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試龍袍
方沐和在靖南侯府用過飯后便去了別院,姬耘韓在周懋嘉說出如果殿下不回宮他就招呼六部官員來家中議政之后,冷著臉走了。
周家別院在端木熙旸住進(jìn)來之后,便從一個花木扶疏的園林式別院變成了動物園。端木熙旸本身對動物有著天生的吸引力,他朱進(jìn)來之后,各種不常見的小動物們都變多了,害的別院的傭人時時刻刻都在打掃,還要預(yù)防忽然從天而降的鳥屎。
方沐和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問:“你怎么忽然跑過來了?”
“我家乖乖要嫁人了,我能不來嘛。”端木熙旸一臉的不高興,好像人人都欠他八百吊。
方沐和甩了老頭兒一記白眼,說:“看你這臉色,我這不是嫁人,是直接上西天了?”
“呸呸呸!不許胡說!”端木熙旸連聲啐道。
方沐和又問:“那你耷拉個臉是怎么回事兒?難道你想讓我一輩子不嫁人,孤獨(dú)終老?”
“那不行!”端木熙旸立刻反駁。
“所以能給個笑臉嘛?”
“嘿嘿……”
方沐和嫌棄的搖頭:“太難看了,你還是別笑了?!?p> “嘖!爹是給你送嫁妝來的!你還嫌我笑得難看!”
方沐和挑眉問:“呵!這是覺得我是個賠錢貨?”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端木熙旸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能,能能……”方沐和看著暴躁的白發(fā)老頭兒,笑著擺擺手,“坐,坐下。有話好好說嘛?!?p> 端木熙旸沒坐,而是跑去桌上拿了一個匣子過來。方沐和一看他那寶貝的樣子,忍不住笑問:“什么好東西?”
“自己看?!倍四疚鯐D把盒子放到方沐和腿上。
方沐和把吃到一半的葡萄放回盤子里,又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方打開盒子。
盒子里并沒有什么珠寶,而是一塊鹿皮,展開后發(fā)現(xiàn)是一張地圖。再仔細(xì)看,圖上畫的是南嶼島以及周邊群島。
“這是……你打下來的江山?”方沐和挑眉問。
“嗯,南嶼島以及周圍一共四十九個小島,都是你的了。之前你讓周野幫著修建的種植園,我已經(jīng)讓他們在其他小島上修建了。你留下的那些糧食,果樹還有藥材的種子苗子什么的都很好。洛鷹說,按照你們的想法去種植,每年能從南越國賺到不少錢?!倍四疚鯐D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摳耳朵。
“不僅可供南越,也可供大虞?!狈姐搴偷靡獾攸c(diǎn)了點(diǎn)鹿皮圖,“行啊老頭兒,這么短的時間就收了幾十個島,看來是寶刀未老。”
“哼,這本來就是老子的!”
“行行行,是你的,都是你的?!狈姐搴桶褕D放回匣子里,要還給端木熙旸。
端木熙旸沒接,只說:“現(xiàn)在是你的了。”
“干嘛?你這是給我找到后娘,要去誰家倒插門了不成?居然把家底都叫出來了?!?p> “嘖!瞎說什么呢!”端木熙旸瞪了方沐和一眼,“你要嫁的人是大虞的皇帝!沒點(diǎn)嫁妝傍身,會讓人家瞧不起你!”
方沐和把匣子塞回端木熙旸的懷里,笑道:“說心里話,我巴不得他們瞧不起我呢,這樣我就能甩手回南嶼島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島上的瓜果!老頭子,我一生下來你就沒管過,認(rèn)真算這筆賬呢,你欠我十六年的照顧。所以你得還我。”
“這……怎么還?”端木熙旸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diǎn)渾濁。
方沐和笑道:“你再照看這片島嶼十六年。到時候給我一個繁花似錦的南嶼島就行了?!?p> “還能這樣?”
“嗯。就這樣吧。如果你不在南嶼島,南嶼島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塊地而已。我不缺地盤,京郊的幾個莊子都是我的,我想種地種花種菜種樹都可以。但如果哪天我跟姬耘韓吵個架鬧個別扭,我還是想跑到一個有娘家人的地方享受孤獨(dú)?!?p> 端木熙旸瞬間被說服,把那只盒子抱進(jìn)懷里,說:“好吧,爹都依你。”
姬耘韓打定主意以皇帝的身份迎娶方沐和入主后宮含章殿。朝中大臣只能先籌備新帝登基大典。
禮部官員全體出動人手都不夠,于是翰林院以及其他六部的屬官有一半都被借調(diào)過去做幫手。
司衣局的人把趕制好的龍袍一層層一件件的給新帝穿在身上,皇帝冠冕,龍紋佩飾等一件件往身上招呼。
姬耘韓有些不耐煩,皺眉問門口的陸瑾:“今兒一早叫你送去靖南侯府別院的秋梨膏和枇杷露,送去了沒有?”
陸瑾忙躬身回道:“回主子,屬下讓云舒送去的。云舒回來說,郡主前天夜里睡得晚些才啞了嗓子,昨夜早睡了半個時辰,今天早上聽她說話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p> “嗯,登基大典很是繁瑣,叫云舒過去服侍著,讓她務(wù)必好好歇息。”
陸瑾心說,登基大典又不是帝后大婚,有皇帝和百官們忙活也就罷了,跟未來的皇后有什么關(guān)系?人家還沒被迎娶進(jìn)中宮呢。
“嘖,聽見沒?”姬耘韓沒聽見陸瑾的回應(yīng),抬腳就往門口走。
身邊正在服侍著試穿龍袍的宮人們嚇了一跳,亦步亦趨地跟上來。
“哎呀,煩死了!這衣服就這樣吧。都退下!”姬耘韓一甩袖子,把身邊的五六個宮人都趕走。
“主子,這可是您登基的龍袍,絲毫馬虎不得。云舒說,咱們未來的皇后娘娘今兒早起還問起這事兒呢?!?p> 對這話,姬耘韓半個字都不信,冷笑道:“哼,你現(xiàn)在撒謊都不過腦子了嗎?她怎么可能關(guān)心這些瑣事。”
陸瑾笑道:“主子不信,把云舒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屬下可不敢撒謊。再說這事兒也瞞不住啊!等您把皇后娘娘迎娶入中宮,屬下這謊言一下就被戳穿,到時候?qū)傧逻@吃飯的家伙還能保住嘛。”
“你知道就行。”姬耘韓抬抬手,只覺得這身衣裳壓得脖子肩膀酸楚難耐,便催著宮人:“行了行了,這就很合適了,脫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