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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歌遠(yuǎn)

第一百一十章雁歸

輕歌遠(yuǎn) 肥喵有魚 2473 2022-11-22 18:18:00

  每個女生的一生中,似乎都會有那么一次,為了一個男人,放下身段,做一些自己不擅長的,被別人看來是幼稚,甚至是愚蠢的事。

  比如梁輕,她從沒想到過,自己再次重新拿起的鐵器,竟然不是寒江,而是一把刻刀。

  前世有位女同事,為了給自己的男友織毛衣,硬著頭皮學(xué)毛線編織。

  織了一個夏天,等到秋天,一件毛衣織成,她的手指被織針戳出了厚厚的繭子,據(jù)說久坐不動,連臀部也起了痱子。

  而她的男友穿上新毛衣,參加了一次聚會,回來輕飄飄的一句話:別人都穿羊毛衫,就我穿的是手打毛衣……

  女同事跟大家說起的時候,那份一腔心意錯付的失落,梁輕都替她不值。

  沒想到她今天也要為了一個男人,拿起了刻刀。

  沐遠(yuǎn)要是敢嫌棄?

  哼哼,梁輕不會讓他好過的。

  梁輕在心里發(fā)著狠,手上還是不停,學(xué)習(xí)著如何下刀,如何使力,如何讓線條更流暢……

  “雁歸,一花一葉,春生秋滅,花是良藥,根有劇毒,外用,見血封喉,內(nèi)用,腸穿肚爛……”

  梁茵教梁輕雕刻木頭人,而梁輕以講解草藥藥理作為回報。

  梁輕正在講解她發(fā)現(xiàn)的新草藥,這草藥金貴的,她費盡心力,還是死了大片。

  “這么毒的草,為什么你要取一個這么好聽的名字?你是怎么想的呢?”梁茵一臉疑問。

  “呃?”梁輕沒怎么想啊,因為沐遠(yuǎn)歸來,她正在侍弄這些藥草,所以就起了個名:雁歸。

  “沒怎么想,就是隨口起的,你看它春生求滅,一歲一枯榮,跟燕子似的……”

  梁茵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為什么不叫燕歸?而叫雁歸?”

  “呃,我覺得大雁比較大氣,比小燕子能抵擋風(fēng)雨,適合這種見血封喉的至尊毒藥!小燕子太弱了,不夠霸氣?!?p>  “嘖嘖,你呀,嘴硬,承認(rèn)你是想二哥了,早就盼著他回來,有這么難么?”梁茵無情拆穿她。

  梁輕覺得這個真沒有,她不是思郎盼歸,而是他正在歸來的時候……

  梁輕還想辯解:“我取這個名字,最主要的是,它雖然一歲一枯榮,但是它的根深扎泥土。如果條件得當(dāng),溫度適宜,第二年或者多年后,它又會復(fù)活。除非斬草除根,否則,也可能永生不滅!……”

  “大將軍請!”門口有說話的聲音,竟是陳武親自來見她,還真是稀客!

  定是守門的小丫鬟攔不住他,才出言提示。

  “師父今日怎么有空?”梁輕看陳武進(jìn)來,對著后面的小丫鬟擺了擺手,淡淡的招呼了一句。

  “哦,我今日無事,過來找你說幾句話!”陳武話是對著梁輕說的,但是眼睛看的是梁茵。

  梁茵識趣的行了個禮,告了辭出來,室內(nèi)就剩梁輕陳武師徒倆。

  “師父請喝茶!”梁輕禮貌周到,看座看茶,擺出一副可以深談的架勢。

  “想不到啊,當(dāng)年還是個這么大的小丫頭,如今長成了大姑娘了!”

  陳武落座,感慨了一句,似要追憶往昔,拉攏感情?

  “是呢!當(dāng)年得師父救命之恩,又傾囊相授功夫,輕沒齒難忘!”

  說起當(dāng)年,自然梁輕也是有一番感慨的。

  陳武鼻子里哼哼,有點陰陽怪氣:“哼,你記得就好!”

  梁輕想起關(guān)于聯(lián)姻的傳聞,這師父今日來者不善呢,“呵呵,師父,我的記性向來還不太差?!?p>  梁輕繼續(xù)道:“我如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是有辱師門……”

  陳武一揮手,“說什么有辱師門,不提也罷!”

