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要做全套,李洪自然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著,并且安排了人在自己身邊護衛(wèi)。
他要確保江離和郡主一進來,就能最快找到自己。要不然這件事就會無趣很多。
郡主這時候還在門口和江離等著開門,小聲問著江離。
“咱們這樣子,他們能讓咱們進去嗎?”
“李洪會幫咱們想辦法的?!?p> “他……”
還沒等郡主問出去,大門已經(jīng)打開了。在門口負責登記的守衛(wèi)看了看江離和郡主的打扮。
再傻的人也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不對勁,但是收了錢了,那就比傻子還傻吧。
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或者是拿了路引,或者是有正當進城目的,或者是塞了錢。很快,就排到了江離和郡主兩個人。
守衛(wèi)看了看她們,就假裝不知道,低下頭問著。
“你們兩個,進城做什么?”
“顛覆朝廷!”
江離這么說著,聲音很大,確保了周圍的人都能聽到??ぶ髟谂赃叢铧c沒嚇死。
守衛(wèi)眼睛瞪著江離,旁邊的士兵也就快拿起來武器了,但是江離仍舊云淡風輕的樣子。
然后,守衛(wèi)開始說著。
“……哦,貼敷膏疔,看病的啊。進去吧?!?p> 能在十秒鐘就琢磨出來這個諧音,江離覺得這守衛(wèi)已經(jīng)盡力了,也就不難為他了。
城里的場景和李洪想的一樣,江離一進城,就看到了在布攤前假裝不知道江離已經(jīng)進來了的李洪。
江離得意地看了看郡主,郡主不高興地拿了一個簪子遞給江離。這是她們的賭局,因為郡主覺得他們不可能進來就找到李洪。
把簪子收了起來,江離又拿出來了一把匕首,用手藏著,一步步向李洪走去。
走到了李洪身邊,她攥緊了刀子,往李洪的腰上捅去。
和江離所想的一樣,旁邊出來了一個人,一把手制住了江離的手腕,讓她無法捅下去。
李洪頭也沒回。
“狗急跳墻了嗎?這里是鬧市?!?p> “我整個山寨都因為你沒有了,你還希望我現(xiàn)在很冷靜嗎?”
“挺希望的。畢竟我覺得你和別人不太一樣。”
李洪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江離,旁邊的郡主也被另一個人制住了。
他一伸手,把江離頭上的斗笠拿了下來,看了看。
“沖動會讓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很好對付了。去個僻靜的地方吧?!?p> 說著,李洪在前面走著,讓自己的手下押著江離和郡主,往自己的住所走著。
一邊走著,李洪一邊說著。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直接動手,會和我長篇大論一番。你這樣我有點失望?!?p> “……我可沒什么想跟你說的話了。”
“我倒是有很多想跟你說的話?!?p> 用刀子抵住李洪然后把他逮到旁邊,江離不是沒想過這樣。但是那樣太理智了。
不喪失理智,很難說服李洪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全部。
李洪看了看沒說話的江離,又接著說著。
“你知道我是怎么一點點爬上來的嗎?靠的就是怎么去激怒別人。聽起來很危險,對吧?但是想要讓那些比我強的人輸給我,只能靠他們的重大失誤。必須要讓他們對我憤怒到失去理智,才有可能會出現(xiàn)這種重大失誤。比如現(xiàn)在的你?!?p> 李洪又看了看江離,江離的眼神里仍舊都是殺氣。
“你應該……冷靜一點才對。”
“我冷靜你大爺!”
已經(jīng)到了李洪住所的院子了,江離也就可以放聲罵街了。
但是李洪毫不在意,反而讓下人就搬一把椅子過來,坐了下去。
“我就坐在院子里,看你能罵我多久。我就想看你只能呈口舌之快?!?p> 李洪微笑著,聽著江離還在那罵街。
但是李洪低估了江離。
半個時辰了,江離罵街的詞都不帶重復的,而且愈發(fā)精進了,針對性也逐漸加強了。
押著江離的人在心里默默贊嘆著,郡主在心里默默學習著。
李洪是坐不住了,喊停了。
“算了,本來還想問問你們山寨到底什么樣了,現(xiàn)在也沒心思了。拿把刀來,我自己殺了她?!?p>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哦?”
李洪見狀,開始覺得有趣了。
江離看著李洪,一句一句說著。
“第一,我再沒有理智,也會有后手,你覺得我不會想到暗殺失敗的可能嗎?”
“這才像是我認識的你。但是你還有什么手段?”
“第二,我跟你說過,我是修仙的?!?p> 說完這句話,一個口哨出現(xiàn)在了江離嘴巴里。一聲尖利的哨聲響了起來。
隨后,江離又把哨子收了起來,對李洪說著。
“怎么樣?現(xiàn)在放了我,還來得及?!?p> “嗯……虛張聲勢得有點太明顯了。你要是不說最后那句話,我可能還會信……”
李洪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綠色的身影就從天而降,落在了江離身邊。
七長老看了看江離,又看了看李洪,問了江離。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