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耳邊,只有山風(fēng)吹過的嘩嘩聲。
“你在......說些什么?”小齊露出奇怪的表情,見了鬼似的打量著眼前的肉山。
“你是誰?你沒事吧?需要幫助嗎?”司機青年走上前去,在胖子面前晃了晃手,一臉關(guān)切道。
他還以為眼前的胖子身體或神智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
“哎呀,你們裝什么嘛,大家一起趕快進去完成游戲吧!”
胖子終于掏出了一塊新的手帕,將臉上遮擋視線的汗水擦去,一邊擦,一邊嘀咕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一個變態(tài)殺人魔,不過,現(xiàn)在嘛還看不出來不是?我們先走吧!”
“噫,這就是肥宅么......好可怕。”
拿著星爸爸的女孩吐了吐舌頭,吐槽道。
“你,你罵誰呢?”
胖子總算擦干凈了臉,怒不可遏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打算看清這個壞女人的真面目。
然而,他卻是看到,站在他面前烏泱泱的人群。
“不是說好的,只有六個人么?”
胖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在風(fēng)中凌亂。
此時的他,就算再怎么萌新,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你他娘的在胡言亂語什么啊,什么殺人魔,別嚇唬人好不好?”背心青年上前一步,將身邊的女友護在身后,“大家都是來玩的,你別攪和了我們的興致,OK?”
“就是,什么殺人魔,怪滲人的......”
“這人該不會精神有問題吧?”
“還能不能愉快地在這山溝溝里開趴體了!”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胖子的臉更加蒼白,雙手合十,向所有人鞠了個躬,連道:“是我的錯,我剛才是隨便亂說的,就那么一說!大家都別往心里去??!”
“現(xiàn)在快三點了,大家還是先進去吧!”
眾人這才一哄而散,轉(zhuǎn)身去各自車上拿好行李,分為一個個小團體朝坡上走去。
林爭看著這一幕,深深替這位“我特么尸體都臭了”的玩家捏了把汗。
這人神經(jīng)也太大條了,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剛剛的話,肯定被那個【變態(tài)殺人魔】給聽到了,這位老兄今后命運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只是可能......那就是【變態(tài)殺人魔】,說不定就是眼前這個被所有人嫌棄的胖子,正打算通過剛剛的舉動,來觀察每個人的反應(yīng)呢。
不過,他沒有想太多,直接隨著大部隊往轟趴屋走去。
“?。〉鹊任?!”
大部隊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努力追趕的背影,ID為“我特么尸體都臭了”的胖子玩家,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征程。
終于......
整條山間馬路,以及整片停車場,都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嘟嘟......”
一輛五菱面包車從出現(xiàn)在彎道盡頭。
面對彎道直接一記漂移,穩(wěn)穩(wěn)滑入了停車場。
停好后,面包車的駕駛門被打開了。
梳著馬尾辮、臉上總是帶著甜美笑容的少女從里面跳了出來。
和以往不同,這一次,她穿上了一件看上去很是嚴密,仿佛是屠宰場專用的防水背帶工作服,寬大的衣兜讓她看起來鼓鼓脹脹的有些滑稽。
腳上還穿著高筒水靴,從車廂里掏出拖把和提桶,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她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仿佛雕塑一般,默默佇立在原地。
.....
林爭一行人走到了馬路的盡頭。
在那里,一道簡陋的、布滿了銹跡的鐵門緊緊關(guān)閉著,上面掛著一個長滿了青苔的木匾,寫著“魔趣轟趴館”五個大字,在門的兩側(cè),是一圈用排排豎立的原木制成的圍墻,在圍墻的后方,可以看到幾幢高大的建筑物探出了屋頂。
就在鐵門前方,此時正站立著一道人影,聽到身后的動靜,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這是一個穿著破爛風(fēng)衣,頭發(fā)亂糟糟,眉宇之間頗為俊朗的男子,他看向眾人,開口道:
“你們來了?這里的門從我來的時候就一直關(guān)著,里面也聽不到半點動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人替我們開門嗎?”
小齊推著阿慧的輪椅,來到大鐵門前,捏著拳頭重重敲了敲鐵皮,發(fā)出“彭彭”的低沉回響。
“有人嗎?喂,老板開門??!”
然而,任憑她怎么敲門和吶喊,里面都沒有半點回應(yīng)。
“奇怪,不是說下午三點就開放的嗎?現(xiàn)在門關(guān)著,我們手上又沒鑰匙,該怎么進去?”
“是啊,就算現(xiàn)在還沒到三點,也該有工作人員提前到位了啊,到底是怎么搞的?”
“該不會讓我們在這白白干等吧?草!”
許多人開始不滿起來。
“就是,怎么搞的!”
林爭也混在人群中義正嚴詞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不如打電話問一下商家吧?霉團和小眾點評上都有商家的聯(lián)系方式?!庇腥颂嶙h道。
“我來試試?!被ㄑ濕媚凶狱c開app,按照上面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和免提。
“嘟嘟~”
一陣令人不安的撥號聲后。
揚聲器里響起了一道甜美的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請不要再撥......請不要再撥!”
眾人面面相覷。
“這,這怎么會是空號呢?”
花褲衩男子旁邊的紅衣女子接過他的手機,認真檢查了一遍,愕然不已。
“搞什么??!”背心青年牽著女友的手,煩躁道,“我們連行李箱和零食都帶來了,別到最后還要回去,這不是在浪費我們時間和精力嗎?”
“就是啊,這商家怎么搞的,連電話都接不通,直接差評!”
不少人聽完背心青年的話,也開始起哄起來。
“等一下?!?p> 站在門前的風(fēng)衣男子走到鐵門的把手前,看向眾人道:“我先試試門能不能被打開吧?事到如今,只能動手嘗試一下了?!?p> 他一邊說著,一邊去用力拉動鐵門,臉上微微沁出汗珠。
“如果這樣還不行,就只能大家一起呼喊一下,看看是不是工作人員在里面沒有聽到的緣故,這么高的木樁圍墻,根本爬不上去的。”
風(fēng)衣男子雙手緊攥把手,咬牙發(fā)力。
鐵門紋絲不動。
“我來幫忙?!彼緳C青年走上前,也伸出手拉住門把,隨即向后狂拉。
“吱吱......嘩。”
門間的縫隙在經(jīng)過兩人的出力后,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竟然真的被打開了。
正當所有人發(fā)出歡呼,準備魚貫而入轟趴屋的內(nèi)部區(qū)域并一探究竟之時,林爭眼角的余光卻是看到,那個較早來到停車場,開著馬自達3的墨鏡男士,似乎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