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揚眉吐氣
鄺兆宇倒也不客氣,再怎么說,這也是他自己主動爭取到的。
他把武器拿好,這心里面頓時也就美滋滋起來。
忝談斜瞅了他一眼,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憑空多出來的武器,讓他看起來確實比平時要威猛上許多。
“大宇先生,你看起來好威猛!威猛大宇,天下第一。威猛大宇,天下第一……”
忝談像念順口溜一樣,反反復復的念叨了起來。
胖班長在一旁側耳細聽,在聽到“威猛”這個詞的時候,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下就笑出聲來。
鄺兆宇看起來倒是很受用,他也終于開竅,原來主動去爭取真的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有些飄飄然了,自高自大的感覺也再次襲上心頭來。
坐在“戮神機甲”上指點江山、暢想未來的情景也開始在腦海中不斷地閃回。
“好過癮!好過癮!太過癮了?。?!”
鄺兆宇長長的吐出一口悶氣,人前閃耀的高光時刻,真的是很過癮,很過癮!
這一次總算是壓了忝談一頭,只是不知道胖班長會不會因此而注意到自己,收自己為徒?
可是胖班長已經(jīng)篤定了,忝談才是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旁人管你再怎么優(yōu)秀,他都不會為之所動的。
可憐了鄺兆宇一廂情愿,急眼巴巴的想要拜到他的門下,最終卻落了個剃頭挑子——一頭熱。
胖班長看不上眼,而忝談又始終比自己優(yōu)秀上那么一點,現(xiàn)實的失落感,在短暫的“光鮮”之后便又很快的撲面而來。
忝談很單純的從表面上看到大宇先生挺高興,可是復雜的人心又豈是從外表上能夠看出來的。
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是忝談現(xiàn)有的這個年齡段無法參悟透的。
他傻呵呵的朝著大宇先生微笑著,鄺兆宇一開始的時候還覺著很受用,等到那股“光鮮”勁兒過去之后,這笑容立馬就變了味了。
也是大宇先生性格天生敏感,在味道變了之后,再看那笑容,總覺得嘲笑地成分多過于贊美的成分。
“你特么的可真是克我呀!”鄺兆宇直瞪瞪的瞅著忝談的笑臉,這張臉他是越看越覺著惡心。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存在,自己可就是胖班長的座下高徒了。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么一個處處高自己一頭的同窗存在,自己也許早就是地戍局里聞名的人物了。
他可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自在。
陡然間,一股污穢之氣從五臟六腑之內(nèi)翻涌出來,他干嘔著就吐向了忝談的面龐。
忝談也未曾多想,只道是這位同窗好友高興過了頭,出現(xiàn)了應激反應。
不過,他的反應也不慢,雖然沒有實物的東西吐出來,但是污穢的惡氣還是比較熏人的。
在這股惡氣撲面襲來之前,忝談已經(jīng)搶先一步向一旁跳開了。
“大宇,大宇,你,你吃什么了?好臭!”
“我,我感覺好像生吃了一只蒼蠅。噦……噦……”鄺兆宇一連干嘔了好幾聲。
“生吃了一只蒼蠅,你這詞用的可真夠惡心的?!便谜勔脖淮碳さ搅?。
一來,鄺兆宇噴出來的氣體味道確實很難聞,二來,他的這一句“生吃”也實在是太有即視畫面感了。
所以,雙向因素下忝談也開始跟著干嘔起來。
這一下子可是徹底的激怒了鄺兆宇,“你個王八蛋的,又來學我出洋相,我特么的跟你真的是相克呀!”
鄺兆宇敏感的神經(jīng),此時錯誤的判斷忝談的舉動完全是在有樣學樣,是在拿自己開涮。
仇恨的種子此刻已經(jīng)在他的內(nèi)心里生根發(fā)芽了,只是陰郁的性格讓他并沒有即刻發(fā)作出來。
不過,他嘴里面說的“生吃了一只蒼蠅”,其實這只蒼蠅特指的就是忝談。
忝談哪里知道這些,作為一個樂天派的他,從來不知道煩惱兩個字怎么寫,更不用說洞察到別人對自己的別有用心了。
一個被視作親密戰(zhàn)友的“敵人”時刻伴隨在自己的身旁,其實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雖然危險暫時還沒有出現(xiàn),但是只怕到了危險真的來臨的那一天,這個“親密的敵人”會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傷害!
