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幫小莫菲出頭后,夏言夜順理成章的認識了善良的小橘子。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見過的橘子極其相似的小女孩,夏言心中五味雜陳。
她是小莫菲唯一的朋友,也是保護著小莫菲成長的人,很多時候她如同姐姐般照顧著小莫菲。
當小莫菲受到欺負的時候,她也會像只護犢的母雞一般保護自己的小雞仔。
這樣一個善良的女孩最后居然香消玉殞了,但……如果橘子死了,那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橘子又會是誰呢?
他見過的橘子生龍活虎的,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樣子,而且一如既往地善良純潔,甚至……給人一種極其理想化的感覺。
有理想,無比的善良、純潔,容貌也算得上頂尖,太完美了,完美到有些不真實。
心里暗自對幻境世界里的大橘子留個心眼,夏言又跟著兩個小女孩這玩玩那跑跑。
大橘子的事情關小橘子什么事?
小學的課業(yè)可謂是輕松,夏言、橘子、小莫菲三人的成績都不差,考試對他們來說都是簡簡單單,所以玩耍,就成為了他們小學生涯的主旋律。
從古至今,只有一種東西是永恒的,那便是時間,作為最殘酷也是最溫柔的存在,它為這個世界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在時間的見證下,夏言保護著小莫菲成長,這一次,沒有欺凌,沒有冷暴力,有的只有這小妮子每天笑嘻嘻的臉。
小學的時光里,這三人形影不離,早已成為了最好的同伴。
時間的溫柔,在于讓我們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然后和對的人一起去經(jīng)歷一些快樂、幸福的事情。
時間的殘酷在于,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你卻只能看著她在歲月的力量下,一步一步的走向衰亡。
夏言和橘子、小莫菲三人升入初中了,雖然小莫菲的父母還是離婚了,但是好在她還有夏言和橘子。
沒有犯渾和他們斷絕關系的小莫菲成功走出了父親離開的孤獨和傷心。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但意外總會來臨。
橘子請假了,長假,理由是生病住院治療。
夏言知道后,每天都帶著小莫菲去看望她,因為夏言自己明白,他們相見的時間不多了。
才住院的橘子氣色還算可以,意識清醒,東西也能吃下,就是身子開始消瘦起來。
夏言平時也沒少帶她們倆去吃東西,嬰兒肥都給這倆人吃出來了,但現(xiàn)在,橘子的面頰已經(jīng)消瘦了好多。
看著提著兩籠小籠包,和橘子聊的熱火朝天的小莫菲,夏言不忍心告訴她最后的結果。
掃了眼笑著看著橘子和小莫菲的橘子媽媽,那眼眸深處怎么也掩飾不住的悲傷被夏言敏銳的捕捉到。
橘子的家人肯定都有了答案,但還是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阿姨,別太難過……”夏言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一位即將失去女兒的母親。
悄悄的擦去自己的眼淚,橘子的媽媽笑著看著夏言。
“你就是小言吧,我在家一直聽橘子說起你呢,說你成績又好,人又長得帥,還善良熱心,我以前還以為她在騙人,但是今天看來,這妮子還真的沒撒謊呢?!?p> 尷尬的撓了撓頭,夏言沒有接話,他沒想到自己在橘子的口中評價這么高,他都不好意思說啥了。
笑吟吟的看了夏言一眼,隨后橘子媽媽就把目光投向了還說著悄悄話的兩個女孩。
“橘子以前說,她一直想要個哥哥和妹妹,因為一個人在家很孤獨,上面有哥哥就有人疼她,下面有妹妹她就有人疼。
我和她爸爸沒能滿足她的愿望,謝謝你和莫菲滿足了她的愿望,她這些年都過得很快樂,我們看在眼里樂在心里。
哪怕就此離開,我相信她也一定是笑著離開的,對了,小言,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橘子媽媽扭頭看向夏言,眼神希冀。
夏言認真的點了點頭:“力所能及,萬死不辭?!?p> “哈哈哈!真的跟個小大人一樣呢!”橘子媽媽捂嘴笑道。
“橘子其實最怕的就是孤獨,她的病是天生的,治療也是拖延時間罷了,她自己也早就有準備了。
她曾說,她去世的時候,她最愛的人要在身邊,最好的朋友要注視著她離開,這樣,哪怕她到了下面也不會孤獨了。
到時候,你能帶著莫菲來參加橘子的葬禮嗎?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
夏言答應了,注視著和小莫菲說著悄悄話,時不時偷看他兩眼的橘子,心情沉重。
他終于能明白日記里小莫菲的無助和痛苦了,那種寄托著深沉感情的人離世,內(nèi)心的痛楚宛如鋼刀刮噌一般。
橘子的病情沒有好轉,身形已經(jīng)消瘦得看不出原本那個活潑的少女,她昏迷前的最后一段話是由橘子媽媽轉告給夏言和小莫菲的。
“不要為我傷悲,這短暫的人生能降臨在這個愛我的家庭,能結識我最好的兩個朋友,就已經(jīng)十分幸運了,我已經(jīng)不在祈求更多了。
我只希望,你們看見我丑陋的軀殼時能忍住笑意,我離世時,你們能不要傷悲。
可能我這次閉眼,就是永別了……我愛你們,言哥,莫菲……”
橘子的葬禮是在新年進行的,那一天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出絢爛的煙火,鞭炮聲,打鬧聲,嬉戲聲交織成一副山河盛世圖。
橘子很喜歡熱鬧,平常過年都是夏言帶著她們?nèi)ネ?,但今年過年,他們哪都沒去,就以朋友的身份,陪伴著這個愛笑的女孩。
莫菲已經(jīng)哭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哭腫了,撲在夏言的懷里沉沉的睡去,睡夢中還在不斷地呢喃著橘子的名字。
輕輕的拍打著莫菲的背,夏言有些心疼,這妮子今天哭了一整天,聲音都哭得嘶啞了,眼睛更是紅的跟兔子一樣。
夏言想要把這個掛件從自己懷里摘下來,但誰知這妮子抱的緊緊的,根本扒拉不動。
無奈之下,夏言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取出不久前橘子媽媽交給自己的信,據(jù)說,這是橘子在昏迷前拼命寫的。
一展開,印入眼簾的便是橘子那熟悉的字跡。
【夏言親啟:
很遺憾,最后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但我有些話確實是不能當著莫菲的面告訴你的,所以只能以寫信的方式告訴你了。
言哥,開始前我問你個問題,我的真名叫什么?】
夏言一愣,這他還真不記得了,一直都是橘子橘子的叫,真名啥的早就忘掉了。
【哼哼??!混蛋言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記得了!??!如果不記得,我罵你一身混蛋不過分吧?
如果你記得我還是要罵你一句混蛋,你就當是妹妹的小脾氣吧,不服也要忍著。
記住了??!我叫蘇橘?。?!這次記住了嗎?一定要記得哦??!】
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夏言鼻頭發(fā)酸。
記住了……你叫蘇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