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nèi)早已經(jīng)是亂哄哄的一片。
“不哭……”
“沒事了,娘親抱抱……”
“不怕……不怕……”
……
村民們紛紛跑上石臺處抱起那啼哭的嬰兒,溫柔地安撫著。
阿海也早已經(jīng)抱起了其中一個嬰兒,口中念念有詞:“寶兒,寶兒,幸好你平安無事,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爹爹都不知道如何面對你阿娘和你奶奶?!?p> 阿海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嬰兒。
寶兒在他溫柔的撫摸下,竟然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場面很是溫馨,只是有喜也有悲,世事難得完滿。
這邊廂失而復(fù)得,其樂融融;那邊廂卻是永遠失去,悲傷無窮。
原來卻是那個死于灰褐色大蛇之手的嬰兒家人正跌坐在那血肉模糊的嬰兒尸體前無聲哭泣。
鳳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也只得靜立在他們身后,為這個可憐的嬰兒默哀。
此時的她無限感概,恨只恨自己為何不能早點激發(fā)出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痛恨自己為什么不能早一點斬殺惡蛇,如能早一點斬殺惡蛇,便不用目睹如此慘狀了。
鳳儀覺得無比心塞,她再一次意識到了能力的重要!
如果她有能力,有本事的話,就足以拯救眼前這條鮮活的小生命,就不會讓他血濺當(dāng)場,就此失去生命。
鳳儀不由得握緊了雙拳,在心中再次堅定信念: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變得更強,有能力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每一條鮮活的生命!
再掃視了一眼石臺上那紅得發(fā)亮的蛇蛋,她的雙眼中冒出了怒火。
這些都是潛在的禍害,絕對不能留下來!
斬草必須要除根!
小白,請你原諒我!這些雖是你的同類,但未必如你一般善良,我不能讓他們留在這世間,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成為這一帶的禍害!
鳳儀默默地在心中對小白說道,她也不知道仍在自己身體中休養(yǎng)的小白是否能聽到,但是她問心無愧。
鳳儀讓村民們迅速抱著嬰兒們離開石臺。然后,她飛到了半空中,對著石臺上的蛇蛋揮舞了好幾劍。
頓時,紅色蛋殼和著那白色液體飛濺,石臺上一片狼藉,里面似乎還參雜著那一小團一小團的肉團,這十有八九就是那還在生長發(fā)育狀態(tài)的小蛇吧。
鳳儀卻不管那么多,為了以后村民們的安危,這些惡蛇的后代必須死!
因為她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不可能讓這些小蛇平安出生,讓它們有機會報復(fù)村民。
她要不留后患!
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在此地永遠守護著村民,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心中沒有對這些小蛇的絲毫憐憫之心。
鳳儀飛降下來的同時,把手中的利劍重新收進了儲物紅珠中。
接著,她取過一村民手中的火把,扔到了石臺上。
頓時,火勢蔓延,洞穴中很快便充斥了刺鼻的燒焦味。
洞穴雖不是處于完全封閉的狀態(tài),但是這味道的確是不好聞。
為免這氣體對人體有害,鳳儀忙指揮村民們抱著嬰兒們離開。
鳳儀是最后一個離開的,她必須要確認石臺上的一切都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那在烈焰中燃燒的小肉團沒有一絲動靜,看來是奪取嬰兒的生氣失敗,并沒有成形,沒有具備生命力。
終于,鳳儀目睹著石臺上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后,也放心地和等在洞外的村民們離開了。
回到了村子后,村民們陸續(xù)散去。
難得清靜了,鳳儀也終于得以休息。
忙活了許久,她的靈力消耗得很是厲害。
她覺得累極了,一躺在床上便睡著了。
阿海一家也知道鳳儀是累極了,倒也不來打攪她。
鳳儀從未覺得如此勞累,當(dāng)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后,她只覺得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也許就是突然大量使用靈力的后遺癥,這都是她身體素質(zhì)配套不上的結(jié)果。
在鳳儀陷入沉睡后,屋子角落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大缸卻有異樣的情況發(fā)生。
先是缸口閃現(xiàn)著微弱的紫光,隨后紫光越來越強,接著有紫色的細長枝條從大缸里伸展出來,越長越長。
那生長的速度極快。
很快地,紫色藤蔓已經(jīng)從缸里溢了出來,很快地就鋪滿了一地。
并且,已經(jīng)生長到地上的紫色藤蔓并沒有停止的意思,開始像長有眼睛似的,所有枝條直奔床上熟睡的鳳儀而去。
而床上熟睡著的鳳儀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紫色藤蔓長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長到了床腳上。
隨即,這些紫色藤蔓紛紛前赴后繼地沿著那床腳就往上爬。
轉(zhuǎn)眼間,紫色藤蔓已經(jīng)爬到了鳳儀的身旁。
這些紫色藤蔓的葉尖似乎對鳳儀很感興趣。
奇怪的是,這紫色藤蔓并沒有急著纏繞上鳳儀的身體,而是用那細細的葉尖在她的身體上方慢慢移動著,從頭部到腳部,然后又從腳部重新回到頭部,這樣周而復(fù)始。
熟睡中的鳳儀并沒有覺察到這一切。
這些紫色藤蔓好像很享受的樣子,那紫色的葉子顯得更加精神了,每一片葉子都充滿著光澤,都充滿著生命力。
鳳儀輕輕地翻了一下身子,那紫色藤蔓似乎也被驚動了,忙快速退縮到了床腳邊。
等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清醒過來,那紫色藤蔓便又快速沿著床腳爬了上去,再次趴到了她的身邊,仍然重復(fù)著先前的動作,仍然是那享受的樣子。
也不知道鳳儀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它?
