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弓憑著自身堅硬無比的鎧甲,以及龐大無匹的妖力。
直接在場中就是一頓橫沖直撞,抓準機會還會化成如來假身,打蛟龍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蛟龍再怎么說也是煉神后期,就算是處于下風,也沒那么容易被吳弓所殺。
一時間,兩者竟打的難解難分。
就見,在半空中兩只遮天蔽日的巨獸,以命相搏,不斷相互撞擊,撕咬摔打,直打的地動山搖,風云變幻,日月無光。
各種妖術、妖氣布滿了整片天空。
周遭一座又一座山峰,被打的四分五裂。
聲響更是遠遠傳出數十里。
虧得此地是在山區(qū)之中,人煙稀少。
不然的話,這便是一場天大的浩劫。
而住在附近的妖物,更是一只接一只的四散奔逃,或化成流光、或駕馭妖風……遠遠離了此地,生怕被余波掃中,無辜喪命。
而此番大戰(zhàn)開始不久,就引起了建安府所有的修士、妖物、鬼物的注意。
只見它們一個個的快速往此地趕來。
可在距離戰(zhàn)場數十里外,它們就不敢再接近了。
只遠遠站著,眺目遠望。
在看到那數不清的破碎山峰、不斷被攪散又聚起的云層,所有人都是心頭發(fā)顫,兩股戰(zhàn)戰(zhàn)。
有心想要一探究竟,卻又不敢上前。
吳弓和蛟龍對周遭圍觀的眾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此刻的它們,眼中只有對方。
殺紅了眼的兩只巨獸不斷相互撞擊,又各自分開,妖術什么的此時已經不用了,它們完全就是憑著強壯的身體在慘烈肉搏。
嘴咬、爪抓,纏繞……無所不用其極,只想將對方置于死地。
嘶吼聲不斷在場中回蕩。
鮮血更是如下雨一般,灑落大地。
直到個把時辰之后,大戰(zhàn)才落下帷幕。
到底還是境界更高的吳弓稍勝一籌。
此刻的他,雖然渾身上下布滿傷口,甲殼破碎,鮮血不斷灑出,但總算是在那蛟龍見勢不妙,準備逃跑的時候,尾巴狠狠抽中了本就受了重傷的蛟龍。
這一擊,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間就將其給打的渾身骨頭斷裂,如同一條無骨軟蛇般,從天空掉落,一動不動的砸在地上,只有出氣沒了進氣。
“成了!”
見狀,吳弓一邊收回尾巴,一邊身子輕輕扭動,直往地上的蛟龍沖去。
吭哧~!
只一口。
吳弓就將這無力抵抗的蛟龍的腦袋給咬了下來,隨后一仰頭,直接給吞吃了下去。
緊接著,在眾多妖、鬼、修士的注視下,吳弓就那么橫趴在地上,雙眼不斷掃視四周,發(fā)出警告的目光,嘴巴則是一刻不閑。
在‘咯吱咯吱’的咀嚼聲中。
吳弓很快就將那蛟龍連皮帶骨,統統吞吃了下去。
而遠遠看著這一幕的眾妖、鬼、修士,俱都雙眼發(fā)紅,暗道可惜。
蛟龍全身都是寶,不論是血肉、骨架、獨角、龍皮……都是難得一見的極品材料,拿來煉器煉丹再好不過。
可現在,就這么被那大蜈蚣一股腦的吞吃了下去。
著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若是落到自己手中,必定可以用其煉出極品寶物,或是極品丹藥。
可想是這么想。
但卻沒人敢上前。
實在是吳弓的樣子太具威懾力了。
就算他此刻受了重傷,也沒人敢來虎口拔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而吳弓在吞吃了蛟龍后,巨大的雙眼掃視了周圍一眼,滿是威脅之意。
與此同時。
吳弓則在不斷煉化蛟龍血肉,吸收其中的血脈、龍氣。
而隨著蛟龍血肉被一點點煉化,就見吳弓身上那橫七豎八的傷口、破裂的甲殼,竟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同時,他身上的氣勢也開始直線飆升。
并且,一股濃烈的龍威,也自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瞬間席卷四周。
被這龍威一震懾,周圍圍觀的眾人頓時心頭一凜,只感覺災禍即將臨頭,心中不由得升起大恐怖。
特別是周圍的水族,那就更慘了。
它們直接就被龍威壓的趴伏在地,連微微抬頭都做不到。
有些膽小的,更是被嚇的失禁。
瞬間,所有本就站在數十里外圍觀的人,又都齊齊往后退出十數里地。
而隨著時間流逝,場中的龍威則越來越重。
當龍威到達一個臨界點的時候。
突見場中風云變幻。
天空猛然為之一暗。
不知何時,一片閃著雷光,連綿不知多少里地的巨大雷云,已經籠罩了吳弓。
劫云!
見得這一幕,所有人又開始瘋狂往后倒退。
直到出了劫云的籠罩范圍,這才大松了口氣。
要是無辜被天劫劈死,那可就太冤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劫云越聚越多。
到得最后,劫云已經層層疊疊不知多厚,最低處甚至都已經快要挨到較高的山峰了。
“情況不對,這不太像是天劫??!就算妖王大人要渡劫成仙,也不會有這么大的陣仗?。窟@完全就是要往死了劈??!”
劫云范圍外,一處不起眼的山頂上,帶著一家老小趕來此地的皇甫謹,抬頭看著濃厚的劫云,雙眉緊緊皺起。
而他話音剛落。
就見一身材高大的老者,帶著一群形形色色的妖怪,同樣到得了此處。
見得老者到來,皇甫謹忙躬身行了一禮:“皇甫謹,見過山神大人?!?p> 來者,正是掌管方濟澤屋后那座山峰的山神,木沱峰。
“皇甫老弟客氣了!”
木沱峰擺擺手叫起皇甫謹后,便開口對皇甫謹解釋道:“你剛才說天劫奇怪,其實并不奇怪,因為那和方兄弟一起的妖王大人,不是在渡仙劫,而是在渡化龍劫。這化龍劫,可比仙劫要厲害多了?!?p> “你看這世間,地仙妖仙雖說稀少,但卻還是有的,老夫就曾經有幸見過一位,可是真龍……”
木沱峰搖了搖頭:“老夫修道上千年,有幸得見過妖仙,可真龍,別說得見了,甚至連聽都沒聽人說起過。”
婚宴上出現妖王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建安府,甚至連建安府周邊的幾個府城也都有人知道了。
如此,近在咫尺的木沱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就算他沒見過吳弓,此時也能判斷出,那場中正在準備渡劫的,就是方濟澤身邊的妖王。
“如此說來,若是妖王大人渡劫成功,那它豈不是現今第一條現于世間的真龍?”皇甫謹驚訝道。
“正是如此,只不過想渡過化龍劫太難,大多都會身死道消。退一萬步講,就算妖王大人成功渡劫,可是其中的變數……”
木沱峰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目光隱晦的掃過四方。
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
緊接著就是聲勢浩大的渡劫。
兩件事情一加,早就驚動四方了。
此刻,在那些圍觀眾人中,誰也不知隱藏了些什么東西。
且,還不斷有修士、妖族、鬼物,趕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