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小金毛的時候,是他來參加克里昂生日宴。
那時候他也是一身白色,緞帶蕾絲領(lǐng)結(jié)層層疊疊,像個婚禮大蛋糕。
如果不是上來就把她的面糊糊掀了,對他的第一印象也不會那么差。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重生兩次了,雖然總是看著欠揍兮兮的,但那件事陸秋已經(jīng)不想算了。
“就是看著你在這,過來問聲好不可以嗎。”
“你好,再見?!彼踔撂崃颂崛箶[。
“別那么無情嘛,今天可是宴會?!辈活櫩死锇旱幕⒁曧耥瘢鳚蔂栍譁惖酶耍骸霸趺礃?,這家伙是不是很無聊,換我陪你如何?”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陸秋逮著克里昂后腰的襯衣,保證他不是先動手那方。
“我知道,你選這家伙嘛?!蔽鳚蔂柗藗€白眼:“但這可是宴會,別那么死板,今晚發(fā)生的事只限于今晚,來?!?p> 他行了個禮,伸出手。
陸秋看了看他的手,又想了想他的話。
一夜情邀請?
他這不知死活的態(tài)度終于把克里昂惹毛了。
沒等陸秋做出反應,整個人就被抱住,然后一聲悶響,和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嘖,不解風情?!背酝吹膼灪呗暫螅鳚蔂柕穆曇粲肿兊玫鮾豪僧?。
這點陸秋倒是很同意。
“你不惹他就沒那么多事。”她艱難轉(zhuǎn)頭,看到他抱著自己剛才伸出來邀請她的那條手臂。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西澤爾,看來你還是沒得到什么教訓?!痹谒砗螅粋€冰冷又華麗的聲音讓本來還沒個正經(jīng)的西澤爾瞬間一振。
“女王陛下?!彼麄?cè)身轉(zhuǎn)向,瞬間單膝跪地。
騎士,本來就應該是女王最忠誠的犬馬。
剛才兩人你來我往,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個宴會主人的來臨,直到現(xiàn)在才感覺到,大廳里似乎太靜了。
“女王陛下?!笨死锇核砷_緊緊抱著陸秋的手,也朝她行了個禮。
陸秋提起裙擺,不情不愿地屈了屈膝。
比起上次裁剪貼身又氣場十足的禮服,莉莉絲今天穿著帝政裙,胸以下的位置都十分寬松,妝容也非常簡單,身上的一切似乎都證實著她懷孕傳說的真實性。
“克里昂,這樣的場合中見到你,真是稀罕?!彼]有搭理西澤爾,只是越過他看向陽臺邊的兩人。
或者說,看向克里昂。
“秋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我們不久就要離開了。”
莉莉絲的注意力此時才轉(zhuǎn)向陸秋。
但也就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一瞥,仿佛此時才注意到有第四個人在場。
“巴爾之前給你介紹的那些人都不合意也沒必要自暴自棄……”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到讓人火大,相比起來,西澤爾最近都變得和藹可親了。
“萊特維斯家這些年本來就落魄了很多,你也要為家族考慮。”
克里昂能動手不比比的性格在這沒什么大用,第一句說完以后就只能站在那被莉莉絲橫挑鼻子豎挑眼。
“第一?!?p> 陸秋實在忍不住,打斷了莉莉絲的話:“我是帝大學生,合法公民。我不覺得自己有哪里不好。”
現(xiàn)場兩個男人都閉著嘴聆聽玉音,被她這一插話驚呆了。
“喂,誰準你說話的?!蔽鳚蔂柕椭^警告道。
“第二我不叫喂我叫陸秋。”
西澤爾好心給她臺階,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稀罕。
“女王陛下是看不起自己的百姓么。”
莉莉絲也被她這行為驚了一下,露出一個玩味且復雜的笑:“當然,不會?!?p> 這到底是當然還是當然不會讓人難以分辨,但今天陸秋也不是非要來得到一句話的。
“那就感謝女王陛下的認可,僅代表鄙人和克里昂,恭祝女王陛下和繼承人平安喜樂?!彼崞鹑箶[再次行禮:“非常感謝陛下的招待,不過克里昂還有要事在身,那就恕不奉陪了?!?p> 她機關(guān)槍一樣說出這段話,然后拽了拽克里昂:“走。”
莉莉絲:……
“繼承人……”等到兩人離開后,莉莉絲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這人還,挺有意思的?!?p> “臣也這么認為?!蔽鳚蔂柲康煽诖艨粗麄冿L一樣離去。
琥珀色的眸子斜掃向西澤爾,讓他渾身收緊,再度端正了跪姿。
“你可別再去招惹克里昂,如果再被殺,即使是我也要放棄你了?!?p> “是?!?p> 兩個人幾乎是逃跑一樣離開夏宮。
現(xiàn)在對于血族來說還很早,所以依舊有源源不斷的來客前來。
克里昂拉著她的手,忽然轉(zhuǎn)向。
“嗯?我記得飛行器停在那邊?!彪m然一開始是她帶頭,但真要較勁她根本拗不過克里昂。
他現(xiàn)在拽著她往一條漆黑的小道跑過去。
“暫時不回去?!?p> 克里昂一路往偏門方向拐,看遠處的燈光,他們似乎已經(jīng)離開正道很遠了。
這里晚上大概不會有什么人來,所以連個燈都沒有,在離主宅很遠以后,詭異的兩個衛(wèi)星和星光勉強照亮了地面。
“什么意思,帶我去看你小時候的住處嗎?”
“我跟你說過嗎?”
“說過吧,來的路上?!?p> 克里昂忽然停頓了一下,她還以為到地方了,結(jié)果忽然被抱起來縱身一躍。
自然掛到脖子上的手讓克里昂下一次跳躍的時候選了個更險的路徑。
每一次他都跳得很高,在一開始的不安后,陸秋已經(jīng)學會放松欣賞。
在跳躍的最高點,她甚至覺得伸手就能碰到衛(wèi)星。
人類對月亮的向往來自于千年的相伴卻難以觸摸,后來可以探月以后,發(fā)現(xiàn)它就是個灰撲撲,毫無活物的死星,只是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千百年來的歌頌和贊美,已經(jīng)為它在人類眼里蒙上了美麗的面紗。
可這些都和月亮本身無關(guān)。
它既不想要贊美,也不在乎罵名。
兩個人最后落在一個種滿水生植物的池邊。
這附近除了池塘,只有一棟廢棄的洋房。
因為長久的疏于打理,這里有種城春草木深的荒涼美感。
相比起前院那些華美的復古建筑,這里卻讓陸秋有種莫名懷念的感覺。
因為它很普通,也許某時某刻,在遙遠的過去和家鄉(xiāng),她真的曾路過這樣一棟小樓。
“我覺得你會喜歡?!笨死锇呵謇涞穆曇艉茈y有別的情緒,可仔細分辨其實也能感覺到他的溫柔。
“嗯,我喜歡,謝謝。”陸秋點點頭。
比起高興,好像是別的什么在心底慢慢抽動。
但今夜此月,她并不想破壞這一切。
“可以,吻你么?!笨死锇盒⌒囊硪?,似乎是在用眼前的場景,換取地球人的恍惚,和片刻松懈。
哪怕這需要把自己過去的疤痕再度摳出血色。
“可以?!?p>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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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耳根檸酸奶
雖然表白了但其實還在互相試探階段(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