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傀儡,說話了?。。??
所有人都傻傻的盯著卻邪看。
連解說員的話語都卡在喉嚨里。
上不去下不來。
一雙眼睛瞪得好像要凸出來一樣。
賽場上的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選手席。
宮平等虎刀門選手的笑臉凝固在臉上,一動不動。
陷入令人不安的沉默。
百花谷的女選手驚訝的虛捂住嘴。
龍虎山的三名墨家弟子跟傻子一樣長著嘴巴。
葉不凡死死低著頭。
童無淚面無表情,眼中的精光卻亮比星辰。
只要是對修仙界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一件事。
在靈寶級以下的煉器物,是不可能誕生靈智的。
就算天塌下來,這也是不變的真理。
所以自動丹爐的出現(xiàn),才會引發(fā)這么大的轟動。
江弦的自動丹爐打開了修仙界‘智能化’、‘自動化’的大門。
大家不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
但不妨礙他們研究。
除天機(jī)宗以外的三大宗門,早已在暗地里用各種渠道拿到了成品。
準(zhǔn)備挖掘出自動丹爐具備智能的秘密。
以三大宗門的底涵,想來復(fù)制一個年輕煉器師的技術(shù)是不難的。
何況還有不少煉器大師可供他們所用。
但是一個自動丹爐尚未破解,在他們面前又出現(xiàn)了新的謎題。
直到此刻他們才恍然發(fā)現(xiàn)。
他們自以為已經(jīng)從背后追趕上江弦,踩住了他的影子。
但這一切不過是幻影。
自己所看到的,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真正的他,早已經(jīng)站在遙遠(yuǎn)的萬里之外。
讓一具傀儡開口說話很難。
讓一具傀儡只憑語言就明白主人的命令,并自主做出行動更難。
那是天級靈寶才能做到的事情!
天級靈寶是什么概念?
玄級之后是地級,地級之后是天級。
像天機(jī)宗這樣的大型宗門,一整個宗門里也只有兩件天級靈寶而已。
一件在天機(jī)宗宗主李數(shù)手中。
一件由斬妖司司主楚月持有。
如果有人說不用天級靈寶,甚至不用是靈寶。
只要中品靈器的程度,就能讓煉器物具備智慧。
那這個人一定會被笑掉大牙。
甚至沒人會覺得這是個騙子。
因為這個故事實在太過離譜,離譜到讓人只能理解為一個笑話。
就好像月亮?xí)粝聛?,太陽會熄滅,天道會自毀一樣?p> 這是壓根不可能發(fā)生的。
原本眾人是這么想的。
直到江弦出現(xiàn)。
用最兇猛的一記直拳,打碎了他們的常識。
在經(jīng)歷了足足一分鐘的沉默和驚詫之后。
解說員才顫抖著嘴唇緩緩開口。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江弦選手的傀儡,仿佛擁有智慧?。?!”
觀眾席的觀眾也慢慢反應(yīng)過來。
他們頓時爆發(fā)激烈的議論欲望。
“怎么可能,那傀儡里不會藏了個活人吧?!”
“真的是說話了嗎?不是聽錯了??”
“肯定是某種法術(shù)!”
“這不可能,那只是一具中品靈器?。?!”
“兄弟們,想想自動丹爐,江弦選手可是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煉器師!”
“哈哈哈哈!爆冷了?。∥屹€贏了?。。?!”
高臺之上。
司馬悟臉上喜形于色。
如果不是顧及到身為城主長子的身份,可能已經(jīng)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忽然間,司馬淵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女兒,又猜對了!”
