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嫌疑人
自從陳強找過他之后鄒光一直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經(jīng)常夢到自己站在審判席上或身處監(jiān)獄,他想去找聞風(fēng)喪膽,但又知道,這事跟聞內(nèi)喪膽無關(guān),人家做的滴水不漏,是他自己心虛。
股票被強平后,鄒光賣房賣車才算把證券公司的錢還上,如今的鄒光租住在一個老舊小區(qū),每天走路回去都要經(jīng)過一條又深又暗的小巷,這天,鄒光和往常一樣的走在小巷里,但他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著他,可回頭幾次都不見身后有人。
就在鄒光以為是自己神經(jīng)過敏時,身后響起一個聲音:“一直往前走,別回頭,警察已查到了你往何芳的帳戶打了二十萬,不出意外的話,警察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找你去問話。記得別否認,警察沒有證據(jù)不會來問你的,你要做的是想好說詞。不如你就直說何芳把公司要重組的消息透露給你,你給了她二十萬,這樣合情合理,只是別一下就招了。畢竟這是違法的,你的讓警察相信你是在沒辦法時才說出的實情。這樣他們才會信。因此,如果警察問起這筆錢,剛開始你可以隨便說是幫她洗一下錢或借她錢都行?!?p> 鄒光聽話的沒有回頭,因為他無需回頭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聞風(fēng)喪膽果然名不需傳,看人家這售后服務(wù)做的,鄒光得意自己當(dāng)初情愿多付錢也要找他的決定是多明智。
鄒光沒想到警察連這也查到了,當(dāng)初想的是走很行轉(zhuǎn)帳能查到記錄,她賴不了,不想現(xiàn)在這卻成了自己的枷鎖。這是他未能料到的,當(dāng)然,他要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就不會輕信何芳賣給他的小道消息。時光不會倒流,后悔也是沒用的,看人聞風(fēng)喪膽不愧是知名職業(yè)殺手,出現(xiàn)問題時,人家不是懊悔過去,而是第一時間想如何補救。他知道警察不會放過鄒光,憑鄒光的膽識,如惹他被查,那他也會藏不住的,但要查鄒光,警察肯定會先從何芳入手,因為死人不會再說慌,于是他率先去了何芳工作的公司,查是否有人知道何芳與鄒光的交易,以便趕在警察之前把漏補上。果不其然,事情還沒查清,卻等來了何小開。一來二去兩人竟然還成了朋友,于是順著何小開的思路,聞風(fēng)喪膽很輕易的就知道了警察的動向,甚至是得知了警察所掌握的線索。
不出所料,警察很快就去找鄒光問話了,這次問話不是在家,也不是在咖啡館,而是在警局的問詢室里,這讓鄒光忐忑的心更忐忑,感覺自己已是罪犯,這就已進入審問程序了呢。
看出了鄒光的緊張,但嚴肅并沒說什么,因為她覺得人越緊張越容易出錯,也就更能讓人說出真話,這正是她想要的。
嚴肅回到辦公室換了一身新制服,看起來更精神了,這對罪犯來說出是一種威懾,這讓原本就緊張的鄒光更緊張了。
嚴肅喝了一口茶,讓人給鄒光也端了一杯水,這才開是問詢前的程序,核對完鄒光身份,這才問道:“鄒光,知道叫你來干嘛嗎?”
鄒光端起杯子正要喝水,聽見警察問話,忙放下水杯:“知道?!本o接著又不住搖頭:“哦,不,不……不知道。”
嚴肅大聲問:“到底知不知道?!?p> 鄒光想到聞風(fēng)喪膽說過‘他們要真有證據(jù),就直接拿證據(jù)抓人了,還跟你費時間,因此,只要你不認,他們就拿你沒辦法?!氲竭@,鄒光也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你們是為何芳在我家跳樓一事找我,但我之前已說過,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來我家跳樓,我跟她就見過一面而已?!?p> 嚴肅:“你與何芳就見過一面,那你們之間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經(jīng)濟往來吧?”
