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你這條該死的臭狗!
本來云若參觀完許慎的劇組就打算回公司。這下可好,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想到這兒,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店外的哈士奇,回去就帶你絕育!
兩人握過手,尚之桓一言不發(fā),拿出劇本,不停涂涂改改。
于是,氣氛陷入了死寂的尷尬。
還好,在云若用腳趾為咖啡店擴建地下室之前,她找到了話題。
“請問……這是什么?”她指著背包最上面的劇本,心里碎碎念對面的男人怎么跟個悶葫蘆一樣。
尚之桓頭也不抬,只是看著桌上的劇本。
“我是個編輯兼導演,這是我的劇本?!?p> “我,我能看看嗎??!?p> 尚之桓抬起眼皮,看著對面仿佛尷尬癌晚期的云若,默默把劇本推到她面前。他也不想這尷尬癌一會兒傳染到自己身上。
云若接過劇本,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忠犬八筒》。
動物電影?不說國內,世界范疇也鮮有動物題材的影片。八筒...你當打麻將吶。這破名字,百分百是撲了!
伴隨著內心瘋狂的吐槽,她翻開了第一頁。原本打算隨便看看敷衍兩句,可看著看著,卻挪不開眼了。
墻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響著,尚之桓則在閉眼沉思,思考劇本的改動之處。
‘八筒仿佛再次看到了主人的歸來,它開心的跑過去,但那只是它的幻想。就這樣,八筒永遠的閉上了眼?!?p> “呼...這就是,最終的結局么......”云若緩緩放下手中的劇本,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她大學時雖然主修金融,但第二專業(yè)卻是戲劇影視導演,解讀劇本的能力她還是有的,自然能看出這份劇本的不俗。
不過介于如今市場上空白一片的寵物電影,想必不會有資方愿意掏大價錢冒這個風險。
“尚先生,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嗎?”云若雙手撐著下巴,看向對面的男人。
“......不是?!?p> “我能否聽一下,那個真實的故事呢?”
尚之桓沉吟了一會兒,覺得告訴她也無妨,這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父親,以前是行之動物園的園長。02 年,他去南方買一種獸用的特效藥,返徒中突發(fā)心梗,沒下火車就已經......”
“動物園有只中華田園犬,叫八筒。呵呵,是我爸撿來的流浪狗,跟我爸親吶??上?,八筒沒見著我爸最后一面。但它不死心,每天都跑去十幾里外的一個路口等他,到死也沒等到?!?p> 雖然這些都是原身的經歷,但尚之桓說起來,還是有些如鯁在喉。
其實他有知道許多個小成本高收益的劇本,但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改編忠犬八公的劇本,將原身父親與八筒的故事呈現(xiàn)出來。
這么優(yōu)秀的劇本,總會找到它的伯樂。屆時自己也不必再為動物園的興衰而憂心忡忡。
自己上輩子功利到死,這輩子,應該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也值得做的事了。
“......我很抱歉。”
“沒關系,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p> 云若知道有句話他沒說,不僅是八筒沒見到父親最后一面,他也一樣。
她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見不到年輕人的朝氣與激昂,盡是穩(wěn)重與老氣,與他這個年齡段極其不符。
恍惚間,她仿佛覺得尚之桓并不是和她一樣的同齡人,而是父輩的某個叔叔。
“尚先生拉到投資了么?”
“沒呢?!?p> “那就跟我走吧?!?p> “哦?去哪?”
“我的公司。我的審核團隊會告訴我,你到底值得我投資多少?!?p> “我要的投資數(shù)額可不小?!?p> “三五百萬不算少,一兩千萬不算多?!?p>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后,兩人一狗上了一輛銀灰色的凱迪拉克極駛而去。過約五六分鐘,車停在一棟大廈下。
萬海電影投資有限公司
尚之桓抬頭看了看大廈上那金色的字,略微詫異的看了看云若,“姓云…你是萬海集團的千金?”
隨后便若有所思的扭回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對我這個萬海千金一點都不感冒?
云若挑挑眉,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走吧,跟我來?!?p> 兩人一狗做電梯來到10層一間會議室,里面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正端坐著。
“文叔,這人就是我說的那個?!?p> “好的,交給我吧?!笨粗s30余歲的陳俊文對云若笑了笑。
“嗯,我先走了。文叔,尚先生,你們慢聊?!?p> “咔噠”一聲,會議室的門關上。
陳俊文幾人對尚之桓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年輕人,別拘謹,坐。”
尚之桓默默坐下,不等陳俊文開口就把劇本推到了對方面前。
拉投資,扯皮,忽悠。這種事,他門兒清。上輩子老有經驗了。
陳俊文幾人看完了劇本,低聲討論了一會兒,看向尚之桓,臉上露出得體而又自信的笑容。
他們是專門審核電影投資的。忽悠這么一個小年輕,壓壓價還不是手到擒來。
“尚先生,您預期的投資金額是多少?”
尚之桓身形微微前傾,雙手交叉,“2000萬?!?p> 會議室的空氣沉寂了一會兒,陳俊文臉上自信的笑容變得略顯僵硬,“您能,再說一遍嗎?”
“2000萬?!?p> ……
云若在公司視察了幾圈,又回辦公室處理了一些文件,然后欺負了一會兒白板。
看看表,兩個半小時過去了。想必文叔他們已經談完了吧?
還未走到會議室,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她好奇走到門口,只見里面吵成一片。
“絕對不行!那人純粹是在敲詐!”
“然而實際上,是我們已經被說服了。你只是單純的不服氣?!?p> “上千萬!你敢去賭嗎?”
“咚咚!”
爭吵的幾人看向敲門之人,安靜下來。
“云總?!?p> “云總好…”
云若沒有理會這稀稀拉拉的問好,掃視了一圈會議室,看向陳俊文,“文叔,尚之桓呢?”
“已經走了?!标惪∥木従徛冻鲆粋€苦笑,“小若,你這是從哪找來的人才啊…”
“嗯?”她挑挑眉,“什么意思?”
隨著陳俊文娓娓道來,她這才知道了兩個半小時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聽文叔說完,云若不可置信的皺著眉頭,“簡單講,就是他一個人,用無懈可擊的邏輯和話術說服了你們所有人?”
“沒錯?!标惪∥恼卵坨R,揉著太陽穴,難得的露出心力憔悴的模樣,“這感覺就好像在跟一個深通此道的老手磨嘴皮子,結果還沒磨過!”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磨過。最終我們的協(xié)商是1600萬。剩余的錢他去找其他影業(yè)公司,做聯(lián)合投資?!?p> 陳俊文邊說著,把一份協(xié)議遞到她面前。
云若看著手中的協(xié)議書,若有所思。
黑色單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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