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國子監(jiān)不愧是先帝在世時讓工匠絞盡腦汁打造出來的產物,占地面積極大,入門便是國子監(jiān)的校訓“以四教:文、行、忠、信”。意思是要從四個方面教育學生:學習文化,修養(yǎng)德行,忠誠不渝,言行一致。
它一直都是封閉式的管理,有著寒暑期,進了國子監(jiān)就不論身份,不管你是皇子還是世子,都是眾生平等,都是院長的弟子,只要在這里安分的學習,學到知識,學到做人,年歲到十六時,方可出國子監(jiān)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yè),大展自己的宏圖之志。
況且國子監(jiān)名聲極大,除了院長是先帝請的高人外,院里的先生都是有著一身本領的人,從這里走出來的文狀元武狀元更是相較于其他書院多了許多。
進國子監(jiān)的條件,不管你拿多少金銀珠寶,只要是院長看對了眼,收你為弟子,即便是家境貧寒,都能入學,只要你有才學還有專門為貧寒弟子提供免費的束脩。
所以,有些世家的子弟也不是想進就進的,擠破了頭也搶不到一個名額。
對于時之貽這陰差陽錯的進了國子監(jiān),完全是得益于皇帝的心善,厚待臣子。
不僅讓她小小年紀就封了侯爺,還能進國子監(jiān)讀書,雖然是給九皇子當伴讀,但是憑時家的實力和才學,定是進不了國子監(jiān)讀書的。
“這兒便是師弟你們平日里就寢的地方了,兩人一間,本來晏安師弟和之逸師弟一起入學,你們兩個是一間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倆人異口同聲。
“不要!”
說罷兩人互瞪一眼,然后別開腦袋。
楊帆輕咳了一聲,笑了笑,早就料到現在的局面,接著便說:“聽聞子昂師弟同晏安師弟感情甚好,恰好子昂師弟的舍友祖家出事便退了學,空了個位置,晏安師弟便同子昂師弟一間吧?!?p> 時之貽眨眨眼睛看向楊帆:“楊帆師哥,那我呢?”
楊帆道:“這只有一間空屋了,就委屈之逸師弟一人睡一屋了?!?p> 時之貽高興的眼睛都發(fā)亮,倒是一旁的楚晏安聽聞嗤笑一聲:“別大半夜一個人睡害怕的尿褲子了?!?p> “不會不會,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說不定那鬼怪見了我都要嚇走。就怕是某些人兩個人一間屋子,平日里刮個風下個雨打個雷都要嚇的喊娘了?!?p> “你!”
楚晏安氣的臉都變了色,真是笑話,想他堂堂楚家世子,兩歲便離了母親獨住一院,哪有她說的這般不堪!
“好了?!睏罘^疼的看著兩個人斗嘴斗的你來我往,扶開兩人:“看你們身上也臟了,待會我讓人給你送來干凈的衣裳,你們好好洗個澡早些歇息吧,不過院長說了今日罰你們不許吃晚飯,你們以后可千萬不要在院里打架,不然罰的可不止不吃晚飯了。”
時之貽點點頭,甜甜的笑道:“師哥我曉得啦?!?p> 楊帆滿意的點頭,心想這兩人都是天之驕子,一個是小侯爺,一個是楚家嫡出的世子,剛進門就打架,如今其中一個懂事,反倒讓他放心不少。
“那你們先進屋休息會吧,明日還要上課,切莫遲到?!睏罘f完,就帶著一群師弟們走了出去。
不理會還在旁邊氣呼呼的楚晏安,時之貽反而歡快的推開了半掩的舍門。
這個院子里住的都是新來的小師弟們,人到是不多,聽說九皇子也住在這,不過他到底是皇子,還是自個兒一間屋子的。
院子同其他的相比不算太大,只有四間房,最大的在后面應該是九皇子的房間,其他三間相鄰還帶著小小的雜物間。院中倒是有一片青翠的竹林在那,旁邊還有好幾張石桌石凳,幸而洗澡的地方是兩個小單間,這倒是方便了時之貽。
雖說房間不比在時家的大,但是南北通風,還朝陽,房間里有著兩張床,一張沒人睡,一張上面落好了整齊的被褥和枕頭,還有一套干凈的弟子服。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上好的黃花梨木做的書桌,書桌上擺放了一摞子書,有紙有墨,很是齊全。
看來院里很是注重學子的學習,書桌的用料都要比床的用料貴上半分,相比是為了給學子提供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
屋內很是整潔,就連換洗的衣服,都有地方擺放。窗臺前還放了一盆好看的盆栽,很是雅觀。
揉了揉還有些疼的肩膀,時之貽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坐在床上,突然一拍腦袋,她的行李呢。就聽有人的腳步朝這走來。
來得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接了時之貽行李的燕九思。時之貽眼睛一亮,看著走進來的燕九思,連忙跳下床來開心的道:“殿下您來啦!”
燕九思點點頭,輕聲道:“之逸不必喚我殿下,在國子監(jiān)里眾人平等?!?p> 時之貽眨眼,烏黑的眼睛轉了轉:“那我喚殿下什么?”
“九思就行?!?p> 時之貽皺眉:“不行,那是殿下的名字?!?p> 她煞有其事的動了動腦子靜默了一會,突然拍了手道:“不如我叫殿下大哥吧。剛才楚世子用馬鞭打我的時候,殿下就像個哥哥一般護著我,我以后就叫殿下大哥可好?”
燕九思輕笑:“甚好?!?p> 真是個好看的少年郎啊。
時之貽輕嘆。
“剛才有位老人家托我把你的行李帶進來?!毖嗑潘颊f完,把手中的包裹遞給了時之貽。
時之貽連忙接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剛才走的急倒是給忘了?!?p> 她可不好意思說剛才被拖著走,不好拿包裹。
燕九思見狀也沒拆穿她,手中出現一瓶藥,遞給她道:“這是宮中上好的金瘡藥,待會你洗了澡便擦上?!?p> 時之貽伸手拿來,指尖不輕易間觸碰到燕九思涼涼的手指,似乎沾染了他身上的清香,感動的說:“還是大哥心疼小弟,可是大哥的手不是也受傷了嗎?”
燕九思淡笑:“無礙,不過是擦破了皮,倒是晏安力氣大,恐怕傷了你不少地方?!?p> 時之貽連忙搖頭笑嘻嘻的說:“哪有,我傷在身上,他傷在臉上。恐怕幾日下來臉上的印子都消不下去,比起我來還要丟人,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出門?!?p> “調皮?!彼犅勛旖切σ飧兀骸懊魅掌鹪缧?,可不能遲了,不然先生會打手心的?!?p> “???”時之貽一張小臉瞬間皺成了苦瓜,悲哀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