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才八歲,還不懂葉舒的話是什么意思,但葉舒的一番話將小小年紀的她心里的不安全部安撫了,讓她明白,葉舒是不會丟下她的。
后來再長大些,葉舒告訴宋清離說,等她你有能力之后,要是想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我也支持。
三歲時候的事情宋清離已經(jīng)沒有印象了,但她很慶幸,在那個夜晚她遇見的是葉舒,而不是其他人。
她撫摸著相框因年代久遠而產(chǎn)生的裂痕,放下了相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宋清離就起床了。
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葉舒已經(jīng)收拾好準備出門去買菜。
宋清離笑著上前攔住了她,她將葉舒按坐在沙發(fā)上,說她今天出去買菜,順便去看看小花。
“那我出去了,不帶鑰匙?!彼吻咫x一邊按電梯一邊系鞋帶道。
“回來的時候帶瓶醋,家里的用完了?!比~舒囑咐道。
“好?!彼吻咫x穿著厚實的棉衣,臉埋在圍巾里,聲音嗡嗡的。
電梯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她手里提著個菜籃,進了電梯。
冬天后街的早市出攤的人要少些,不過冬天里菜就算不放在冰箱也能儲存很久,所以宋清離一路上挑挑選選,買了一大堆東西。
還順手在超市買了幾根肉腸,打算去喂小花。
超市的老板給小花搭了一個小貓窩,冬天的時候小花就睡在那里,會比較暖和,不過,她今天去的時候,小花居然不在哪里。
等她找到小花的時候,她看見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正背對著她給小花開罐頭。
也許是罐頭太難開,開了半天少年也沒能打開。
小花顯然等的不耐煩了,眼尖的看見了宋清離手里拿的肉腸,邁著貓步,揚著自己高貴的腦袋就朝宋清離走過來,還喵喵叫了幾聲。
像是在說,又來給我送什么好吃的來了?
宋清離先是薅了一把小花毛茸茸的大腦袋,然后從菜籃里拿出肉腸,撕開肉腸的包裝,放在了地上,小花毫不客氣,吭哧吭哧的就吃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少年。
少年頭發(fā)黑玉般淡淡有光澤,烏黑深邃的眼眸,身上裹著一件褐色的羽絨服,一手拿著罐頭,一手拿著開罐器,透著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江學神?”宋清離很驚訝,有點不確定的叫道。
還真是巧的很,前幾天才加上微信,沒想到今天居然遇上了,可他不應該在離城嗎,怎么會在這里?
少年轉(zhuǎn)過頭來時,愣了一下。
好一會兒才輕聲應道。
宋清離只覺得少年看向她的眸子里滿是細碎的光,很漂亮的眼睛。
“你來這里走親戚?”
宋清離思來想去,大概只有這種可能性了。
果不其然,江亭如實的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嬌小的少女,他耳朵尖尖都是粉粉的。
但心里卻在懊惱的想著,自己連一個罐頭都沒有打開,梨梨會不會覺得他好弱,早知道就不帶罐頭了……
宋清離看著江亭越來越紅的耳朵,心里有些奇怪,但她也還不至于自戀到,認為江亭是因為和她說話害羞了。
只是在心里暗自腹誹,今天的天氣還真是冷,學神的耳朵都凍紅了。
為了不讓場面一度尷尬,她看著江亭手里的罐頭主動開口:“這個罐頭我開過,要不給我試試?”
剛才她就注意到了這個罐頭,開這種罐頭需要點兒巧勁,第一次打不開很正常,況且,她會開還是因為有淼淼姐教她。
不過,看江亭似乎有些遲疑,宋清離心里有些拿不準,學神這是不愿意讓她碰他的東西嗎?
“沒事兒,你要是……”不愿意也沒關系。
不等宋清離說完這句話,一雙骨骼分明的大手將罐頭遞了過來。
“這是我第一次開這種罐頭?!?p> 言外之意,就是沒有什么經(jīng)驗。
宋清離眼眸里滿是笑意,接過江亭手中的開罐器。
“我知道。”
“嗯?!苯ご鬼?,細長的眼瞼遮住了眼里的光。
“那我教你開吧,下次就會了,你看,要先要對準這個凹槽,向上用力,很簡單,你試試?!?p> 宋清離先給江亭示范了一邊,但沒有用力,然后將罐頭遞給他。
江亭照著她教的方法,一下子就打開了。
“真棒!”
見他打開了,宋清離脫口而出兩個字,說完她自己都感覺多少有點幼稚。
但沒想到這時,江亭厚薄適中的紅唇邊居然漾著一抹淺淺的微笑。
直接把宋清離看懵了,沒想到,高冷的江學神居然吃這套?喜歡聽別人的夸獎?
江亭將手里的罐頭倒出來給小花吃,小花馬上棄肉腸而去,畢竟罐頭更貴,更好吃。
“你以前喂過小花嗎?”宋清離有些奇怪。
小花雖然貪吃,但很有靈性,如果不是它經(jīng)常見的熟人給的吃食,它是不會吃的。
就像最開始,她給小花喂食的時候,小花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直接溜走,后來,她來的次數(shù)多了,小花習慣了才吃。
“我在江城住過一段時間?!?p> “城東的桂花糕,很好吃。”
說完,江亭眼底像是帶著幾分希翼的看向宋清離。
“這樣啊。”宋清離了然似的點頭,這就難怪了。
不過,令她沒想到是,江亭也喜歡吃那家桂花糕。
她笑著,臉上露出淺淺的兩個梨渦道:“確實,我也喜歡吃那家店的桂花糕。”
江亭眼底散落幾分失望,果然,她又騙他,上次她還說記得他的。
宋清離顯然沒有注意到江亭情緒的變化,她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早了,拎了拎自己今早的戰(zhàn)利品,向江亭道別:“那江學神,我先走了,拜拜?!?p> “拜拜?!苯さ坏?,然后在心里加了一句,后天見。
等宋清離走后,江亭松了口氣,舒展自己緊攥的拳頭,手心里滿是汗。
每次看見梨梨他都好緊張,緊張得說不出話。
不過梨梨對他似乎沒有一點印象,明明當初還說過要來找他給他帶桂花糕的,他在滑滑梯那里等了她好幾天,她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