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孫魚龍
“賠不是就不用了?!?p> 駱天冷冷的掃了這個叫孫魚龍的老者一眼,道,
“請你們少幫主出來,跟我們走一趟吧?!?p> 說話間,駱天也放下了繡春刀,那名壯漢連忙是退出了丈許之外。
“駱大人放心,我們清河幫一定會配合朝廷查案的?!?p> 孫魚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對駱天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陪著笑道,
“但這里也不是談事情的地方,要不您先里邊請,咱們詳細聊聊?”
駱天看了一眼這大門,隨手將繡春刀入鞘,道,
“好。”
周光正和汪榭有些不放心,打算跟著駱天一并進入這處分舵,但被駱天給攔了下來。
“駱大人里面請?!?p> 孫魚龍躬身,將駱天請進了清河幫分舵。
一進院子,便是能夠看到數(shù)十名兇悍的江湖高手立在左右,這些人都穿著統(tǒng)一的青衫,胸口繡著清河幫的標志,白色三葉劍花。
駱天視而不見,大步流星走進了對面的會客廳。
然后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
那嬌媚侍女愣了一下,得到孫魚龍的眼色,連忙是給駱天遞上了茶水。
“駱大人,老夫能不能先打聽一下,我們家少幫主,攤上了什么案子?”
孫魚龍坐在偏下的位置,笑著問道。
“是這樣。”
駱天抿了一口茶水,道,
“昨日我等在秦學定秦府搜查證據(jù)的時候,遇到了兩名刺客,其中一人逃脫了,但是留下了這東西,我想你應該認識?!?p> 駱天將那半片金刀擺放在了孫魚龍面前。
“這……”
孫魚龍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道,
“這確實是我清河幫的陰陽金刀,難道,那日的刺客是我們清河幫的人?”
“可能還是你們清河幫的少幫主?!?p> 駱天冷冷的掃了孫魚龍一眼,哼道,
“被抓的那名刺客,叫秦喻嵐,是你們蔡童少幫主的未婚妻,當日,我親耳聽到她喊那名逃脫之人為童哥?!?p> “原來如此。”
孫魚龍臉上神色依舊沒什么變化,他點了點頭,道,
“駱大人能有此猜測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我孫魚龍敢用清河幫的名聲保證,那逃走的黑衣人絕對不是我們少幫主,定然是那秦喻嵐有心栽臟陷害我們清河幫!”
駱天眉頭皺了起來,問道,
“你什么意思?”
“事情是這樣!”
孫魚龍拱了拱手,低聲解釋道,
“那秦學定被抓不過三日,老夫就收到了老幫主的信,信上說,我清河幫一心敬仰朝廷,敬仰當今陛下,是絕對不會和謀逆之人有任何交往或者關(guān)系的?!?p> “老幫主信中嚴令要求,解除少幫主和秦家孫女的婚事,并讓少幫主即刻離開上京城,回通州總舵?!?p> “所以,少幫主大概半月前就已經(jīng)離開上京城了?!?p> “我覺得,可能是那秦家孫女懷恨在心,故意設(shè)計想要陷害我們清河幫,陷害我們少幫主……”
駱天喝著茶水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扭過頭,陰沉的盯著孫魚龍,而后者則是一臉坦然,好像說的全是真話。
兩人彼此對視少許,駱天道,
“少幫主真不在?”
“真不在!”
孫魚龍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道,
“要不我讓人把老幫主的信給駱大人拿過來,大人看看?”
“不必了!”
駱天擺了擺手,將這一杯茶盡數(shù)喝光,然后站了起來。
“駱大人您慢走。”
孫魚龍也是站了起來,道,
“您放心,我們清河幫一定配合錦衣衛(wèi)查案,我這幾日就把幫眾的兄弟派出去一些,找找那個假冒我家少幫主的幕后黑手?!?p> “錦衣衛(wèi)辦事,還沒有讓別人幫忙的道理?!?p> 駱天冷冷的回絕了孫魚龍的提議,他整理了一下飛魚服,轉(zhuǎn)身走出會客廳。
但是他沒有朝著門外走去,而是直接走向分舵的后堂。
嘩啦!
有兩名幫眾走過來,攔在了駱天的面前。
“駱大人您這……”
孫魚龍有些疑惑。
“我既然來了,怎么也得搜一搜,不然的話,錦衣衛(wèi)的面子過不去,我就四處看看,而且只有我一個人看,你全程陪著?!?p> 駱天道,
“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孫魚龍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眼瞳里掠過些許不耐煩,但還是陪著笑道,
“不過分,駱大人您請?!?p> “打擾了!”
駱天推開兩名阻攔的幫眾,走進了分舵后面。
一條走廊向著庭院深處延伸,兩側(cè)有各種各樣的屋舍,大部分都是這分舵里的一些幫眾,因為清河幫也做一些押鏢的買賣,所以還有專門的馬車,鏢師等等。
駱天沿著走廊經(jīng)過,視線在這些屋舍上掃過。
他并沒有仔細觀察,好像是走馬觀花。
孫魚龍站在駱天身后,看著他這么隨意打量,臉上的警惕之色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但是,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駱天的右手掌心里,有光暈在慢慢閃爍。
他催動了感知之手。
尋找可疑之處。
“王氏鏢車?!?p> 駱天的目光掃了一眼掛著王氏旗幟的一輛鏢車,心里記下了。
“竹林里的閣樓?!?p> 駱天又隔著搖曳的竹林看到了一處孤零零的閣樓,也在心里記下了。
“那是清河幫的練武場?”
