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古代言情

侯府春深

侯府春深

哲梔 著

  • 古代言情

    類型
  • 2024-04-01上架
  • 2089

    連載中(字)
本書由紅袖添香網(wǎng)進(jìn)行電子制作與發(fā)行
©版權(quán)所有 侵權(quán)必究

第一章

侯府春深 哲梔 2086 2024-04-01 20:34:57

  星辰未隱,旭日嶄露于東山之巔,映得半邊蒼穹霞光萬道,逐浪翻滾的朝霞自東邊緩緩鋪來,好似未出閣的姑娘羞紅了臉頰。天地接壤處,連綿不絕的山脈宛如被徽墨輕筆掃過,怪石嶙峋,重巒疊嶂,若隱若現(xiàn)地浮在晨霧里。

  琳山半腰,一方不算太大的小院,靠左的籬笆墻邊養(yǎng)了一群雞鴨,天還微微亮,精神抖擻的“昴日星官”便開始司晨啼曉。雞鳴第二聲時,竹屋里的油燈亮了,南郭錦借著那點亮光收拾好自己,她拿涼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些又麻利的給自己梳了個垂鬟分肖髻,都弄妥帖也不過一刻鐘。

  出了房門,右拐走幾步路有一棚屋,三面通風(fēng),靠墻而砌,棚下設(shè)一方灶臺,灶上鍋碗瓢盆少許,灶旁幾捆干柴,桌椅各一。

  南郭錦從缸里掏了株咸菜切丁,鍋里放油炒熟,把煮開的白粥盛碗放涼,弄完這些便去后山竹林請兄長來用飯。

  兩人咸菜就白粥,有一搭沒一搭地拉著家常,這會兒正說起近日東郊大營招兵買馬一事。

  南郭彥覺得此事來得蹊蹺,大寧與北戎已約定三旬之內(nèi)不舉干戈,而今才將將過了十載有余,兩國皆在休養(yǎng)生息中,若非事態(tài)緊急,大寧不可能在短期之內(nèi)貼補(bǔ)如此之多的兵士和良駒,莫非北戎早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未有證據(jù)前,南郭彥也只是猜測。

  南郭錦用完飯,拿帕子擦拭了嘴巴,便將剛收到的密報承給兄長,語氣卻不似方才那般輕快:“昨日探子來報,納蘭明淵的軍隊已繞過大連山脈,住扎在離邊境十里開外的地方,若我猜的沒錯,北戎之所以和大寧簽訂盟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他們才有時間著手準(zhǔn)備……”

  南郭錦頓了頓,驀地想起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上次交戰(zhàn),北戎元氣大傷,想要恢復(fù)如初,區(qū)區(qū)十年斷是不可能的,那究竟是何緣故竟能說服納蘭明淵不計后果大軍壓境?只怕某些人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要坐不住了?!?p>  南郭彥不可置否:“如今我被停了職,湘王一黨又密切關(guān)注我的舉措,許多消息未必打探得出來,倘若我再生異動,整個南郭家都要跟著遭殃,所以,這段時間還得仰仗小妹多費些心思了。”

  南郭錦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兄長之所以被停職卻是受了皇儲之爭的牽連,當(dāng)今陛下子嗣不興,只有沈玉卿和沈書白倆位皇子,由于東宮人選未定,兩人暗地里使了不少手段,能為我所用者拉入其陣營,寧死不屈者則斬草除根,至使朝堂一度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南郭彥雖然查明了真相,僥幸逃過一劫,卻也被陛下停了半年的職。

  “兄長放心,”南郭錦應(yīng)承道:“咱們家的密探個個訓(xùn)練有素,我也已吩咐下去在你未復(fù)職前不可輕舉妄動,他們知曉怎么做的。”

