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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賈蘭:今晚省親,要不要逃?

第七十三回 多渾蟲拳打吳貴 攪是非賈環(huán)撩撥

  這吳貴疾速無比的出手,不但將李貴一下子打懵,一旁鋤藥、掃紅、墨雨三個也俱是懵了,等三人反應(yīng)過來,那李貴早就被十幾巴掌揍得鼻青面腫,嘴吐鮮血。

  吳貴還不解恨,掄起碗大的拳頭徑直朝李貴鼻梁一拳下去,這一下狠揍連帶著李貴的牙齒也被揍飛了幾顆,徹底暈了過去。

  恰恰此時,內(nèi)堂里走出一人,見此景況登時臉色大變,小跑著過來想要阻止,但見吳貴一臉猙獰的樣子,頓時就泄了膽氣,只好求救地看著賈蘭:“蘭哥兒,下人們不懂事沖撞了您,教訓(xùn)教訓(xùn)也是應(yīng)該的,可您看這都打成什么樣子了,看在寶二爺?shù)拿孀由?,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來者是寶玉的貼身小廝茗煙,此人在脂硯齋的批文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奴,但以賈蘭角度觀察,茗煙身為榮國府老太君心肝寶貝賈寶玉的身邊人,有些仗勢欺人也不為過。

  后世領(lǐng)導(dǎo)司機(jī),隱形權(quán)力比茗煙大多了。

  不過此人好歹對寶玉有幾分真心,原著里也陪著賈府走到最后,賈蘭也樂的給他一個面子,示意吳貴將已經(jīng)暈過去的李貴一把扔下。

  鋤藥三人見了茗煙,登時就有了主心骨,大著膽向茗煙告狀,哭訴賈蘭仗勢欺人。

  “呵!葉子哥,這事兒你信嗎?”

  賈蘭冷笑一聲,盯著茗煙,他本姓葉,又較年長,賈蘭也不喊他別名,單叫他葉子哥。

  茗煙聽了頓時一陣頭大。

  那李貴編排的小故事他也有所耳聞,知道這事說破天了賈蘭也是占著理的,可被打的人身份卻不一般,那李貴雖嘴上沒上門栓自吃惡果,可畢竟還是李嬤嬤的孫兒,李嬤嬤又是寶玉奶娘,在王夫人面前也能說得上話的。

  這下子幫哪邊都會得罪另一邊,茗煙心中一陣躊躇,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大事化小,將此時揭過去。

  此時,內(nèi)堂里忽然鉆出一個腦袋,疑惑地朝外面看了看,顯然也是被外面的動靜給吸引過來的,看清癱倒地上的李貴,此人眼中登時一亮,“喲”了一生,戲虐地叫道:“出什么事了?喲,李貴被打了!”

  茗煙正頭疼著,聽見這把聲音,登時臉都黑了。

  這掃把星,大嘴巴,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不其然,那人一喊,不久后私塾里就走出兩個人,為首的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一身錦衣華服,面若中秋之月,不是寶玉還能是誰?

  寶玉身后一人,同樣身著華服,生的濃眉大眼,并不大丑。

  但有一項,這人一看就有點憨傻,正是薛姨媽之子,賈蘭的姨表叔父薛蟠。

  茗煙嘆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先前出聲那人一眼,收拾表情朝寶玉迎了過去。

  賈蘭順著茗煙視線看去,同樣一陣好笑。

  【賈環(huán)這小子又在打壞主意了,想來一出二虎相爭是吧?】

  寶玉走了過來,看到地上被揍得一塌糊涂,已然認(rèn)不出人臉的李貴,眉頭緊鎖,眼里閃過一絲厭惡,抬起手輕輕掩住鼻子。

  瞧著賈蘭一副云淡風(fēng)輕,心里便覺不喜,又瞧了賈蘭身后怒容未消的吳貴,只覺得這人好生粗俗,心中越惱。

  “蘭哥兒,這李貴犯了你什么忌諱,使的你讓人將他打成如此模樣?”

  寶玉話音剛落,鋤藥等三個便哭喪著臉跪了下來,也不敢多說什么,只道讓寶玉給三人做主。

  賈蘭拱了拱手:“寶二叔,侄兒素來都是不管事的,可你的下人大白天的在族學(xué)里聚眾賭博不說,還編排我跟晴雯姐姐的事情,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說罷,他指了指廊下掉了一地的蓮子、瓜子等等零食。

  這下子,寶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二爺冤枉,我等不過是在廊下吃些零嘴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已,賭博什么的,小的是萬萬不敢的!”

  鋤藥三人見勢不妙,登時就哭著喊冤。

  寶玉一時也分不清真假,身后的薛蟠卻不屑一笑,這賈府族學(xué)之中,除了賈蘭與賈寶玉這兩個奇葩,其余的一個個俱是紈氣習(xí)者,這些個下人是個什么稟性的薛蟠自然也是門兒清的,聽得幾人喊冤,頓覺好笑。

  “便是如此,你也不當(dāng)將人打成這樣!這好端端一個人都被打得不成樣子了!”寶玉此時早已失去開頭的氣勢,只想嘴上爭辯幾句了事。

  往常周圍的人見了,定是好話說盡,給自己遞過臺階的。

  不料賈蘭反應(yīng)卻出乎寶玉所料,卻見他淡笑著朝寶玉搖了搖頭,又垂下眉頭冷然地撇了鋤藥三人一眼,才又道:“這李貴與人胡言亂語,編排于我,言辭污穢腌臜之極,實在令人發(fā)齒!這污人清白,猶如殺人性命,此等刁奴如果加以懲處,國法何在?家法何在?”

  在寶玉一臉驚訝的目光之中,賈蘭拱了拱手:“寶二叔,侄兒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這事情便是鬧到太太、老祖宗那兒,甚至要開宗祠,請族中父老過來一道分辨,侄兒全然不懼,但求寶二叔明察,不要讓刁奴小人給騙了過去!”

  說罷,賈蘭目光撇了一眼角落某處,轉(zhuǎn)身施施然地離了族學(xué)。

  留下身后嗔目結(jié)舌的寶玉,還有一臉贊嘆的薛蟠。

  望著賈蘭的背影,寶玉一臉呆滯。

  其實他壓根就沒有理清這事的前因后果,只是天性厭倦麻煩,卻從未想過要告發(fā)到王夫人與賈母那兒,更別提開那勞什子的宗祠。

  這豈不是讓自己在賈政面前又得大大的露一個臉,再吃一頓掛落么?

  這時薛蟠勸道:“原是些下人們的無端口角,寶兄弟也不用費神,讓小的幾個將那李貴帶回去好生將養(yǎng),再賜下一些銀錢藥材便是。些許小時,何必驚動了太太們,傷了和氣?”

  往常薛蟠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被笑稱“散財童子”,但他有一樣好,對朋友夠真誠,也常常能體察朋友心情。

  因此他見寶玉一臉為難便立刻開口想替他解圍,寶玉從來就是個沒有主意的人,聽了薛蟠一番話,自無不應(yīng)。加上茗煙趁機(jī)也在一旁勸了幾句,寶玉便又神清氣爽起來,打發(fā)鋤藥三人將李貴送回家去,便迫不及待地騎馬回府了。

  族學(xué)什么的最討厭了,賈寶玉一心只想快點回到府里跟姐妹們一塊頑。

22年從頭再來

祝各位1月1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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