  對自己武功盡廢的事情,他真的不介意嗎?那為什么對自己這么不友好?

  陳武繼續(xù)道:“只是眼前這沐王即將及冠,九州八方都看著呢,他的婚事由不得他做主的?!?p>  “你要是真心為你師父,師兄著想,就該勸著他,不要一意孤行!”

  “王妃之位,現(xiàn)在不是你能坐的。”

  說來說去,還是王妃之位?

  梁輕一攤手:“無能為力,恕難從命!”

  “……”

  陳武瞪著梁輕,半晌沒說話。

  “你?”陳武怒極,面目可憎,眼神銳利,看梁輕如同看一只將死的兔子。

  那是殺意,雖一閃而過,但梁輕確定,她并沒有看錯!

  師父竟然對自己有殺意?

  就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二哥聯(lián)姻之路的障礙?

  ”

  陳武收斂了氣息,再度開口,直抒胸臆:“遠(yuǎn)兒不同意與江家的聯(lián)姻,都是因為你,你一定要這王妃之位?”

  梁輕一臉無辜的看著陳武:

  “師父說笑了,二哥的想法豈是我能左右的?”

  “師父一日為師便終身為師,二哥向來尊師重道!”

  “娶誰不娶誰,誰做王妃,我似乎管不了那么多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只是師父,還不是他老子!

  你其實也管不了那么多,你還指望我什么?

  陳武氣的發(fā)抖,抬手指著梁輕:“你這妖女,就是你惑亂君王,讓他不思進(jìn)取”。

  “噓!”梁輕突然謹(jǐn)慎道:“君王?師父說話可要小心,如今可還是南宮氏的天下,二哥已經(jīng)封王,你還要他怎樣進(jìn)???”

  “還是說,師父不怕落得個亂臣賊子的名頭?”

  有些話可以想,但不能宣之于口,有些事可以籌謀,但是不能提前擺出來。

  所以在沒有黃袍加身之前,明目張膽造反的,歷史上很多人,多數(shù)曾經(jīng)都被滅了,都是別人扯旗的活靶子。

  此處只有師徒二人,話不入第三人耳。

  本就是私密,而梁輕這么說,在陳武聽來就是明目張膽要挾他,就是沒把他當(dāng)自己人了。

  陳武眼睛一瞪:“女色誤國,我早該知道,你就是亡國之女!”

  “當(dāng)初清江,你怎么不死絕了!”

  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可是陳武控制不住啊,他到底還是說出了心里話,梁輕只能接招:

  “師父既然這么看不起女子,為何當(dāng)年收我為徒?”

  “師父這般看不起女子,可還看得起天曌帝?”

  “當(dāng)年,天曌帝以女子之尊一統(tǒng)九州,開創(chuàng)王朝,二哥可是天曌帝的后人,以后可是還要靠著天曌帝的余威上位呢!”

  陳武意識到說錯話了,牽扯到沐氏權(quán)威和天曌帝,怎么說他都是臣下:

  “就你?你也配和天曌帝相提并論?”

  “哪怕是天曌女皇,不也是靠著男人打的天下,而且她早就作古了?”

  言外之意,天曌帝他其實也是不服氣的……

  這話再說下去,就成了天曌帝批判大會了。

  提天曌帝是她不磊落了,梁輕不想再和陳武爭論什么,更不想聽批判。

  她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恕徒兒口無遮攔,天曌帝不是我等能議論的,正如這天下大勢,也不是師父你能決定的,徒兒身體疲乏,還要休息靜養(yǎng),師父請便!”

  陳武氣呼呼的走了,走路依舊虎虎生風(fēng),一大腳踢到了屏風(fēng),險些踢碎了。

  呵呵,好大的脾氣呢!

  梁輕在心里反思,和師父陳武的關(guān)系,為什么變成了如今這樣?

  而陳武走出梁輕的屋子,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梁輕的話:“除非斬草除根,否則,也可能永生不滅!”

  陳武進(jìn)來的早,聽到了梁輕一句話的話尾,這話像是梵音一樣,一直在陳武腦海里鳴唱,揮之不去。

  “除非斬草除根,否則,也可能永生不滅。”

  “除非斬草除根,否則,也可能永生不滅。”

  ……

  “永生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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