“只是運氣。”
司馬瞳淡定自如。
但是微微皺起的秀眉,和絞在一起的手指。
證明她并不如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從容。
司馬瞳也沒有想到,江弦的作品居然如此超凡脫俗。
這可比她的推理要厲害千萬倍。
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龍虎山觀賽席。
眾人聚訟紛紜,大吵起來。
話題的中心正是江弦的傀儡——卻邪。
有人認(rèn)為江弦肯定是用了某種作弊的手法。
讓他們產(chǎn)生傀儡有靈智的錯覺。
而有些人則認(rèn)為江弦有創(chuàng)造奇跡的能力,他的自動丹爐不也是如此嗎?
在一片爭論聲中。
五皇子葛溫勾起嘴角。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p> 百花谷觀賽席。
鐵血女相鬼曼羅盯著臺下的江弦,若有所思。
虎刀門觀賽席。
一片暴跳如雷。
他們大聲的怒吼‘江弦作弊’。
只能用無能狂怒來形容這副景象。
長老贏隴眉頭緊縮,目光陰沉。
天機(jī)宗觀賽席。
在短暫的驚愕沉默之后,爆發(fā)出了極其熱烈的歡呼聲和吼聲。
好像想將先前的壓抑全部釋放出來。
琴柔面露訝異,隨后又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路紅裳喜上眉梢,用力鼓掌。
顧夢晚也發(fā)出了‘不愧是老師’的聲音。
宵研更是高仰著頭,好像受到贊譽的是她一樣。
評委席上。
眾評委臉色驚疑不定。
互相交流議論,竊竊私語。
目光牢牢的定在江弦身邊的卻邪身上。
那眼神。
就像是瘋狂科學(xué)家遇上了新的宇宙元素。
那股狂熱視線的熱度。
甚至令人擔(dān)心他們會不會激動到當(dāng)場跑上臺,把卻邪搶了就跑。
能被選為評委的都是神州東部有名的煉器大師。
他們之所以能成為大師,并不只是因為宗門和家族的栽培。
還因為他們有著比常人更多的好奇心。
像卻邪這樣的傀儡擺在眼前,還能忍住不立馬上去觀察研究。
對他們來說就已經(jīng)算得上相當(dāng)克制了。
如果說之前宮平展示的虎豹傀儡堪稱是大師之作。
那么江弦的卻邪。
就是不可能存在,本不應(yīng)該存在的人間奇跡。
任何一名煉器師都會想要挖掘其中的秘密。
包括宋孤城也在其中。
他摸著下巴,盯著臺上的江弦。
雙眼像狐貍一樣瞇起。
“這就是你學(xué)習(xí)了一個月傀儡術(shù)的成果?這還真是......”
雖然已經(jīng)提起過很多次了。
但是在這一刻,宋孤城再次對江弦升起強(qiáng)烈的收徒欲望。
如果他是自己的弟子就好了。
宋孤城此刻已經(jīng)完全能夠確定。
江弦正是他苦苦尋找的,能夠繼承他全部衣缽的人。
煉器天才?
不,像宮平之流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論。
那個不叫天才。
宋孤城看見的,是一名正在崛起的未來宗師。
在修仙界。
人們極少用‘宗師’去稱呼別人。
大師是在某一個領(lǐng)域登峰造極的強(qiáng)者。
而配得上‘宗師’這個稱號的。
唯有開宗立派,獨自開創(chuàng)一個領(lǐng)域的人。
而宋孤城認(rèn)為,江弦有這個資格。
他創(chuàng)造的槍械、炸藥、自動丹爐,再加上眼前那擁有靈智的中品傀儡。
修仙界有誰見過這些東西?
而且關(guān)鍵是。
其中的絕大部分都具備量產(chǎn)和普及化的價值。
這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個煉器時代。
也許會由江弦來開創(chuàng)!
忽的,宋孤城一愣。
他想到,早在十幾年前,江弦尚未嶄露頭角的時候。
路紅裳就已經(jīng)對外界提出過了類似的看法。
自己看人的眼光,居然被手下一個長老給超過去了。
“這對師徒啊......”
宋孤城失笑搖頭。
或許只有像路紅裳這樣真正理解江弦的人,才有資格做他的師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