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紂王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傅有得,目光森寒,“你也能當從龍之臣?”
傅有得身子顫抖,握刀的手也在發(fā)抖。
小紂王又喝了一杯酒,目光變得稍微柔和些,只是斟滿了一杯酒,傾倒在傅有得手中刀上。
那酒水汁液順著刀刃,緩緩流下,混雜著刀鋒上殘存血液,也變得渾濁不堪。
只是月光映射刀鋒,依然清冷。
傅有得忽然不顫抖了,只是抬起頭,看向小紂王,目光說不出悲喜。
他只問道:“為何?”
小紂王一杯酒潑在他臉上,笑容醉人,“你也配從龍?”
傅有得崩潰了,“讓我去死!”
小紂王一腳踹飛了他,“你也配死?”
再也不看他一眼,飛身離去。
傅有得眼神徹底失去光彩,一刀刺入自己腹部。
大廳內(nèi)沒有了生機,只是月光依舊清冷……
小紂王趕回大營駐地河口城,一宿未睡。
或許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偶爾還打個飽嗝兒。
何進也走入中軍帳,頂著黑眼圈。
“什么事?”小紂王問道。
何進看了主公一眼,問道:“可要渡河?”
小紂王擺了擺手,聲音隨意,“不渡了!”
何進握緊拳頭,像個要角力的斗士,“這么隨便,甘心?”
小紂王點了點頭,“湯鼎臣讓傅有得殺了,傅有得也活不了?!?p> 何進不甘心,滿腹委屈。
小紂王站起來,走過他身邊,也拍拍他肩頭,“朝廷人心未散?!?p> 踱步出帳,小紂王回頭又叮囑道:“留一萬軍守河口城,你當城主?!?p> 何進眼淚唰唰落了下來,痛苦哀嚎,捂著嘴,卻不敢發(fā)出聲。
只是,小紂王已走遠……
走在黃龍河邊,早晨的風有點涼,但也很舒服。
仰望黃龍河面,中上游的河水嘩啦啦,就這么奔來。
小紂王想著,如果有人在上游洗腳、撒尿,自己在下游河水,那滋味兒肯定不好受。
這時,一件披風掛在了他的肩頭,一雙玉手也搭在了他的肩上。
小紂王輕輕攥住玉手,放在嘴邊吻了吻,“菲兒,你怎么不再多睡會兒?”
少女正是小公主敏敏的婢女,也是臨行前敏敏送給小紂王當了侍妾。
少女聲音空靈,“大王咋不多睡會兒?”
小紂王把她摟在懷里,靜靜感受她的青春芳華,“菲兒,你多大了?”
“十八歲?!鄙倥卮鸬?,有點羞赧。
小紂王笑道:“年輕真好!”
菲兒默然不語。
小紂王看向黃龍河上方,“菲兒,去上游逛逛?”
菲兒點頭。
小紂王念動咒語,風聲呼嘯,綠龍王拉著金輦,虛立半空。
“臭小子不講武德!”老龍王噘著嘴,像個受氣包。
“閉嘴!”小紂王抱菲兒上輦,小丫頭面帶神采,目光灼灼。
“去哪兒?”綠龍王沒好氣兒問道。
“聒噪!上游!”小紂王踩了踩金輦,也讓菲兒扎進懷中。
金輦騰空,迅如閃電,罡風凜冽。
小紂王感覺菲兒身子顫抖,緩緩釋放皇龍真氣,形成了一個保護層。
小丫頭身子這才慢慢暖和起來,小臉兒也慢慢紅潤了。
老龍王忽然問道:“干啥去?”
小紂王給了個簡單的答案,“殺人!”
黃龍河上游,這里風浪怒號,遮天蔽日。
幾個譜牒仙師,乘龍胯蛟,激戰(zhàn)正酣。
黃龍河水兩岸漫溢,岸邊高堤決毀,高堤之后房屋倒塌,期間還夾雜哀嚎,卻很快被水聲、雷聲掩蓋。
望在眼中,小紂王眉頭緊皺,“綠龍王,救人,能救幾個算幾個!”
綠龍王脫離金輦,化道綠光入水,岸邊洪流急退。
再有綠光分出,化成道道繩索、蛛網(wǎng),就在泥濘中撈人,倒也迅速。
小紂王松了口氣,看那些驟然安靜的仙師,“神洲還沒亂,我青龍也沒亡,你們這些東西就敢作妖?”
一位老者劍仙,腳踏青蛟,長須飄飄,抱拳道:“這位上仙也是修行中人,何必趟這渾水?”
“去尼瑪?shù)?!”小紂王掌心雷動,一道綠色驚雷直劈到老者身上,連同青蛟,擊為齏粉。
剩下幾人要逃,小紂王忽然大笑,四周雷電,伴隨他的笑聲,轟隆隆直響,化為雷網(wǎng),猙獰而恐怖。
“上仙饒命啊!我們錯了!”哀嚎不斷。
小紂王無動于衷,看著他們連同坐騎,給閃電撕碎,他才略感平靜。
待到一切歸為平靜,綠龍王回輦,笑問道:“何必如此,這些人罪不至死。”
小紂王沒有回答,只冷著臉,看向岸邊,“百姓可都救起?”
老龍王點了點頭。
“那就回輦!”小紂王不放心,又對綠龍王說道,“你去上游警告那些仙門,再來侵吞黃龍河水運,滅門!”
綠龍王倒吸了一口涼氣,“明白!”
打壓了這些大膽的譜牒仙師,小紂王感覺心情也好多了。
回到行轅,立刻起兵,就又回了雁回關(guān)。
“主公,您又回來了!”軍師中郎將審正南迎接小紂王時問道。
小紂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先回了帥府。
小公主敏敏也接了出來,“主公,不南征了嗎?”
小紂王揮了揮手,“寡人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敏敏只好點頭。
當天無事,第二天小紂王起了個大早,精神格外充沛。
在用過早膳后,擂鼓聚將。
審正南第一個問道:“主公突然回師,南征之事難道作罷?”
小紂王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寡人在朝廷水師的河心小島,逼傅有得殺了湯鼎臣。又沒有答應(yīng)傅有得投降。這讓寡人看到,人心未附,冒然出兵,只會損兵折將?,F(xiàn)在寡人能守住黃龍河北岸就很開心了,別無他求。”
審正南有些發(fā)懵。尤其小紂王的一番言語邏輯讓他不知所措。
審正南問道:“可主公,朝廷現(xiàn)在沒有緩過神來。一旦緩過神來,他們再派大兵渡河怎么辦?”
小紂王搖了搖頭,意思不知道。
審正南說道:“只有把嗣君皇帝掌握在手中,咱們才有回旋的余地?。 ?p> 小紂王搖了搖頭,“不要以為朝廷無人。寡人軍隊渡河不難,可渡了河糧草如何支付?”
審正南道:“臣愿當押糧官,保證主公糧草不缺!”
小紂王又問道:“那水師呢?你去哪里弄水師?”
審正南道:“不是有朝廷水師嗎?”
小紂王只好無奈說道:“寡人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