  “如此甚好?!蹦瞎鶑┬牢康攸c頭。

  用過朝食,南郭錦把碗筷涮洗干凈往灶上一擱,再去屋里拿了谷子喂雞喂鴨,南郭彥雖說被停了職,但他終歸還是軍營里的人,只要詔書一天未下達(dá),就要去軍營點卯,南郭錦目送他離開后,自己也打算回鎮(zhèn)上繼續(xù)經(jīng)營食肆。

  店面規(guī)模不大,一間當(dāng)鋪大小,分上下兩層,一樓通堂,二樓雅間,南郭錦只請了兩三個人幫忙打雜,細(xì)膩的活兒她親自操刀。當(dāng)初開鋪子時,兄妹兩便沒指望它能賺多少錢,生意馬馬虎虎不賠就行,主要目的是為了收集情報。

  要說這南郭氏卻是真真切切的寒門出身,早年發(fā)于畎畝,關(guān)系不似京中勛貴錯綜復(fù)雜,后因勤王有功才得了陛下重用,待朝堂局勢穩(wěn)定之后,便受命掌了云中的兵權(quán),這些年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可以說南郭氏能有今日這般地位全憑自己真刀實槍拿命博來的。

  烈日當(dāng)空,天氣悶熱。

  門外,一個面容清秀,頭發(fā)集束于頂,梳著雙角髻,身穿藕色素布長裙的侍女打著卷簾走進(jìn)來:“錦姐姐您還是快些去瞧瞧吧,前廳來了個叫花子,沒動手趕他走呢,人說暈就暈,圍觀的賓客不分青紅皂白,皆以為我們出手傷了人家,這會兒已經(jīng)吵得不可開交了?!?p>  南郭錦停下筆墨,見來者是在賬房當(dāng)值的冬菊,隨即起了身同她往前廳去,邊走邊吩咐道:“你快備些茶水糕點來,再去外頭請個郎中,手腳麻利些,莫要耽擱了時辰?!?p>  冬菊手腳快索,禮數(shù)也做的周到,得了令便走。

  此時恰逢晌午,店內(nèi)賓朋滿座,南郭錦從后院進(jìn)來便瞧見那位在路中央四仰八叉躺著的叫花子,此人衣衫襤褸,頭發(fā)蓬亂,身上還有幾道血口子,干巴巴的血跡映在白布上格外顯眼,這么瞧著倒還真像那么一回事,也難怪會有賓客認(rèn)為冬菊她們出手傷了人。

  南郭錦隨即掃了眼鬧哄哄的人群,眉心一蹙,目光卻停留在了最外圍一個身穿褐色短打,脖子上掛著條抹布的中年男子身上。

  南郭錦當(dāng)即便認(rèn)出來此人是隔壁飄香酒樓的趙二柱,都說相由心生,趙二柱面相看著有些刻薄,行事圓滑老練,又極重名利,與他共處,無非同虎謀皮。兩家人本就沒什么來往,今日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此事恐怕同他脫不了干系。

  “哎喲,瞧這傷勢怪嚇人的,不會死了吧?”趙二柱看熱鬧不嫌事大,“我說掌柜的,今天這事兒怎么著都要給大伙兒一個交代呀,不然怎么還放心在你這兒用飯呢。”

  “趙掌柜言之有理,既然是在錦兒姑娘的食肆里出了事,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p>  “一派胡言!我分明親眼看見他是自己倒下去的,與錦兒姑娘何干?”

  亂紛紛的人群一下子分成了兩波,一波支持趙二柱的看法,另一波則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得查明真相之后才能蓋棺定論。

  一群大老爺們,你一句我一句,跟樹上的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南郭錦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當(dāng)即呵道:“我已命人去請了郎中來,究竟是誰之過,稍后自會分曉!”

  

按 “鍵盤左鍵←” 返回上一章  按 “鍵盤右鍵→” 進(jìn)入下一章  按 “空格鍵” 向下滾動
目錄
目錄
設(shè)置
設(shè)置
書架
加入書架
書頁
返回書頁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