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鬼物占據了大臣軀殼。
一時間,殿內鬼氣森森,陰風呼嘯。
這鬼氣著實太重了些,很容易就被人看出不妥。
他們想要光明正大的進出朝廷,還需諸葛臥龍出手相助。
而諸葛臥龍見方濟澤看過來,他也不廢話,只伸手一指鬼氣森森的眾大臣,開口輕吐四字:“瞞天過海!”
瞬間。
一股力量降下,所有大臣身上的鬼氣霎時消散一空。
同時,也將他們一切附體的跡象都給隱藏了起來,便連法眼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仿佛此刻站在高臺上的,就是大臣本身。
此時,一個蒼老異常的老年官員,突然走下高臺,到得方濟澤身旁,低聲道:“大人,屬下是趙軒,敢問大人,那些還未有鬼卒附身的軀殼怎么處置?”
“這個你先別管,此事我自有打算!”
說著,方濟澤伸手一揮,將所有鬼卒重新收入掌中天地。
等方濟澤做完這一切,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大殿中,諸葛臥龍看著方濟澤的右手,忍不住嘆息一聲:“也不知這個辦法是對是錯!”
“這不是你說要朝廷安穩(wěn)的嘛,現(xiàn)在咱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且先看吧!”聞聽諸葛臥龍所言,燕赤霞在一旁笑著說道。
這鬼卒附體官員軀殼一事,是他們早就商議好的。
且還是諸葛臥龍?zhí)岢鰜淼摹?p> 因為諸葛臥龍要求他們此行,在除妖的同時,必須要保證朝廷的安穩(wěn),不能使朝政發(fā)生太大的動蕩。
否則的話,苦的還是百姓。
對此,方濟澤和燕赤霞自然是欣然應允。
可想要保證朝廷的安穩(wěn),那就必須保證這些只剩軀殼的官員能回京城參與朝政。
而這些官員其實早就已經死了,再等方濟澤等人將操控他們的小妖一除。
那只剩軀殼的他們還如何回朝?
所以想來想去,也只能暫時讓方濟澤手下的鬼卒們先頂替了小蜈蚣精,附身官員了。
這也算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算了,此事暫且不議,先除了那蜈蚣精再說?!?p> 諸葛臥龍說著,徑直踏上高臺,往后門走去。
方濟澤則和燕赤霞、知秋一葉一起,緊隨諸葛臥龍之后,走進后院。
說是后院不太妥帖。
因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廣闊的荒地,雜草不生,俱是些黃土碎石。
而在這碎石中間,不時可見一段段巨大的蜈蚣蛻殼,橫亙在荒地之上。
更有數不清的長達數丈的蜈蚣,正在荒地上不斷蠕動扭曲,一起一伏間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仔細一瞧,這些蜈蚣竟正在吞吃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場面格外血腥滲人。
而在眾多小蜈蚣的正中間,則有著一頂被輕紗籠罩的蓮花寶座,寶座之上,一雙目緊閉,面露慈悲的白袍法師,正靜靜端坐。
此人,正是蜈蚣精所化的護國法丈,慈航普渡。
而在這蓮花寶座的四個方位,還各有一石雕的蓮臺,其上各坐一身著袈裟,緊閉雙目的美艷女子。
這四個女子,如眾星拱月一般,將慈航普渡牢牢護持在中間。
“著~!”
甫一見得慈航普渡,知秋一葉便忍不住率先出手。
“嘛尼叭咪吽,風火雷電霝!”
只見他一掌揮出,那正一動不動端坐著的慈航普渡,身體便猛然炸裂開來,化成了一片塵埃,并波及了身周的四個女子,將她們也炸成了碎片。
竟毫無反抗之力!
“**都是軀殼,老妖的本體不知去了何處!”
知秋一葉說著,看向了諸葛臥龍。
意思十分明顯!
哪知諸葛臥龍雙目掃過四周后,卻是搖了搖頭:“找不到,此地都是蜈蚣,氣息連成一片,想要在此找出那老蜈蚣,太難!”
