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覺得松了口氣。
不含致命病毒啥意思?食材質(zhì)量檢測?
還有他們是什么時候進行的檢測,她不會是睡著時被剖開過吧?
雖然沒覺得哪痛,但她還是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剛才她還沒注意,自己竟然穿的一條白裙,寬吊帶荷葉邊裝飾,款式似乎是條睡裙,就像她睡著時被打包塞到那個裝置里的。
脖子上還有一個沒什么特點的吊墜,此外身上再沒什么別的可以說明身份的東西了。
哧的一聲,和墻壁地板一個材質(zhì)的門震了一下,朝側(cè)邊劃開,屋里涌入了一些不太一樣的空氣,門框就像畫框一樣,框著那個身穿黑色風(fēng)衣的白發(fā)男人。
她警惕心驟然提高,趕忙調(diào)整了姿勢,但四周毫無遮擋,也沒有任何可以充當(dāng)武器的東西。
對方走進房間,門在他身后又合了起來。
那個身高外觀真的很有壓迫感,她覺得自己心跳呼吸驟然變快。
也許,也有因為荷爾蒙的變快。
雖然這個時候想這些很不合適,但他真的很像等身bjd,即使是建模也很難做出的凌厲臉型,眉骨和鼻梁仿佛是上帝造物,包括湖藍色無機制一般的眼睛,讓他雖然不是紅眼,但比外面那一群看著更不像人。
但或許是她睡了太久,明明是不能放松警惕的時候,眼前卻一陣陣發(fā)白。
有某種奇怪的感覺在腦海里蔓延。
還好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攻擊性,只是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她。
打量,或是審視。
他臉上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迷茫,但也僅僅是一瞬。
“你是什么人?!?p> 繼續(xù)這樣對視也沒什么意思,陸秋猶豫著,反客為主問出自己的問題:“這是哪,你們抓我要做什么?!?p> 對方湖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她,隨后泛起一絲漣漪。
“人類……很久沒聽過這種說法了?!彼巡椒ズ鸵磺信e動的幅度都控制得很小,像是怕驚嚇到陸秋:“我是克里昂.馮.萊特維斯,這里是馬爾斯聯(lián)合第二帝國審判者號戰(zhàn)艦。你的生存艙被宇宙獵人劫掠,又被審判者號截獲。”
即使再慢,他現(xiàn)在也走到陸秋面前,半跪下身,伸出手。
離得近了就能看得更清楚。
除了放大的美貌,還有開口時隱隱約約那對過于鋒利細長的犬齒,顯示出他的非人之處。
這讓陸秋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些影視作品。
《諾斯費拉圖》、《驚情四百年》什么的。
為了證實這種想法,又或者是被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蠱惑,她搭上對方伸出來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皮膚說不上冰冷,但依舊是比她體溫低,脈搏沉緩微弱。
這有些超過的舉動似乎讓克里昂反而不太適應(yīng),他往后微微縮了一下,但考慮到現(xiàn)在兩人各方面的差距,還是鎮(zhèn)定地伸著手讓她探尋。
“借問一下,貴方的口糧是不是一種紅色的液體?!标懬锇衙}一樣扣著他的手腕,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
克里昂聽到這話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血液?通常不喝那個。”
好的,她現(xiàn)在十分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就像是落到一群饑腸轆轆人面前的鮮嫩多汁小籠包。
陸秋估量了一下雙方的戰(zhàn)力,她兩條胳膊加在一起未必有人一條胳膊粗。
體型也差了不少。
還是mini小籠包。
大概是看出她的忐忑,克里昂不動聲色收回手:“古帝國公民在第二帝國也能享有基本人權(quán),在成年后可自主選擇進化為紅血族,或是保持短生者身份?!?p> “如果你們不打算吃我的話,能不能從頭給我解釋一下?!彪m然聽得云里霧里,但陸秋判斷出自己好像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于是提出一個簡單的要求。
見對方不語,她補充道:“我對自己的過去毫無記憶,什么古帝國第二帝國什么紅血族短生者,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p> “天災(zāi)之前的居民嗎?”
“額,這個天災(zāi)也沒聽說過?!彪m然勉強聽得懂對方的話,但理解不了,直到現(xiàn)在還有點雞同鴨講。
“我是中國人,對,中國人?!彼谀X海里搜到一個相對確切的信息說道:“你是說那些地震洪水嗎?”
“中國?!笨死锇核坪鯇@詞語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真是找到一個老古董?!?p> 老古董:……
這稱呼對妙齡(自認)少女來說相當(dāng)冒犯,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反駁,他便轉(zhuǎn)身朝門的方向走去:“派一個……幼教,不對,醫(yī)療兵來,那伙人重審?!?p> 門咔一下打開,又咔一下關(guān)上,這件屋子就再度只剩了陸秋。
她不知道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如果對方口中的古帝國就是地球的話,難以想象至今過去了多少年。
而她又是什么情況什么時間被放在這個裝置里,被他們拿到手。
她小心觀察著玻璃墻,那些紅眼病——或許是克里昂口中的紅血族,在他離開后也跟著走了不少,留下的幾個人眼睛已經(jīng)沒了一開始大燈似的亮光,但依舊好奇地觀察著她。
她很有種動物園籠子里珍奇動物的感覺。
兩邊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另一個人來到玻璃前。
那看上去是個女人,骨架很大,頭發(fā)和眼睛都是棕褐色,眼眶里夾著個鏡片。她先問了一下守的人,這才看向玻璃后面。
沒看錯的話陸秋覺得她眼角抽了抽。
大概是因為她又蹲下躲在裝置后面,只露出眼睛以上。
“這位……”
“陸秋?!?p> “秋?!彼皖^翻了幾頁書:“我叫羅溫,在審判者號歸途期間擔(dān)任你的教導(dǎo)員。”
自我介紹完以后,她就開始瘋狂低頭翻找著什么。
陸秋能隱約從沒關(guān)嚴實的麥克風(fēng)里聽到她抱怨的聲音。
“見鬼為什么是我,古帝國公民,天災(zāi)前逃逸者什么的,和我們是兩個物種吧,這種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先把她剖開來看看生理構(gòu)造嗎?或許還能找到……”
“羅溫,傳聲筒沒關(guān)?!币粋€之前就在的看守小心提醒道。
再抬頭,玻璃后面已經(jīng)看不見人影了。
“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你說的一切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p> 羅溫:……
她關(guān)了傳聲器,思考了片刻,再次打開時,用一種非常機械化的聲音說道:“古帝國與第一帝國從2024天災(zāi)降臨開始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