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稅收一事
是夜,李清瓊醒來發(fā)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蓋的嚴實合縫,還算寬敞的床只躺著她一個人,這場景與上一世不謀而合,她內心涌出一股落寞。
李清瓊掀開棉被,起身去偏房找裴言川,整個偏房又冷又潮,被褥也薄,長期睡在這,不生病反倒成了怪事。
裴言川蜷著身子,眉頭皺著,睡得并不安穩(wěn),嘴里喃喃,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夢,李清瓊手探進被褥發(fā)現里面涼的像冰塊,那股子窒息感又冒出來,心里針扎般的細細密密的疼。
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子,李清瓊拍著夫郎的薄背輕聲安撫。好一會兒,男子的眉頭才算舒展開來,之后李清瓊輕手輕腳把睡在偏堂的夫郎抱到臥房,末了又幫人把被子暖好蓋好。
這才披上棉衣向后院走去,她回憶起剛重生時耳邊老人對她說的話:后院里有好物拾,今夜子時去看看。給你的能力好好用……莫要再重蹈覆轍……
既然人都能重生那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借著稀薄的月光李清瓊向后院走去,屋外風很大,她緊了緊領子,后院全都是雜草和積雪,腳踩在雪上發(fā)出細密的沙沙聲,月光傾瀉,大地銀裝素裹,很奇怪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在引領她往前走。
走到一個角落,李清瓊發(fā)現積雪覆蓋下有一根雜草在發(fā)光,那光很溫暖,她忍不住想要觸碰。
手指點上雜草,接觸的一瞬間,那束光順著她的指尖流進身體一直跑到心臟深處,身體像是浸泡在溫泉里一般溫暖暢快,緊接著她整個人開始發(fā)光,原本的月光被另一股光亮代替,剛剛那根不起眼的雜草開始瘋長。
大冬天的,后院一瞬間長出滿院的藤草。
“我的天……”李清瓊呆愣的看著面目全非的后院,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裴言川早上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醒來時發(fā)現周身很暖,他很久沒睡這么久了,睜眼一看發(fā)現自己睡在臥房,周邊不見李清瓊的影子。
“咚!咚!咚……”外面的敲門聲愈演愈烈。
大清早,李清瓊打開門一看發(fā)現稅使到了,旁邊站著縣丞楊天恩,敲門的是王二姐,對上王二姐那張臉李清瓊心里直呼晦氣。
“李大人,姜稅使到了?!蓖醵闱浦钋瀛偟戎葱υ?。昨日她故意說稅使過幾日才來,就是要打李清瓊一個措手不及。
稅使說道:“李縣令,聽楊縣丞說清河糧稅全都收齊了都在您府上?!?p> 稅使的話與上一世重合。
今年收的糧稅遠遠不夠二十石,楊天恩這樣說分明就是想置李清瓊于死地。到時稅使詢問為何糧稅不夠楊天恩就誣陷李清瓊貪污。如此,一來免了楊天恩收不齊糧稅的責罰,二來除掉了李清瓊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可謂一石二鳥。
李清瓊早料到如此,果然和上一世一樣,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一世楊天恩認為是李清瓊搶了自己的縣令之位心生記恨,在知府面前誣陷她貪污,知府與顧照勾結不分青紅皂白立了案將她押入大牢。雖后來因證據不足被釋放,但卻還是毀了她的名聲,不少百姓真以為李清瓊是貪官污吏。
想到這些李清瓊的拳頭緊了緊,面色卻如往常一樣,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鎮(zhèn)定自若的請姜稅使進屋。倒有幾分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賢人氣韻。
如果忽略女子褲腿褲管子上掛的泥點子,以及腳上臟的不成樣仿佛剛走了幾十里淤泥山路的鞋子,那她也可以和體面二字沾點邊。
瞧姜稅使進了屋,王二姐也欲跟著卻被攔下,李清瓊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的屋子你和狗不得入內?!?p> “你!”王二姐在屋外臉氣的紅了又綠,綠了又白,“呵,李縣令拿不出二十石糧稅反而把氣撒我身上,難免有失女子風范?!?p> “王二姐昨日以強欺弱推了我家夫郎,現在同我講女子風范也不覺得臊!”
女子秀目圓瞪,說罷,便將門合上,一點面子都不給王二姐。
拍拍身上的灰,李清瓊自信滿滿的帶姜稅使走到后院,她昨晚可是挖了一晚上地。
姜稅使跟著李清瓊,兩人一前一后,一個滿身泥點稍顯狼狽,一個衣冠整潔風度翩翩。
打開稍顯老舊的門,一排排糧筐映入眼簾。
姜稅使瞧見滿院糧筐錯愕道:“這些全是糧食?”
“是?!崩钋瀛偯嫔嫌淇臁?p> 不知道是出于驚訝還是懷疑,姜稅使一個一個翻開檢查,發(fā)現從第八筐開始糧食從小麥變成了一種紅色塊根。
“李大人,這是?”姜稅使看著李清瓊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