鄒光:“我們雖只見過一面,但同為股民,聊的還不錯,在知道我去年賺的不錯的時候,還說要跟著我炒股呢。”
嚴肅:“我是問你們之間是否有經(jīng)濟往來?”
鄒光:“她曾向我借錢,這算嗎?”
嚴肅:“何芳家庭條件好,工作收入也不錯,還會缺錢花?”
鄒光:“這我就不清楚了,她借的不多,我也就沒細問,只是聽說她買了自己公司好多股票,虧了不少錢,這事還被查了,為這還差點坐牢。”
嚴肅:“你說的不多是多少錢?”
鄒光想了想:“好像是二十萬,我當(dāng)時還問她夠不夠,她說已從別的朋友那周轉(zhuǎn)了,等股票解套就還我?!?p> 嚴肅:“據(jù)我們所查,你也并不富有,面對一個就見過一面的人,出手就二十萬是不是有點欠考慮了?她后來還你錢了嗎?”
鄒光:“對當(dāng)時的我來說,這二十萬也不算多,正如你剛才所說,何芳家庭優(yōu)越,收入也高,我完全不用膽心她借錢不還,只是,誰也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人都沒了,我還能問誰要錢去呢?”
嚴肅:“是不是你逼她還錢,她沒錢還你,所以就在你家跳樓了?據(jù)我們所知,你最近的股票也虧的很慘?!?p> 鄒光:“你這是誘供,不合法吧?是的,前段時間我的股票也跌的很慘,但這是很個股民每年都會遇上的事,沒什么大不了,我也確實電話向她提過這筆借款,但還沒達到逼她還錢的地步。因為二十萬并不能解決我的問題,能還我最好,沒有也無所謂?!?p> 鄒光的回答無懈可擊,嚴肅覺得再問下去也沒什么用了,就讓人把鄒光帶了出去。
臨走,鄒光還回頭說:“嚴警官,都說清楚了吧,你是知道的,每天早上九點半大盤就開始交易了,股票的振蕩幅度又大,你們這樣占用我的時間,有時會讓我損失很大的。如果還沒問完,嚴警官不如接著問吧?”
嚴肅看鄒光一幅老油條的樣子,真想給他拷起來?!皶簳r沒什么要問的了,配合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wù),你就認了吧。我也不想這樣,但隨著案子的推動,新的證據(jù)線索的出現(xiàn),隨時都可能需要你的協(xié)助,當(dāng)然,也有可能不是協(xié)助,而是拘傳。”
鄒光:“等你有新證據(jù)了再說吧。”
鄒光輕快的走在去往證券公司的路上,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他希望今天的股票也能有好的表現(xiàn),這樣他就能搬回之前那間寬大的大戶室了,那里才配得上他。
但正走著,卻有人給他澆了一盆冷水。“別太得意,警察不會輕易放過你,現(xiàn)在你是查清該案唯一能抓得住的線索,大意容易出錯,你的每一步都要有如履薄冰的警惕,不然有的錯一旦犯下就是致命的。
鄒光的好心情沒了,此時的他覺得聞風(fēng)喪膽太也未免太小心了。
鄒光完全將聞風(fēng)喪膽的告誡置之腦后了,晚上跟一幫朋友去喝酒,酒后更是大放厥詞:“不是說警察都挺牛嗎?我看不過如此,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了?!焙们刹磺?,張小開此時也在這里與朋友聚會,雖然他是被逼去干警察的,但他也不想聽到有人侮辱自己的職業(yè),上前就給了鄒光一巴掌:“你別囂張,小爺我一定會找到你殺何芳的證據(jù)?!?p> 酒壯慫人膽,何總鄒光也不算是慫人,無端挨了一巴掌,當(dāng)然要還手。這樣一來,兩邊的人都很快投入到了戰(zhàn)斗之中。這讓原本的打鬧就成了打群架。
自己的手下在外面打架,嚴肅這個隊長少不得挨罵,但她并不生氣,還夸何小開這回立了功,只是立功也要受處罰。何小開被停職反省,鄒光打架被拘留,鄒光就這樣把自己成功的送進了警局,這讓本已無計可施的嚴肅如何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