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梁子妻子止住了自己的哭聲,被梁子的震怒給嚇住了之后,還反問了一句。
“是誰讓你把阿珠兒子的房子,給弄成這樣了?你這是要趕人走嗎?是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梁子并不客氣,一串質(zhì)問接二連三地拋出。
“我———你———他,他,不是考上大學,要走了嗎?我想著他要走了,咱們家有好多東西,一直沒地方放,到處堆得很亂,這才,這才………你為什么這么大聲吼我!難道我不是這家房子的女主人嗎?難道,我不能給自己的家,做一個小小的決定嗎?還需要得到別人的同意嗎?你,你說說看,到底誰是這家里的,誰是外人?你護著外人,兇我!我,我這,活不下去了啊!喔喔……”
女人一旦覺得自己“得理”了,那是絕不可能輕易“下場”的。
“演!你演,你接著演!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成為‘家里人’的,你心里沒數(shù)嗎?!”
梁子的憤怒,徹底爆發(fā)了。
一聽到這句話,現(xiàn)任梁子妻子,徹底呆住了,沒錯,要不是“先把生米做成了熟飯”,她的手段如此“下三濫”,梁子怎么可能娶她!
在腦補了一大段被她刻意“忘記”的過往以后,梁子現(xiàn)任妻子止住了“哭泣”,對著傭人厲聲吼道:
“還不快把貴客的房子收拾出來?還楞在那兒像個死人!”
傭人一臉委屈,要知道,這收拾是她授意的,再恢復,還是她命令,這簡直就是折騰人嘛!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只好遵命照辦。
“媽———”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熟飯”進來了,看到自己的媽媽縮坐在沙發(fā)上,表情相當奇怪,臉上還掛著淚珠;而梁子則是一臉怒容,頭頂上似乎都冒著煙,氣性很大的樣子。
于是他徑直走上前去,叫道。
“媽,你怎么了?是‘他’欺負你了嗎?”
說完,他把憤怒的同款眼光,投向了頭上“生煙”的梁子,他的親生父親,他把自己的父親,叫成“他”,已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只要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媽媽受了委屈,就不肯叫他爸,從小就一直這樣。
他很明顯地感覺到,梁子對他們母子倆,一直都不放在心上,除了提供吃、穿、住、用以外,沒有一點點“親人”的“情緒價值”。
從傭人的嘴里,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出生,并非梁子情愿,而是屬于自己母親的“設(shè)計”,他不受喜歡,早早被送到私人學院全住宿式的學習,和梁子,并不太親。
可以說,他倆,說是“父子”,更像是一對“陌生人”。
“你怎么回來了?錢又花光了??。俊?p> 梁子看到這位讓他嫌棄的兒子,剛才的怒火,又騰了起來,換了另一種“理由”。
“是!你說得不錯,我是又沒錢了,來回來向您‘乞討’,行行好!這次,我交了一個女朋友,錢不夠花,你想當爺爺嗎?來吧,再給施舍一點,我很快就給您帶個孫子回來,給你們梁家,續(xù)上香火,咋樣?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我是不是很孝順???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們梁家!”
梁子頭上的“煙”聽完這個“敗家子兒子”的“奇葩”要錢理由,第三股“邪火”,又給“騰”得升了起來!
他把手上剛端起的一杯還沒有喝下的茶,“咚”得一聲,狠狠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茶水也潑了一地,只見喘著氣,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你們倆,都給我滾!我不需要你們來續(xù)什么梁家的‘香火’,我梁家,如果有了你們這樣的基因傳下去,那才是對祖宗的不孝!”
一聽到梁子要他倆一齊滾,剛剛才軟下來的妻子不能再無所作為了,她給兒子猛得扇了一巴掌,沖著兒子罵道:
“還不快給爸爸道歉!我們梁家,可不是什么普通街邊的人,找媳婦、傳后代,更不可能從你的那群狐朋狗友中間來!快,把那的女的聯(lián)系方式,刪掉!當著你爸的面,現(xiàn)在就刪!發(fā)誓,以后,絕對不跟不三不四的女孩子來往!”
梁子一聽這娘倆在這兒“演戲”,來來去去地各種“磨”,最終失去了耐心,“嗨!———”得長嘆一聲,扭身往外就走,去院子里透透氣。
但是,他是走了,剩下了最為尷尬的阿珠兒子。
按理,他是一個“絕外人”,卻受到了梁子如同“親兒子”般的“厚愛”;相對比之下,明明身上流著自己血脈的親兒子,就僅僅是因為來的“不情愿”,他的母親品德有問題,就不被梁子當回事兒。
這下,屋里的氣氛變得相當難堪,阿珠兒子不知道要不要繼續(xù)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覺得,現(xiàn)在這屋子里,要是有一個“地縫”,他一定第一個鉆下去。
最討厭矛盾了!
更不用說,在這場“家庭”大戰(zhàn)中,他作為一個“外人”,不得不在這里“觀摩”了全過程,并且,也不敢走,更不愿留,他只想逃。
就在這個時候,傭人手腳很快,已經(jīng)收拾整理出了和以前一模一樣的客房,出來向梁子的妻子回話:
“夫人,貴客的房間已經(jīng)恢復了,我可以現(xiàn)在帶他去入住嗎?”
“去!去去去!快滾!再別杵在我面前,讓我生氣了!啊,這是作了什么孽??!咱們自己的兒子,被當成乞丐,別人家的兒子,卻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我們的命,怎么這么苦呀!喔喔喔……”
梁子最討厭的“假哭”聲,尖銳、延綿地傳了出去,像針一樣,扎著他的耳膜,還有他的神經(jīng),氣得他干脆一甩手,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得到了這個“不善”的女主人的指令,傭人引領(lǐng)著阿珠兒子,向著收拾好的客房走去,他走得很快,心想,能離開這間客廳就好!越快越好!
“看!你個蠢兒子啊!讓你爸生氣了,他還怎么可能給你錢呢?快去想辦法道歉!我給你說的,把手機上的那個壞女孩子的通訊錄調(diào)出來,當著你爸的面,刪掉!說你保證,一定好好找份正經(jīng)工作,找一個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孩子,不給梁家的面子添丑!”
“媽,你也知道梁家的面子??!說起這‘丑事’,恐怕也是有遺傳的吧!你現(xiàn)在怪我,怎么不去怪怪你自己呢?哼!不管,我現(xiàn)在反正回來了,那個女孩子就在酒店里住著呢,現(xiàn)在馬上就沒有錢付房費了,爸不管我,你管!把你的錢給我一點唄!你就少買兩個包,就行了!媽!”
這一對母子,在客廳里“你來我往”地切磋著,這出鬧劇,只剩下傭人在一旁,不得不“欣賞”,而其他人,早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了。
嘯寂
啊,這是作了什么孽??!咱們自己的兒子,被當成乞丐,別人家的兒子,卻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