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御馬,仵作駕馭著馬車更為輕快,所行之處,暢通無阻。
車廂中,過了好半晌張臨開口道:“我知你氣,然此事尚需容華娘娘從中幫助,萬不可再如今日般疾言厲色。我亦知宮主天性率真可愛,渾身上下更是透著俠真義氣??晒魃诨适?,一言一行皆代表著皇家威儀。
你兄長幼年立儲,朝中人雖有微詞,但無一人不服其德行。單從公主被禁足就可見其跡,那容華娘娘位分可不低,但派去候府的人無一例外均不得見公主,那圍在侯府的是什么人?是你兄長領(lǐng)命派的禁軍?!?p> 聽的人紅了眼,帶著哭腔問詢:“張臨,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我不如你聰穎,又不比劉施討喜,性格也不好,還亂發(fā)脾氣,張臨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我…”
不待劉黎說完,張臨一把擁住抽泣的劉黎,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拍著臂膀,細(xì)聲哄道:“怎么會討厭呢,喜歡還來不及。我們阿黎年歲尚小,又早早沒了母親庇佑,可憐的很??迺桑阋WC一會要裝的愉悅一些,才不叫人輕看了去。”
張臨身上似有能讓人心定的魔力,劉黎也分不清是張臨佩帶的香囊太過安神,還是張臨在心就會定,大砥是后者吧。
延尉府里,你一言我一語,承接不暇的證人讓魏相夫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fēng),戲在容華娘娘送來的最后一個(gè)人證,魏相夫人的表妹紅蓼質(zhì)證下,幾乎快要落下幃幙(帷幕的意思)。
劉黎輕拍手掌,來了本案挽回民心的最后一擊,作為驚蟄也就是晢郡主受難時(shí)未施以援手的房東嬸子,她是愧疚的。然此次她是作為正義的使者,疲勞所至使的身軀也不自覺端正起來。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說到興時(shí),嗓門之大,表情之憤恨,嚇得跪地的魏相夫人早已抖如篩糠,庭外看熱鬧的群眾聽之無一不為之動容。
一聲驚堂木,延尉正監(jiān)當(dāng)堂審判魏玉氏曰:“魏玉氏教唆手下謀害婢女性命,視為藐視國法。后又栽贓陷害我朝公主使其名譽(yù)受辱,視為藐視皇威。婢女死有多日,遲遲不下葬,視為侮辱尸體,種種罪狀當(dāng)處以死刑。
念及魏玉氏為相府夫人似為命婦,理應(yīng)奏表圣上后方可裁決?!?p> 咳~,本宮為黃門侍郎春祺,奉皇后詔命,監(jiān)審敬武公主蒙冤一案,見詔書如見皇后,皇后詔曰:“朕命黃門侍郎全權(quán)監(jiān)審,凡涉案人員無論大小皆可處置?!?p> 延尉正監(jiān)和兩名輔助的左右監(jiān)交流著,不知哪里傳出一聲“好,看熱鬧的人此起彼伏的稱贊?!?p> 又一聲驚堂木,延尉正監(jiān)宣判:“判處魏玉氏死刑,待秋后行刑?!?p> 魏相夫人,不,應(yīng)該叫犯人魏玉氏被關(guān)押下去,延尉主下屬官,延尉右頗具關(guān)心的詢問劉黎:“公主看著是清瘦了許多,本官早就想判了這毒婦為公主申冤,這段時(shí)間委屈公主了?!?p> 劉黎冷哼,旋即思起張臨的勸解說道:“本宮的冤屈自有大人伸張,可是郡主的委屈又有何人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