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明白應柳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個。
“荒宅我們不是已經去過了嗎?”我說。
“嗯,但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四周都是高樓大廈,荒宅所在的地段也不差,隨隨隨便做點什么都能賺錢,怎么會沒人動那塊地方呢?!?p> 他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閱歷尚且,考慮不周情有可原。”他說。
我:“……”
好吧,這個好像真的無法反駁。
荒宅的事情調查起來也沒那么容易,能搜到的新聞不多,大概的意思是開發(fā)商資金斷裂,買來的地就一直放在那里了,也無人接管,久而久之就成了荒宅。
這個說辭聽上去沒什么問題,但利益至上的年代,這么一大片能賺錢的地兒會沒人心動?
可是網上實在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我一沒錢,二沒人脈的,想要調查那些隱秘的事情實在是太難了。
應柳像是察覺了我的苦惱,端著一杯茶淡然道:“你不是認識溫啟嗎?雖然他是個廢物,但總歸還是有點用。”
“溫啟?”
我有些詫異,溫啟會知道嗎?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找他,畢竟之前鬧的那么難堪,現在上門求人……
不過有時候臉面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我拿出手機找到溫啟的聯系方式,正猶豫要不要打過去的時候應柳又道:“不用擔心,他巴不得呢?!?p> 我:“……我就是覺得明晃晃的利用人家是不是不太好?!?p> 應柳放下茶杯,看著我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姜零,記好了,不擇手段不是什么不好的品質。只要能達成所愿,去利用所有能利用的,這樣你才有可能活下去,活的更久一點?!?p> 我微微一愣,這句話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我忽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在撥出溫啟電話的時候就沒有半分猶豫了。
電話接通,正如應柳所說,溫啟似乎很是激動:“姜零,真的是你,難得你聯系我?!?p> “嗯,溫啟,我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蔽艺f。
“好啊,那能見面說嗎?”
“當然,我發(fā)地址給你?!?p> 電話掛斷,我很快編輯了學校附近咖啡館的地址發(fā)了過去,我記得他之前拿的咖啡就是這家的。
說實話,真的貴!
一杯99,要是我自己的話肯定是舍不得。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沒有讓應柳跟著,他們太容易爭吵了。
咖啡館里,我專門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剛坐下溫啟就來了。
他額上滴著汗,氣息不穩(wěn),顯然是跑過來了。
果不其然,我聽到他說:“抱歉,路上堵車,我跑過來的?!?p> 我將咖啡推到了他對面的位置說:“不用這么著急,我也是剛到?!?p> 溫啟坐下,看著桌子上的咖啡面露欣喜:“你怎么知道我只喝這個咖啡?”
我:“……”
我能說歪打正著嗎?
肯定不行……
“喜歡的話快嘗嘗?!蔽艺f。
溫啟端著咖啡,動作十分的優(yōu)雅,賞心悅目,眼睛也是亮亮的。
他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之后才道:“對了,你找我是有事吧?!?p> 我點了點頭:“是有點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上忙?!?p> “當然?!?p> 我:“……”
他既然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再客氣,直接道:“你知道咱們學校不遠處的荒宅嗎?”
“你是說木學府?”
我連忙點頭:“對,就是木學府。”
木學府是那片荒宅開發(fā)前的名字,很少有人提及。
“那你算是問對人了,那片地沒辦法開發(fā)?!彼f。
我頓時坐直了身體:“為什么?”
“當初這件事圈子里鬧得很大,我爺爺被請過去了好幾次,當時爺爺為了讓我見見世面也將我一起帶著,木學府底下原本是個亂葬崗,陰氣極盛,所處位置從風水上講也不怎么好,施工之后更是禍事頻發(fā)?!?p> “比如呢?”我問。
溫啟事無巨細的說了很多。
一開始發(fā)生怪事的時候他爺爺就去了,因為陰氣盛,招惹的阿飄比較多,霉運重,做法之后安寧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某天,工地上面挖出來了一個盒子,工人們好奇就打開了,發(fā)現里面是一個牌位。
從此之后那工地就怪事連連。
他爺爺又被請了過去,但這次卻說毫無辦法。
開發(fā)商后面又請了好幾撥人,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后來木學府就被擱置了,期間也不是沒有人動那個心思,畢竟地理位置是真的好。
只是嘗試過后就都放棄了。
我想了想問:“那你爺爺有沒有說木學府下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問過,但我爺爺說他也不是很確定,而且叮囑我不要去多管閑事,甚至少從那個地方過?!?p> 接下來也沒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不過溫啟說他回去之后會再問問他爺爺,后面還會再聯系我。
臨走的時候他又提起了我被網暴的事情,安撫了幾句,大概是不要讓我放在心上之類的。
我敷衍了幾句,沒多說。
人與人之間是無法感同身受的,被網暴的感覺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痛苦。
那些惡毒的言語就像是一把細刀蹭過我的肌膚,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印。
荒宅的事情還是不夠細。
我想知道那個牌位到底是什么東西。
因著應柳,我一直對牌位很敏感。
回去之后我就將溫啟告訴我的都說給他聽了。
應柳坐在沙發(fā)上表情淡淡,低聲道:“為什么不讓我跟我?”
我:“……”
有時候就挺想將他的腦子打開看看的。
我忍不住提高了些聲音說:“我剛在說荒宅的事兒?!?p> “我聽到了?!?p> 我:“……”
緊接著應柳說:“線索不夠,荒宅的事情我會再去查,總覺得有點熟悉。”
“什么熟悉?”
“味道有點熟悉?!?p> 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算了,好像也不需要我理解。
應柳說是荒宅的事情會去查,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什么動作,整日就在家里,我問他什么時候去,他說時機未到。
網暴還在發(fā)酵,我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言語,但擋不住那些人直接在學校門口發(fā)印著我照片的傳單,上面訴說著我的罪狀。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陷入自證陷阱,但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劉警官發(fā)來的消息,他說他發(fā)了郵件給我,里面是關于主播老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