難道是鳳儀身上所蘊含著的靈氣?
幸運的是這些紫色藤蔓并沒有傷害鳳儀的意思。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些紫色藤蔓也好像滿足了似的,懶洋洋地躺在了她的身邊,一動也不動了。
那些紫色藤蔓的所有葉子也如“含羞草”的葉子一般,合攏了起來。
它們似乎也陷入了沉睡。
屋子里仍然是一片寂靜。
躺在床上的鳳儀就像躺在一片紫色的床毯上,她的臉色平靜而安詳,仿佛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突然,隔壁屋子里傳來了嬰兒洪亮的哭聲,原來是寶兒睡醒了,感覺到饑餓,正通過哭聲來表達自己的訴求呢。
隨即,便傳來大人們哄寶兒的聲音。
這些雜亂的聲音一下子便讓熟睡中的鳳儀驚醒了過來。
她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
同時,她也感覺到了身邊好像有些東西。
她立刻坐了起來,卻恰好看見了那“逃跑”的紫色藤蔓。
原來,在寶兒啼哭的那一瞬間,紫色藤蔓也立刻精神起來了,伸展開了那卷著的葉子,快速地爬下床,往角落里的那個大缸縮去。
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讓鳳儀看見了它們?nèi)靠s回缸里的最后一刻。
缸里面有東西!
只是那紫色的身影到底是什么東西?是敵是友?
鳳儀不由得又開啟了“胡思亂想”模式。
管它呢?
去看看再說!
鳳儀也不打算驚動阿海一家人,她覺得這不明物體好像有點怕人,自己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得了。
她穿好了鞋子,便小心翼翼地往大缸處走去。
待到了缸邊,此時因為天色已經(jīng)大亮,屋內(nèi)光線極好。
鳳儀往缸里一看,卻發(fā)現(xiàn)大缸里竟漂浮著一層如黃豆般大小的紫色豆子。
真可愛!真好看!
鳳儀莫名地覺得這散發(fā)著紫色光澤的豆子很吸引著她,她決定拿起一顆紫色豆子近距離觀察一下,可誰料她的右手即將觸碰到豆子的那一瞬間,那紫色豆子竟然移動了開去。
她不死心,又用右手觸摸另一顆紫色豆子,誰知道也是這種情況。
“哈哈……”
鳳儀一下子便笑了起來。
真有趣,這紫色豆子果然有問題。
她決定戲弄一下這些可愛的紫色豆子。
于是,她將雙手伸到水缸上方,隨意劃拉著,裝作要抓這些紫色豆子的樣子。
果然,這些紫色豆子上當(dāng)了,在水缸上方亂作了一團,你挨我擠,那樣子滑稽極了。
“哈哈……”
鳳儀再次開懷大笑。
這些紫色豆子真有趣!
正想著繼續(xù)戲弄這些豆子,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便傳來了說話聲:“仙子,你可醒了?”
原來是阿海妻子的聲音。
“醒了!”鳳儀忙答應(yīng)道。
“我們已經(jīng)準備好飯菜了,仙子可以吃飯了?!卑⒑5钠拮永^續(xù)說道。
“好的,我就去?!?p> 鳳儀一聽可以吃飯了,倒也高興,因為她已經(jīng)覺得有點餓了。
再低頭一看,水缸里的紫色豆子早又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一動也不動了,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裝,我就讓你們裝,看你們到底能裝到什么時候!”鳳儀調(diào)皮地對著水缸里的紫色豆子調(diào)皮地說道。
她確信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象,這些紫色豆子肯定不簡單。
她決定待會吃飯時,一定得向阿海的家人打聽清楚這些紫色豆子的來歷。
總不能讓別人久等,鳳儀決定早點出門。
可正要出門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得仍是那套神奇的白色衣裙。
這是先前與惡蛇纏斗時自動變身的。
可是,這套衣裙顯然與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鳳儀心念一轉(zhuǎn),手一揮,然后身上便顯現(xiàn)出了先前的農(nóng)家姑娘裝扮。
這讓她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