝像頭與舒清對視。
“放心吧,我怎么廢掉他,就能怎么復原,再厲害的醫(yī)療機構,也檢查不出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p> “那也不行!”
舒清此刻的表情,就與剛剛的小女警如出一轍,“就算你能幫他恢復,可這些錄像呢,一旦他追究起來,你也要有牢獄之災,你明不明白!”
按照當今刑法,一旦觸碰刑訊逼供罪或者暴力取證罪,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像唐峰這種致人傷殘,要更加從重處罰!
本是正義的一方,卻要關入大牢,這是舒清絕不想看到的畫面。
可偏偏她在監(jiān)控中看見,唐峰用椅背抵住房門,即便她過去破門,恐怕也需要一段時間,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著唐峰還能溝通,勸他放棄暴力。
“誰說有錄像的?”
唐峰笑著說道,“這些監(jiān)控明明是壞的啊?!?p> 舒清愣住:“哪里壞了,我看你看得很清楚啊……”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聲脆響,監(jiān)控畫面也徹底漆黑下去。
舒清徹底石化。
她這才明白,唐峰說的壞掉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只是沒有監(jiān)控,即便后續(xù)追究,最多也就是對審訊警官進行相應的量化分數(shù)扣除,除此之外,再就是嫌犯提供的證詞無效,但那又如何,這里不是法庭,只要他們認定情報有效就可以了。
而且唐峰非警務人員,由他來毀壞監(jiān)控,處罰力度更低。
“真是個狠角色??!”
想明白這一切,舒清忍不住感慨。
她甚至在想,這唐峰究竟是個醫(yī)生,還是個魔鬼啊!
監(jiān)控已毀,后面的審訊過程也就無從得知,舒清想了想,轉(zhuǎn)身回到了審訊室的外面。
倒不是怕唐峰鬧出人命,而是她想第一時間獲知審訊的結果。
“??!”
殺豬般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饒是舒清見多識廣,都不由得皺緊眉峰。
但不過五分鐘時間,這陣慘叫就戛然而止。
審訊室的門終于開啟。
唐峰一邊打電話,一邊疾步走出。
舒清慌忙追上:“發(fā)生什么事了?”
“孫海冰不是主謀。”
“他的上家叫做醫(yī)生,既是代號,也是職業(yè)。”
“而醫(yī)生的工作,是借體檢之名游走各家學校,挑選合適的孩子,然后再由孫海冰動手!”
把審訊的結果快速告知,聽筒中,也同步傳出周瑩的聲音。
今天下午,琉璃所在的揚帆小學就要給學生進行體檢!
“周老師,我是琉璃的家長?!?p> 唐峰開門見山道,“你快看一下,負責體檢的是哪家醫(yī)院?”
“稍等?!?p> 周瑩怔了怔,但很快就給出答復,“是中心醫(yī)院,怎么了?”
聞言,唐峰終于能松一口氣。
按孫海冰的情報,醫(yī)生在市第一醫(yī)院任職,并非中心醫(yī)院。
“沒什么,我就是問問?!?p> “唐先生請放心,我們與中心醫(yī)院有深度合作,負責體檢的醫(yī)生,至少也是主治級別,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的?!?p> 周瑩以為唐峰是放心不下小琉璃,許多家長剛把孩子交給學校時,也都是一樣的反應。
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唐峰笑了笑說道:“好,那就拜托周老師多多照顧了?!?p> 掛掉電話,唐峰的表情又重新凝重。
“舒警官,把調(diào)查方向?qū)手行尼t(yī)院吧?!?p> “重點關注那些負責與學校體檢對接的醫(yī)生,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p> “至于那臺監(jiān)控設備,你看是把錢賠給你,還是我直接買一臺新的?”
舒清正聽的嚴肅,見他提到設備,臉色頓時古怪下來。
回過頭,看見鏡頭碎裂的攝像機,還有癱在審訊椅上如同爛泥的孫海冰,舒清無奈的嘆了口氣。
“設備就算了,但他若是追究起來,可能還要給你錄些口供,到時候你配合一下就行了?!?p> “放心,一定配合。”
唐峰點頭同時,心中也不由思索。
怎么又是中心醫(yī)院?
之前讓唐安安捐贈心臟的蘇建偉,還有最近碰見的京城醫(yī)武門李唯心,都是中心醫(yī)院的醫(yī)生。
是不是該找機會跟醫(yī)委會的歐陽博會長說一下,好好查一查這家醫(yī)院的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