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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凰權(quán)

37.邊境

亂世凰權(quán) 歸墟Z 2209 2022-09-06 17:58:55

  一場戰(zhàn)場的發(fā)起必然有諸多因素,但如果只是想發(fā)動一場戰(zhàn)爭,那只需要一個理由就夠了。甚至不用在乎過程中會死多少人消耗多少財力損失多少土地,結(jié)果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哪怕勝率是五五對半,也足以去施行。

  甚至不需要對半,有三成把握便能去冒險一試。

  反正死的只是那些兵卒奴隸而已。

  倘若是這種心態(tài),嘉寧與文帝早就發(fā)動清繳氏族的戰(zhàn)爭了,可是為了多一成再多一成勝率,唐林皇室從建國至今一直在隱忍在積蓄,而今,終于將這個勝率,提升到了七成。

  比文帝登基時預(yù)估的多了一成。

  而這一成的勝率,可能就是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

  “雷盈之死,是開端?”公主府內(nèi),沈靖執(zhí)子與嘉寧對弈,他徹底褪去了一身的殺伐血色,整個人愈發(fā)的從容安謐,超然世外。且在這公主府內(nèi),似乎也無需顧忌,用面首這身份堂而皇之的住了下來。

  嘉寧輕聲嗯了一聲,抬頭看向他,略微皺眉,“你這段時間,怎么面具都不帶了?西夏使團(tuán)剛剛離開,可長安內(nèi)肯定還有西夏的探子在。”

  “不用擔(dān)心?!鄙蚓负Τ粤艘蛔?,整個人松弛愜意。

  “在夏國時,我就帶著面具,知道我真實相貌的人都沒有幾個,我若是常常帶著面具,反倒是惹人生疑。再說,就算是有暗子傳了你新面首的畫像回去,他們一看,只會覺得你舊情難忘,但跟我子夜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嘉寧一時無語,有些被氣笑,隨手扔了手中白子,“不玩了,沒意思!”

  沈靖頗為可惜地看著棋盤,“我就快贏了??!”

  “你今天已經(jīng)贏了一局,別不知足!”嘉寧起身倒了杯水慢飲,口中道:“雷盈的死算什么開端,與我而言,那些被他作踐死去的人,才是一條條的開端?!?p>  沈靖走至她身后環(huán)保著她,輕聲道:“無論如何,我都在你身后。”

  “你不會覺得委屈?”嘉寧偏頭看著他,所謂龍章鳳姿,俊美無儔,便是形容他的。

  從前不知他的身世,只是暗自納罕為何沈靖與夏帝相貌的差異,還只道是他母親太過出色。卻原來他這般容貌,其實更多的還是隨了父親,親生的父親,惠王。

  想必從小就帶著面具不能示人對他而言也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可是這張臉不能細(xì)看,否則見過惠王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沈靖領(lǐng)兵才華出眾,在一眾皇子中如鶴立雞群般的存在還是被夏帝所不容,不是親生的,終究不是親生的。

  “談何委屈呢?大丈夫立于世間要功成名就,可我為夏國,已然做到了,現(xiàn)在便只想要家庭和睦,妻在子在,夫復(fù)何求?”

  嘉寧轉(zhuǎn)身凝視著他,眸中帶著微微地探索,但想了想,卻沒有再問下去。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子夜,夏國的二皇子沈靖已經(jīng)死了,所以即使將來夏國發(fā)現(xiàn)她的面首與沈靖面容相似,也能說這位是與沈靖表兄弟的身份搪塞。

  可她始終覺得,沈靖急流勇退,突然就甘愿從鐵血戰(zhàn)場當(dāng)一個被人詬病的面首,是一件很蹊蹺的事情。

  “你若是心有顧慮,我就把手下現(xiàn)在的所有勢力都交給你?!?p>  似是看出來了嘉寧的心思,沈靖含笑說道,“這些勢力,是我從夏國帶過來的,他們曾經(jīng)都是孤兒,或者戰(zhàn)場上退下無處可去的殘兵,我收納他們,給他們一個容身之所,他們也愿意為我賣命?!?p>  “那我可不敢用。”嘉寧搖頭,“這些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沈靖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臉色平靜,不分悲喜。

  “好吧!”嘉寧嘆息,“我現(xiàn)在不用他們,也不問他們,這是你的人,你便自己留著?!?p>  她掙脫沈靖的懷抱來到窗前,三十的月亮與初一相差不大,殘月如鉤般幽冷高懸,不問人間事。

  沈靖不告訴她,她能理解,那些人終究不是唐人,沈靖信任她愛慕她,但不會拿著別人的命去賭她的信任,她反而會覺得很安心。

  “唐國戰(zhàn)事將起,將來若有什么不測,希望你能帶著我們的孩子躲起來,保護(hù)好他們?!?p>  “若將來戰(zhàn)事惡劣,我自然會與你在一起!”沈靖望著她的背影,在暗淡的月色中愈發(fā)單薄纖弱。

  “去年在西南戰(zhàn)場,我與韓凈有過數(shù)次交流,看得出來,他對你心懷不軌,將來若你主政,手下大將臣子盡是韓凈張子玉尹洛之流,那我只能守著你,免得被人奪了去!”

  “你?”嘉寧轉(zhuǎn)頭看向他,被這番話說的面色漲紅,手足無措,羞意竄到了耳根處。

  相較于沈靖,嘉寧腦子里裝著林嘉寧的半生記憶,都做不到如此堂而皇之的講這般動人情話,她每日所能思考的,不是怎么保住兩個孩子就是怎么除掉氏族,即使與沈靖日日相對,都沒辦法踏破心里的那道防線,與對方合榻共枕,水乳交融。

  “你說韓凈,對我心懷不軌?”

  嘉寧微微歪頭,紅潤的臉色和飽滿的唇讓沈靖偏頭看向月亮,聲音低沉了幾分道:“是!”

  “你怎么知道?他自幼就與我不對付,仗著父皇對韓沉的重視,仗著父皇不會真的懲罰他就各種捉弄我,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p>  “男人的直覺?!?p>  沈靖說著,不著痕跡地扯了扯衣衫,同時故意露出不開心的神色,竟是有些委屈道:“你為什么關(guān)注的不是我而是他?要不是我早有防范,可能就真死在西南了!”

  “那不是你的謀劃?”嘉寧挑眉,“韓凈真的想弄死你?”

  “嗯!”沈靖坐了下來,仿佛具有了人間煙火,“他是真的想讓我死,不然不會那么慢到來,哪怕他的馬是匹正常的馬,當(dāng)時都不該速度那么慢?!?p>  嘉寧眉頭微微皺起,隱約覺得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簡單,但又說不上究竟是怎么回事。韓凈對她有想法么?她從來都不知道,韓凈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若真是如此,那他也許并非看上去那般紈绔。

  只是,目前他掌控著三分之一的西南軍,已經(jīng)難以節(jié)制,況且自過年之后他便離京,根本不聽調(diào)令,要不是那些軍營還在韓凌的眼線中,嘉寧可能早就下通緝令了。

  “篤篤篤!”輕微敲門聲傳來,門外蒼竹輕聲說道:“殿下,有邊關(guān)急報入京,已經(jīng)呈遞至宮中了,陛下宣您進(jìn)宮。”

  嘉寧聞言開門,神色有些凝重問道:“可知是什么事情?”

  蒼竹輕聲道:“螭族闖邊關(guā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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