駱天看到了一處練武場,旁邊擺放著一些兵器架子,有不少年輕人正在里面比試武功,接近這里的時候,駱天掌心里的跳動飛快。
“對,我清河幫的幫眾一般都在這里練武?!?p> 孫魚龍笑著道,
“讓駱大人見笑了,都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嘍啰?!?p> “呵,你清河幫要是還上不得臺面,那這江湖上,就沒有能上臺面的幫派了!”
駱太冷哼了一聲,邁過了一道拱門。
拱門之后,這這分舵的前院。
也就是說駱天已經(jīng)繞著整個清河幫分舵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打擾了?!?p> 駱天聳了聳肩膀,道,
“告辭?!?p> “駱大人慢走!”
孫魚龍又陪著笑臉,親自送駱天走出了分舵的大門。
“駱大人!”
早就等的心急火燎的汪榭和周光正等人急忙迎接了過來。
“沒事?!?p> 駱天擺了擺手,
“里面我搜過了,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我們走吧?!?p> “是!”
汪榭和周光正紛紛拱手。
眾人跟在了駱天身后朝著永德坊外走去。
……
“一群閹賊走狗,我真想出去劈了他們!”
分舵里面,竹林閣樓的三層樓上,蔡童面色陰沉。
被駱天擊敗,當著面抓了心上女子。
而后,自己又被逼的狼狽逃竄。
他這位清河幫少幫主心里十分的憋屈,憤怒。
“少爺,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p> 孫魚龍站在門口,沉聲道,
“錦衣衛(wèi)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我覺的,安全考慮,你得盡快離開上京城,回通州,回到幫主身邊,就算他們真的有證據(jù),也不敢拿你怎么樣!”
“我不走!”
蔡童眼睛發(fā)紅,怒道,
“我無論如何得先把嵐兒救出來,我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p> “少爺,你別說傻話了!”
孫魚龍眉頭皺了一下,聲音里也多了幾分怒意,
“現(xiàn)在這情況,秦家肯定已經(jīng)栽了,這是謀反大罪,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咱們但凡沾染到一點,清河幫這家業(yè)就得沒!”
“這時候還講什么兒女私情?以你的身份,什么樣的女人你找不到?非得找他秦家的秦喻嵐?”
“孫叔我……”
蔡童臉色僵硬,遲疑了一下,最終低下了頭。
他也明白。
“什么也別說了,三天后,你隨著王家的鏢車離開,我派人護送你回通州。”
孫魚龍道,
“這邊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咱們清河幫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多少是有些關(guān)系的,我盡量讓那家伙到此為止!”
蔡童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
“駱大人,您……”
汪榭和周光正等人跟在駱天身后,走回錦衣衛(wèi)府衙。
一路上,人們都在好奇。
駱天進入清河幫分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該問的別問?!?p> 駱天掃了兩人一眼,又吩咐道,
“給你們兩個分配任務(wù)。”
“大人請講?!?p> 汪榭和周光正同時拱手。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兩撥人十二個時辰,不分白天黑夜給我盯著永德坊,盯著一輛鏢車,打著王家的旗幟,只要它出現(xiàn),就報告給我?!?p> 駱天吩咐道。
以清河幫分舵現(xiàn)在的架勢,硬闖搜人,他實力上是做不到的。
只能另辟蹊徑。
今天在清河幫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可疑之處,也只有王氏的鏢車看樣子會離開永德坊,走出清河幫分舵。
因為當時車頭是向外的。
顯然是準備離開的。
他決定從這處鏢車下手。
無論從鏢車里找到什么東西,他都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再次進入清河幫分舵。
到時候,就可以好好的搜一搜了!
“是!”
汪榭和周光正紛紛拱手。
隨后,兩人便是各自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離開了。
街道上只剩下了駱天一人。
他隨便走到一處街邊的鋪子,吃了些午飯,然后回家。
鎖上院門后,第一件事。
駱天就是打開了錦衣衛(wèi)所,并進入了里面的武庫。
今日面對孫魚龍的時候,對方給他帶來的極大的壓力,雖然他借著錦衣衛(wèi)的身份壓的后者低三下四,但他心里卻明白,對方根本沒有真正的敬畏自己。
這讓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他再一次迫切的生出了提升實力的念頭。
武庫的構(gòu)造和丹藥房類似,同樣是一個長長的柜臺,將整個武庫分隔成了兩部分,柜臺后面,是無數(shù)的格子。
每個格子里面都擺放著一本書籍。
皆為武功秘籍。
“九品劍法,貫日劍法?!?p> “九品掌法,飛云擊?!?p> “九品刀法,三殺式。”
駱天慢慢掃過,最終選擇了這本刀法。
“三殺式?!?p> “消耗九百兩白銀,自動從證物房扣除?!?p> 一道光暈閃過,一本武功秘籍出現(xiàn)在了駱天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