“那就統(tǒng)統(tǒng)殺光,我就不信殺了那老妖的徒子徒孫,它還能一直藏著不出來!”
燕赤霞是個急性子,說干就干。
只見他反手一拍身后的劍匣底部,劍匣在巨力之下,頓時直沖而上。
而當劍匣沖到半空的時候,燕赤霞突然伸手一指那數不清的正在進食的小蜈蚣精:“軒轅神劍,神劍伏魔!”
話落。
劍匣之中猛然沖出一柄金色長劍,緊接著,這長劍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間,天空之中就布滿了一柄又一柄,一模一樣的軒轅劍。
密密麻麻,令人生畏。
隨后,這些軒轅劍在燕赤霞的控制下,化成一道道流光,從上而下,射向正在進食的眾多蜈蚣精。
瞬間。
噗嗤聲不絕,痛苦嘶吼此起彼伏。
這些小蜈蚣精雖堅硬的外殼作為防護,但卻根本擋不住軒轅神劍的劍鋒。
一觸即碎,墨綠色的汁液在場中橫飛。
只一擊,燕赤霞就殺了眾多小蜈蚣精,重傷的更是不知凡幾。
與此同時,方濟澤三人也齊齊出手。
諸葛臥龍,站立不動,只是看著小蜈蚣精,口吐真言,一股股神秘力量不斷憑空出現(xiàn),斬殺小蜈蚣精。
知秋一葉,則是手掐法決,不斷射出一道道符咒;同時他運用獨家秘術,攪動懸崖地面,但見場中地面如同海浪一般起伏翻滾,將小蜈蚣精埋入地中擠壓成碎片,成片成片的消滅小蜈蚣精。
而方濟澤,則是一邊運起【生光】神通,護住自身,一邊不斷揮動右掌,將一只只小蜈蚣精吸入【掌中天地】,禁錮起來。
他是唯一沒有斬殺小蜈蚣精的。
因為這些小蜈蚣精,對方濟澤還有用處。
他想著,還有一些大臣的軀殼沒人控制,如此,不如讓這些小蜈蚣繼續(xù)冒充大臣,湊夠人數。
伴隨著四人的出手,荒地上原本數不清的巨大蜈蚣,很快便被斬殺殆盡。
只留下一地的惡心汁液與殘肢碎殼。
“還真能忍!”
燕赤霞看著滿地的碎片,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就算幾人殺光了慈航普渡的徒子徒孫,它竟然還能忍住,不現(xiàn)身。
“老妖狡詐,自知明哲保身之道,如今正是其虛弱之時,它又如何會出來!”諸葛臥龍沉聲說道。
“我來試試吧!”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之際,方濟澤突然開口,隨后,便見其掏出了六枚銅錢。
方濟澤將銅錢握在雙手之中,輕輕搖晃幾下,然后往地上一丟。
咕嚕嚕。
銅錢滾動,落地生根,有正有反,分布也各不相同。
“怎么樣?可算出蜈蚣精的位置?”
知秋一葉忙湊了上來,低頭盯著地上的銅錢看了又看,可未學過卜算之道的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最后只得眼巴巴的看向方濟澤。
方濟澤搖了搖頭:“沒用,只能算出它藏身在這附近,可具體的地點卻推算不出?!?p> “這不是廢……”
知秋一葉嘴快,正想說方濟澤說得是廢話,可話到嘴邊他便察覺不妥,忙話鋒一轉:“那老妖境界高,你和它差上一大截,能推算出大概位置已經不錯了?!?p> 方濟澤聞言,白了知秋一葉一眼,沒搭理他,而是指了指地面:“若所料不差,那蜈蚣精應該是藏在地底,你們誰有辦法將其給逼上來?”
說著,方濟澤還抬頭看了看懸掛在頭頂的圓月。
就見,原本還漆黑一片的月亮,此時已經露出了一抹白色。
顯然,再過不久,天狗食月就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