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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逐鹿

第三十章 潘府

大明逐鹿 陳青甲 2184 2022-10-31 20:20:18

  走了這么些天,漕幫這些人剛離開應天那會兒保持的興奮勁頭早已經(jīng)過去,大多都是一心念著,要什么時候才能到目的地,畢竟這些苦工出身的兄弟,家中多是有著老小的。

  也好在徐開地除了趕路途中,在空閑的時間里,對他們管理也不算特別嚴格,多數(shù)時間身在荒外,他們也有足夠的活動空間,才不至于生出別樣的情緒來。

  馬隊迅速往前方挺進,徐開地拍馬沖到隊伍側(cè)方,觀望著各方的動向,呼喝著讓后方的人馬跟上。

  這個時候,隨著王虎的一聲令下,眾人自是興奮應答,策馬驅(qū)車猛然跟上,一時間再無人在意的顛簸馬車上的狀況。蔡元京也就趁機稍稍將門簾掀開了一條縫隙,望了前方的環(huán)境一眼,迅速將門簾放下。

  這條路他已許久未曾走過了,但依然記憶猶新。

  “終于到了?!?p>  他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表情波動,此間天色還未完全黯淡下來,同一駕馬車上坐著的三個兒子,都發(fā)現(xiàn)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爹,我們什么時候動手?”蔡永寧看到父親臉上的表情變化,第一時間壓低聲音搶著問道。“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將這姓徐的千刀萬剮!”

  “到手?!怎么動手?你去跟他們動手嗎?”蔡元京看都沒有去看這位二兒子一眼,從徐開地對他們動手的這段時間里,他算是徹底看清了這位兒子的秉性,他是有些小聰明不假。

  但他腦子里的小聰明,一直都是為了維護自身使用的,目光短淺、性子怯懦、不顧手足之情的秉性,比上蔡永象的匹夫之勇、無甚大智慧還要讓他厭惡。

  “......當然不是我,爹,潘老爺家中養(yǎng)了那么多的人,還和常熟縣令相熟,只要我們拖住這姓徐的一會兒,借故告知他們實情,讓他們通知當?shù)氐墓俑托l(wèi)所,隨意給他按上一個通匪的罪名,這姓徐的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這么好的機會,我們?nèi)绾文懿粍邮郑俊?p>  這一路上,他們都見識過王虎手中的兩把樸刀,和幾位跟在徐開地身邊的年輕漢子身上,都是帶著兵器的,這種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苦工?就算給他們按上一個通匪的罪名,那也是名正言順不為過的。

  “夠了!”蔡元京毫不猶豫便打斷了蔡永寧的說話?!拔覀?nèi)绱酥钡皆L,就算潘老爺家中養(yǎng)了再多的人,也是毫無防備,動起手來是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說,我們和潘家的人必將與他們在一起,到時候就算官兵來了,他硬要拉著我們玉石俱焚,你要如何是好?”

  “......那我們難道要什么都不做嗎?”蔡永寧無法反駁父親的話,也沒有去倔強地堅持自己的意見。

  “二哥,你先別著急,一切父親肯定已經(jīng)有了安排的,我們照做就是了?!笨吹綒夥沼行┪⒚?,蔡永年跟著說了一句。

  “一會兒我們到了潘家,盡量不要露出馬腳,我猜他徐開地不敢直接跟翻臉,只要我們將糧路安排妥當,我們再盡量拖住他們,時間一長,就不怕找不到他們的破綻,蘇州府各地守衛(wèi)森嚴,他們斷不敢隨意動手,只要保證了你娘和姨娘她們的安全,這處便是他徐開地的葬身之所?!?p>  蔡元京擰過頭對蔡永年低聲交代,后者點了點頭,“父親這樣想當然沒有錯,就怕他徐開地不會輕易露出馬腳,這些天,他們看似對我們的看守松弛了很多,可實則上卻一直有人暗中盯著我們的舉動,我覺得二哥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若是找到機會,我們還是要找回說話的權(quán)利才好啊!”

  蔡永寧聞言臉色緩和了很多,蔡元京瞥了他一眼,“你可是有什么計劃,也說來聽聽?”

  “爹,是這樣的,我們進城之后,確實可以先穩(wěn)住他們的情緒,他們想要的一切,我們都盡量配合,我在應天時便寫了一封信,就藏在我的褲頭上,書信上說明了我們的現(xiàn)在的處境,也寫了通知官府的計劃,到時候,我們只要將這書信神不知鬼不覺地傳給潘家的人知道,在約定的時間中,等到官府暗中調(diào)兵過來,他們肯定疲于應對,我們再護著姨娘家姐阿妹他們逃走,這樣會不會穩(wěn)妥很多?”

  “這個辦法好?。 币恢闭f不上話的蔡永象聞言不禁贊嘆了一聲,蔡永寧也挑不出什么毛斌來,蔡元京思考半刻,也同意了他的這個說法?!熬桶茨阏f的辦。只是若進了潘家,他們定當嚴加留意我們的行動,要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呢?”

  “這個無須擔心,永年只有辦法!”蔡永年滿懷信心應答道。

  ......

  原本距離縣城便不到兩里地,馬隊浩浩蕩蕩過河橋,轉(zhuǎn)眼便到,王虎與城門守衛(wèi)道清楚了進出城緣由,還遞出了徐開地早已包好的每人二兩銀子的進城費用,守衛(wèi)原本看他們不似商人的目光瞬間變了。

  他們輕松進得城去,沿著西邊的主街,帶著身后的馬隊,直奔城西大戶潘家大宅院門外。

  徐開地在這途中,也從隊伍中部迅速轉(zhuǎn)移到了隊伍的前列上來,沿途不忘仔細地觀察這路上的街道、巷道的部署。

  時近黃昏,晚市已休,夜市未起,街面上帶著幾分清寂,走近市集占用的街道,偶爾可見三兩鋪子人家在忙碌著夜市需要準備的事宜,街邊上遍地都是垃圾,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惡臭氣味。

  馬隊中,沒人注意到這些,更不會有空閑的時間去理睬這些事情,他們只顧一路跟著王虎向前,很快便趕到了一座赫赫宅院前,書有“潘宅”二字的門匾高高懸掛起,十分顯眼。

  “你們是什么人,來這處做什么?”他們一路上來的聲勢并不小,幾名正在宅院中掌燈的仆人,聽到動靜,當初走出門外來,高聲向他們質(zhì)問,隨之院子中,越來越多的趕著來到門口,一直到停了十多個健碩的漢子,才不見再有增加。

  徐開地、王虎和孟斌三人齊齊翻身下馬,徐開地在前,兩人跟在身后,往前走了幾步,由前者行一禮向院子中出來的漢子道:“我們是應了蔡掌柜的令,前來收糧的,還請這位兄臺告知主家一二?!?p>  “即是應天的蔡氏糧鋪,我怎從未見過你們這些人呢?”突然一道質(zhì)問聲音傳出,聚在門口的漢子紛紛讓開一條通道,宅院中走出來了一位面如桃瓣,錦衣玉帛打扮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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