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太后施壓
南疆圣廟中,那盞極其微弱的燈忽然竄起火苗,一個白發(fā)蒼蒼滿臉皺紋的老者本無精打采的擺弄著手里的花草,卻在瞧見火苗后,忽地僵住身子,緊接著渾身顫抖,連滾帶爬跑出去,“圣主、圣主,圣女的長明燈亮了,圣女的長明燈亮了?!?p> “圣主,圣主……”
殿內(nèi),正在與眾人商議事宜的美麗女子聞言,面上震愣片刻后,才欣喜若狂的跑向圣廟。
那盞本來極其微弱的燈,用她和丈夫血肉凝練點亮至今,從未像這一刻般竄起火苗,仿若熊熊烈火即將燃燒。
她慢慢上前,顫抖著伸手去摸那盞銅燈燈身,眼淚潸然滾落臉頰。
“讓四大長老立即去觀星臺。”
“沐浴,焚香。”
四大長老最善占卜,早時候女兒命線淺薄,無論怎么占卜都算不到她身在何處。
如今長明燈亮,血脈覺醒。
皆是希望。
觀星臺上,數(shù)十蒙面白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臺子中間位置,美麗女子禱告上蒼,纖細(xì)的手慢慢比劃出優(yōu)雅的姿態(tài),四大長老在一邊為其助力,從白日到黑夜,直到夜空中亮起一顆星。
“有了,有了?!?p> “西涼方向。”
“觀星象,該是西涼京都方向。”
“圣主……”
所有人都看向一身白衣,衣玦飄飄的水靈兒。
“傳令下去,所有探子全部前往西涼京都?!?p> 水靈兒聲音嘶啞,“我要親自前往。”
若是以往,所有人都會勸,南疆圣主不可出南疆,但是如今事關(guān)圣女,誰都不敢開口勸阻。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水靈兒猶豫好一會,“給云宗送消息,讓他派人潛入西涼?!?p> 有女兒的消息,她要是瞞著,云宗那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女兒失蹤十六年,對方能夠藏的如此嚴(yán)實。多一方助力,營救女兒就多一分希望。
西涼、京都、云府
云鳳梧醒來好幾天了,身邊的丫鬟婆子早被換的干干凈凈。
她們恭敬又自覺,伺候的無比周到。
云鳳梧每日渾身無力的軟在床上,她不哭不鬧也不吵,只有在云霽雪來的時候,她會紅著眼哀求,“姐姐,我想出去看看,也想出去曬曬太陽?!?p> 絕美的容顏,微微泛紅的眼眶,嬌弱凄凄,我見猶憐。
云霽雪舌頂了下牙槽,扭頭呵斥丫鬟們,“你們是怎么伺候的?”
“奴婢該死?!毖诀邞?yīng)聲跪下,抬手把打自己的臉。
一巴掌一巴掌又重又狠。
云鳳梧忙拉著云霽雪的衣袖,“姐姐,你別生氣,我不出去玩了?!?p> “我不是生氣,你如今身子弱,不宜出去吹風(fēng),要好好靜養(yǎng),我是為你好?!痹旗V雪聞聲。
眼眸里都是關(guān)心和愛護(hù)。
云鳳梧用力點頭,“我知道的,姐姐待我最好,我等病好再出去。”
“嗯,乖了?!?p> 云霽雪離開后,云鳳梧倒是關(guān)心了幾句丫鬟們,“都怪我,如果我不那么說姐姐就不會生氣,你們也不會挨訓(xùn)了?!?p> “……”
幾個丫鬟低垂著頭,心思各異。
有個丫鬟抬眸看向云鳳梧,云鳳梧已經(jīng)躺下閉眼休息。
這藥里下了太多軟筋散,她服下后會渾身酸軟無力。
看來得取信云霽雪,她才會下令停藥。
云鳳梧這么想著。
這幾日除了云霽雪沒有人來探望過她,所有人都以忙為借口。
忙嗎?
云鳳梧眉心微微顫了顫,手緊緊拽著薄被,后又歸于平靜。
日久見人心,不急的。
云霽雪回到自己的院子,“準(zhǔn)備水,我要沐浴?!?p> “是,大小姐?!?p> 云霽雪在水盆里洗手,越洗越用力,仿佛想搓下一層皮才罷休。
看著手臂上粉紅色的印。
她用了很好的藥膏,不仔細(xì)看也看不出來,但她很多時候都隱隱約約覺得疼。
唯一的辦法就是弄死云鳳梧,這疼才會消失。
可她現(xiàn)在不能讓云鳳梧死。
“……”云霽雪抬手推翻洗臉架。
洗臉盆、架子摔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盆子里的水灑落一地。
伺候的幾個丫鬟嚇得噗通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收拾了?!痹旗V雪沉聲。
邁步進(jìn)浴房去沐浴。
進(jìn)入浴桶后,整個人浸泡在水中,直到快要窒息才鉆出水面,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
“云鳳梧!”
咬牙切齒,恨不得生生撕碎云鳳梧。
皇宮
云辭杭被攔住。
“云大人,太后娘娘有請。”
云辭杭聞言,兩股一緊,心突突跳動,“勞煩公公前面帶路?!?p> 到了太后的慈懿宮,太監(jiān)讓云辭杭站在院中等候,他進(jìn)去稟報太后,然后就再沒出來。
云辭杭站在大殿外,被曬的汗流浹背。
如今雖是三月下旬,太陽不是很烈,但今日的太陽格外大,他穿的又有些厚實,這么曬著暈暈乎乎,好似中暑了。
等到太陽快要下山,宮門要落鎖前,那個太監(jiān)又出來了,尖銳著嗓子說道,“云大人,太后娘娘讓您回去,改日再來?!?p> “是?!?p> 云辭杭恭恭敬敬應(yīng)聲退下。
他清楚,太后是在敲打他。
從讓他把云鳳梧送進(jìn)宮陪伴太后,已經(jīng)快一個月。
太后耐心告盡。
也或者是說,太后忽然想起這么個事兒,結(jié)果勇毅侯府竟敢拿喬。
簡直是找死。
云辭杭渾身發(fā)軟的回到勇毅侯府,讓人立即去請云霽雪到前院書房。
云霽雪心情亦不是很好。
進(jìn)書房后,淡淡的喊人,“父親?!?p> “霽雪,鳳梧的身子如何了?什么時候可以進(jìn)宮?”云辭杭十分急切。
“?”云霽雪眉頭微蹙。
心中閃過疑惑。
“父親,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
“太后今日宣為父去慈懿宮,讓我在烈日下曬了半日?!?p> 云霽雪知道,太后那老婆子平日里瞧著隨和,手段卻十分老練狠辣。
能從宮斗中勝利,做了太后,就不可能是個良善人。
“父親,您明日便遞帖子,試探一下,我能夠與云鳳梧一同進(jìn)宮。”
“嗯?!?p> 帖子送進(jìn)宮,很快有了回復(fù)。
太后允了,四月初二勇毅侯府嫡出大小姐、二小姐入宮覲見。
云鳳梧的藥也停了。
不用喝苦兮兮的藥,云鳳梧臉上露出一點點笑容,被扶著出屋子曬太陽。
陽光十分刺眼,云鳳梧抬手遮眼,慢慢的笑起來。
純美天真,良善可人。
瘦骨伶仃,越發(fā)惹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