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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美貌,她還有一身霉氣

第18章 小道兒與犟泥鰍

除了美貌,她還有一身霉氣 南方寶藏 2026 2023-04-01 19:30:09

  上次師兄給買的兩個小物件,其中一個擺在桌案上做擺設(shè),另一個送給了小院里的丫鬟柳兒。

  伺候蕭玉一些時日,柳兒已經(jīng)了解這位愛著男裝的姑娘的性情與習(xí)慣,性子淡漠不愛說話,卻并不難相處。

  極好說話,卻很懶惰,不練劍的時候只會睡覺,且一睡就是大半日。

  還有,姑娘她不愛吃魚肉,胃口很小,吃幾個果子就飽了,好似在修仙。

  自家公子大抵是知曉的,后面沒再讓后廚送過大魚大肉,倒是多了許多新鮮蔬菜與果子。

  聽說她是公子的同門師妹,下面人自然不敢怠慢,她倒是隨性不擺譜,有時會喚自己一起,在小溪邊半躺著放松身心。

  她從不打聽別人的私事,亦從不提自己的事,只說些無關(guān)痛癢的閑話。

  小院與府中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安逸幽靜得仿若林中隱世。

  府中上下都在為老爺?shù)膲垩缑钪?,唯?dú)自己因伺候這位貴客而得了清閑。

  時間久了,柳兒甚至懷疑自己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仙門。

  自打上次同公子逛街回來后,她再沒出過小院,柳兒都擔(dān)心她快憋出病來了,卻又不好詢問。

  今日她突然有了興致,說要出府去走走。

  柳兒一邊高興,一邊則是擔(dān)憂:“姑娘想出門散心是好事,奴婢這就是前院尋公子?!?p>  公子此時定忙得不可開交,也不知能否抽得空閑來。

  蕭玉卻道:“不必叫他,今日你隨我一道出去。”

  “???”

  柳兒錯愕不已,要知道每次姑娘出門,都是公子陪著,下人們不得近身。

  今日這是怎的了?

  見她如此,蕭玉不解:“怎么了?”

  柳兒緊蹙眉頭,想起這幾日姑娘的反常行為,總覺事情不妙。

  “姑娘是不是,是不是和公子……吵架了?”

  “吵架?”

  “是啊?!?p>  蕭玉挑了挑眉,她看起來臉色很是晦氣嗎?怎的叫柳兒聯(lián)想得這般滑稽。

  又聽柳兒說道:“自打上次出門回來后,姑娘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多日,公子也有些日子沒來了,以往公子每日都會來瞧姑娘的?!?p>  如今不來了,不是吵架了,還能是什么?

  “呵呵……”

  蕭玉干巴巴解釋道:“你不必?fù)?dān)心,我與師兄從不吵架?!?p>  “是?!?p>  她說話時好似一陣春風(fēng)拂面,瞧她眉眼舒展的模樣,的確不像是在說謊。

  這般好看的人兒,公子怎的舍得與她爭吵啊。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能上街了嗎?”蕭玉笑問。

  “能,能的?!?p>  出了小院,柳兒領(lǐng)著蕭玉七拐八繞出了府,往常她與師兄邊聊天邊走,沒認(rèn)真記得路線,也不覺得長遠(yuǎn),今日這一走,才覺又遠(yuǎn)又繞。

  本想著若遇見師兄,與他打聲招呼就是。

  一路走來,遇見管家錢伯,也遇見曾在小院伺候的那個丫鬟,就是不見師兄半分面。

  錢伯解釋道:“公子去了老爺書房,一時半會兒大抵是出不來,蕭公子有何話,老朽可代為通傳?!?p>  這個府中,眾人對她的稱呼各有不同。

  錢伯與其他下人稱她為蕭公子,身邊的柳兒喚她姑娘,師兄祖父總叫她……

  小道兒。

  或是小泥鰍。

  只因他總罵師父是老道兒,老泥鰍。

  師父的弟子自然就是小道兒,小泥鰍。

  在這位刺史大人口中,自家孫兒也少不得被他編排,因而師兄被他叫做犟泥鰍。

  性子太倔,太犟。

  她與師兄都不甚在意此事,所幸隨他叫去。

  “錢伯,我與柳兒出去走走,勞煩您一會兒告訴師兄一聲,我會在酉時之前回來?!?p>  師兄比師父嚴(yán)厲,規(guī)矩偏多,即便下了山,她也改不掉事事都要通報師兄的習(xí)慣。

  這樣也好,倘若真遇上什么事,師兄會來相助。

  “是,蕭公子交代的事,老朽記住了?!?p>  似乎還有其他事要忙,道別后錢伯便就先離開了。

  出大門時,蕭玉才發(fā)現(xiàn)府門外的守衛(wèi)已經(jīng)換了人,那兩名暗衛(wèi)不知去了何處,如今換上的,只是普通守衛(wèi)。

  幾日未出小院,不知外面事,難不成東院那位貴人已經(jīng)離開?

  離楚府遠(yuǎn)了些,她才開口詢問是怎么回事。

  “柳兒,貴客可還在東院住著?”

  “還在的?!?p>  她不禁疑惑,既還未離開,怎的突然換下了暗衛(wèi)?

  過兩日就是刺史壽宴,屆時賓客魚龍混雜,若不設(shè)防,那就是……

  罷了,希望不是她想多了。

  今日街上人不多,以往擠滿了顧客的攤位都清閑得很,蕭玉不緊不慢,頗有興致地逛著。

  帶柳兒出來,并非缺一伴,而是另有所圖。

  是以,她將柳兒拉到攤前。

  “有甚喜歡的,我給你買?!?p>  哪有客人給下人買禮物的規(guī)矩,柳兒嚇得連連擺手:“姑娘,這可不行……”

  若是被錢伯知道了,是要挨訓(xùn)的。

  蕭玉不知府里有這種規(guī)矩,從攤上拿起一個葫蘆狀的小玩意,回頭遞給柳兒:“你喜歡這個嗎?”

  “不……”

  “哦,那這個呢?”

  柳兒擺了擺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要。

  哪知姑娘又低下頭,繼續(xù)自顧自地挑挑選選,卯足了勁非要挑出一件好物件似的。

  “姑娘,咱們還是走吧?!?p>  柳兒小心翼翼地喚她,再次委婉地表示自己不需要任何禮物。

  姑娘今日是怎的了?

  平日里不愛說話,性情淡淡的,今日卻變了性子熱絡(luò)得很,叫她屬實(shí)不安得很。

  實(shí)在挑不出好的,蕭玉這才作罷,起身那一刻,柳兒吊著的心才堪堪落下。

  路過三兩家鋪?zhàn)?,她欲進(jìn)去瞧瞧,都被柳兒拉走了。

  末了,她們只能坐在茶肆,望著金發(fā)碧眼的外國商人趕著馬車出城去,亦或是騎著大馬進(jìn)城的官爺們,腰間挎著大刀,馬蹄踏踏作響,好生威武。

  幼時,父親和兄長打仗回來,須得先進(jìn)宮去見過陛下,她就在家門口等著,等著看父親和兄長騎馬游街時的威風(fēng)。

  軍馬鐵蹄踏過青石板路,震耳欲聾,震撼人心。

  后來那條道上,灑滿了董家眾將士的鮮血,錚錚鐵骨的漢子們折在了凱旋的路上。

  只道圣心無常,朝生但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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