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求錘得錘
正當余中福想要再次開口時,陳曉瞇起自己的眼睛,余中福頓時感覺自己被一道目光給攝住,讓他癲狂的神態(tài)被定格了一般。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火車上面對這陳曉的目光一樣,被他震懾住當場,一時間沒有了之前的那股歇斯底里的勇氣。
“有著4000人的工廠,是整個沿海地區(qū)最大的制造業(yè)工廠,這就是我們的官方文件...”
陳曉眼中寒光凜冽地看著由余中福,然后單手將皮包里的幾分文件拿出。
彭利民見狀之后一一接過,在自己手上攤開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工作證件的復印件,“香江亨利制衣廠總秘書喻泗蓉...”
“真是香江人的文件,這上面是繁體字,對了這繁體字下面的是啥?”
“那是英文,人家沿海地區(qū)的大廠都是有著中英兩種文字的!”
“我看到了,這真是英文和繁體字,這人還真是香江的!”
“來頭不小啊,這時候文件就在眼前了,倒是想看看他們怎么收場!”
“我說這香江人還真是不一樣,證件都是英文加上繁體字,這樣看起來還真是高檔??!”
“什么話,人家香江人本來就很高檔好吧?”
...
當陳曉將證件一一高舉在身前時,周圍人的目光紛紛聚攏在他的手上。
方才質疑的目光,此時在一份份文件之中瞬間轉變,方才的竊竊私語,在一道道繁體英文證件上被盡數(shù)澄清。
此時不僅僅是周圍人流有些色變,在場中的彭利民也是神色松緩了不少。
彭利民在見過陳曉給出的證件之后,就將自己手上的復印件遞給了明主任。
明玉本來在氣頭上,陳曉他們是啥來路明玉心理是猜到個七七八八。
見到陳曉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還能從容不迫地發(fā)言,明玉其實在自己的心理很是欣賞對方。
她剛剛還在自己的心理決定,要是陳曉真拿不出證件來,自己就算是偏袒也要將他給保住,因為余中福是啥人她清楚。
但是此時陳曉竟然真的將自己的證件拿出來了,看著彭利民遞出手中的證件時,她就知道這是沒問題的,真要是有問題彭利民根本不會讓自己看到。
“明主任,你看看,這上面還有英文呢?!?p> 明玉接過證件之后點點頭,這時候很少有人認識英文,所以這份文件在很多人的眼里自帶著特殊的光環(huán)。
明玉自然是認識英文,她在見過了復印件之后也是稍稍點頭,在自己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
還真沒想到,陳曉身份是真的!
“貨源,他的貨源才是最重要的,他在火車上根本就沒帶大量的東西,貨源是假的...”
此時余中福見到周圍人的神色有異樣,他好像突然開竅了一樣,對著彭利民大吼一聲。
這一聲在彭利民耳畔忽然炸響倒是沒什么,畢竟他本身就是基層干部,經(jīng)常和市場商家打交道,一驚一乍的是常事。
只是這時候明玉正在專注地看證件上的英文,被余中福這一聲給嚇了一跳。
看著明主任的臉色驟變,臉上的法令紋頓時就顯現(xiàn)了出來,彭利民猛然感覺自己身旁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其實明玉笑起來的時候很是好看,但是她臉上有兩道很深的法令紋,看著有些礙眼。
老話講這是官相,這話在明玉身上還真是應景。
只是此時法令紋顯現(xiàn)出來的時候,她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變得威嚴起來。
明主任雖然是沒有說話,但是在身旁的彭利民卻是緊張的直冒汗。
他將自己手上的文件拿回之后竟然都沒有看過余中福一眼,只是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陳曉。
陳曉此時也知道明玉是有些動氣了,她雖然是站在場中一動不動的,但是那股氣勢就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看看彭利民彎曲的腰桿就知道,他身上的壓力究竟有多大。
“明主任,你看看這是我們亨利公司開出的證明...”
陳曉在場中還是一副沉著的樣子,在見到明玉展露出自身的氣勢之后,他甚至還上前一步,將一份特殊的紙張遞給她。
“香江亨利制衣廠下屬工作人員陳曉、李信...”
在接過紙張時明玉就知道這人的貨源應該是真的,因為這紙張的手感很不一樣,它是專門的合同范本紙張,
而在明玉見到紙張上那一行一行的繁體大字時,也是稍稍點頭,最后在將要看完時她的目光稍稍停駐。
在范本紙張上面竟然見到了一圈紅戳,“香江亨利制衣廠公司專用章”,繁體字加上英文,這就有點來歷了。
明玉見到這個之后就朝著彭利民點點頭,在機關單位工作多年,她還很清楚這個印章是真是假。
明玉將自己手上的文件交給彭利民,然后低聲說了幾句話。
抬起頭來時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曉,臉上的法令紋似乎松弛了很多,然后就在幾個工作人員的簇擁下出去了市場。
目送著明玉離開之后,彭利民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冷漠。
他拿著手上的紙張,在自己的身前舉起說道:
“這是香江亨利制衣廠的官方文件,這上面明明白白地寫清楚了陳生的身份還他的貨源問題,我希望在這個方面,有些人不要再糾纏下去...”
彭利民說完之后將手上的文件一一攤開,這時候大家都還沒近視,隔著很遠還是能見到那上面很顯眼的一個紅戳。
見到這個紅戳時,很多人的目光都變了,畢竟都是在社會上混過的,大家都知道在很多時候一個紅戳比你一萬句話都好使。
當明晃晃的紅戳在人流之中環(huán)轉一周之后,朱裕和余中福的臉色頓時大變,他們感覺自己這是求錘得錘了。
“你怎么會...你這是...這不可能!”
余中福在見到了證件之后,仿佛又變成了之前一樣的懦弱性格,在陳曉的面前就連自己的話語都說不利索了。
之前的癲狂神態(tài)在他臉上盡去,此時見到彭利民那張冷漠的臉龐時,他額頭上開始冒出大量的汗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