鄺兆宇總算是嘔吐完了,除了一些污穢的濁氣之外,其它的什么東西也都沒有吐出來。
可是舒適感總是短暫的,畢竟這些污濁之氣是由心生出來的,吐掉了這些,不知不覺之中又會生出另一些來。
面對這些層出不窮的污穢,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總不能一直不停歇的嘔吐吧。
鄺兆宇強咽了一口唾沫,他找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咬的痛了,自然也就不想嘔吐了。
只不過這么做,樣子有點滑稽而已。
原本他就瘦啦吧唧的,這一下子又咬住了嘴唇,下頜就變得更加的尖削了,打眼瞅過去,樣貌就更像是一只猴子了。
“大宇,大宇,我是說了什么話讓你感覺到難受了嗎?你是不是把我的話比喻成蒼蠅了。啊?”
忝談也吐夠了,他看到鄺兆宇不但不說話,還咬起了嘴唇。
再回想起剛才他說過的“生吃了一個蒼蠅”這句話,這心里面就更加的納悶了。
“難不成,一句話真的能把人給惡心死。不至于呀!”
忝談心里面一萬個不解:“威猛大宇,天下第一!這句話也不惡心呀,那莫非是,莫非是……”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宇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了昨天的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才會一直嘔吐個不停。”忝談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指著他。
這說的再明白不過了,肯定指的就是昨日乘坐“戮神機甲”時所產(chǎn)生的副作用。
平日里類似的玩笑,忝談可是沒少開。
只不過,今天的感覺,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
“你特么的,你特么的……”鄺兆宇內(nèi)心又起了波瀾,他將緊咬的牙關松開了。
這一松,他居然發(fā)現(xiàn)那一團按壓不住的污濁之氣消散不見了。
“噢,原來是這樣子。只要狠起來,罵出來,就可以完全壓制住那一團污穢之氣。”
鄺兆宇終得法門,他在內(nèi)心里面開始像念經(jīng)一樣咒罵起了忝談。
“去死一萬次吧,臭壇子。你嗡嗡的就像一只蒼蠅,去吃翔吧,臭壇子”
他是越罵越開心,越開心,那一團污穢之氣下壓的就越徹底。
忝談看到鄺兆宇只是在悶著頭趕路,卻不曾想過自己已經(jīng)暗地里被起了一個不雅的外號。
鄺兆宇是越念越起勁兒,雖然不出聲音,但是嘴角的抖動還是挺明顯的。
“我去你特么的,去死一萬次吧。臭壇子,臭壇子,臭壇子?!?p> 好過癮呀!鄺兆宇已經(jīng)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意念里了。
忝談看到鄺兆宇就是不肯理自己,那種無聊透頂?shù)母杏X頓時讓他抓耳撓腮起來。
于是他快走兩步,然后假裝無意的用身體去碰撞了一下鄺兆宇。
鄺兆宇趔趄了一下,“你干什么?臭壇子……”
因為剛才在心里面他一直都在念叨“臭壇子”這個詞,所以被冒犯了之后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隨口說出了他一直在不斷重復的那個詞。
“你,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忝談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平時囁嚅、隱忍的同窗居然在剛才對自己使用了一個不太文明的詞。
“臭壇子,臭壇子,臭壇子?!编椪子钜贿B又念叨了三次。
“怎么樣,現(xiàn)在聽清楚了吧?”
“你,你!好你個大宇,夠膽量,居然敢給我起外號了。來來來,大宇先生,趕緊的,把那三個字怎么吐出來的再給我怎么咽回去。”
忝談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平時被他“欺壓”慣了的大宇先生,此刻突然性情大變,讓他有些不知所以然罷了。
他的大手緊緊地攥住大宇的脖領,“快點的,趕緊的給我收回去。不然,不然我饒不了你”
“不收,就是不收。臭壇子,臭壇子,臭壇子……”鄺兆宇這一次并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妥協(xié),他選擇了硬杠。
“嘿!還真有你的,昨天乘坐‘戮神機甲’產(chǎn)生的副作用倒讓你長本事了??禳c給我收回去!”
“不收,不收!”
“你到底收不收?”忝談手上又多用了幾分力,鄺兆宇被拽的走不動了。
“不收!就不收!臭壇子,臭壇子。”
忝談無計可施了,他只好伸出另一只手牢牢地堵住了鄺兆宇的嘴巴。
一前一后兩只手將鄺兆宇徹底的限制住了,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該如何是好???可不管怎么樣,既然選擇了硬杠,那就絕不能再退縮。
這一次,要是再慫了,那以后可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了。
雖然不能說話,身體還受到限制,但是還有雙手可以動啊。
鄺兆宇慢慢的將右手向后別回很麻利的取出了防身的器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就扣在了忝談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