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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婦后把佛子拉下神壇

第012章 是時候展現(xiàn)柔弱了

穿成寡婦后把佛子拉下神壇 蘇味道 2128 2024-05-25 10:00:00

  道慈最終只是念了句佛號。

  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齊酥手忙腳亂地熄滅篝火,把烤魚提起來,急匆匆追了過去。

  那只往日高傲的,喚它十聲也不一定回一聲的黃白喵,嬌嗲嗲叫著,像只黏豆包似的跟在身后,甩都甩不掉。

  炙烤的肉脂氣味彌漫在空中。

  道慈沒說話。

  他人長得高,便是穿僧袍,走路也比齊酥快出許多。

  這模樣,也不像身染重病啊。

  直到沿著湖邊走了十幾步,才終于有一抹夜梟似的影子從林間落下來。

  “主子……”

  那人穿著夜行人,從頭到腳幾乎都跟夜色融為一體。唯有一雙眼睛,猶如一段鋒銳的劍刃。

  毫不掩飾的,釋放出殺氣。

  這地方是禁地,平日根本沒有外人進(jìn)來。是以守衛(wèi)反而是最放松的。

  萬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一個女人就這么大喇喇出現(xiàn)在這里。

  齊酥:“哎呀,大師!”

  她裝模作樣,驚慌失措,抬手抓住道慈的僧袍。

  道慈的眉頭皺了皺。

  回眸,冷黑瞳孔落在齊酥沾染了油腥的手指上。

  即便他平日總像尊佛像似的安靜,情緒波動極淡。但這一回,齊酥也察覺到了他的不悅。

  她悻悻地松開手。

  “我不是故意的。”略略,就是故意的。

  道慈把外袍脫下來,遞給湖邊的黑衣人。

  齊酥目光落在他削瘦修長的手指上。無論見幾次,都覺得,這手生得真好看。

  “退?!钡来让?。

  黑衣人沒有猶豫,眨眼間,如風(fēng)吹動樹梢似的,消失在夜幕中。

  他繼續(xù)往前走,腳步較之前又快了幾分。

  “大師你放心,我絕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齊酥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回,僧人停住了腳。

  齊酥這才發(fā)現(xiàn),他原來身量極高,自己也只到他肩頭。

  那雙極黑的幽深眸子,定定劃過齊酥的臉。

  口中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清淡涼薄。

  “望施主能記住自己說的話。”

  齊酥點(diǎn)頭。

  “當(dāng)然當(dāng)然?!?p>  …

  為了表示自己態(tài)度良好,齊酥對著一直纏在身邊的黃白喵招招手。

  “來,寶兒,烤魚送你。記住,要感謝大師的恩德。”

  道慈眸子緊縮,匆忙喚了聲。

  “佛心——”

  這聲呼喚黯滅在貓兒終于得償所愿的嗷嗚嗚的吞咽聲里。

  這只喵對她的烤魚技術(shù)如此贊賞,齊酥也覺得心情愉快。

  她把沾滿油膩的雙手在黃白貓身上擦了一遍。

  而后舉著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干凈的雙手,對道慈說:

  “大師,你看,我改邪歸正,一心向善了?!?p>  道慈……

  他居高臨下看著那只黃白貓。

  莫名的,齊酥感覺到他現(xiàn)在心情糟糕透了。

  就算齊酥跟著他一路從密道來到這里,就算齊酥在他的外袍上抓出油膩。

  都沒現(xiàn)在這么不高興。

  怎么著?這貓破了戒,比他自己破戒還糟心?

  黃白喵根本沒空搭理他,它嗷嗚嗚咬著那條魚,一邊吃一邊贊美齊酥的仁慈。

  。

  道慈心情不好,接下來的山路走得飛快。

  齊酥最開始還想著追一追。

  追了幾步就算球。她的愛也就這么多了。

  她慢吞吞綴在后面,直到黃白喵佛心都吃完了魚,追在她腳后頭。

  道慈早不見了影子,齊酥也不急。

  她憑什么急呢?

  她的秘密又沒被人抓住。

  沒多久,樹影搖了搖,一抹夜梟似的影子從樹梢上落下來。

  依舊是那位穿著夜行衣,從頭到腳幾乎都跟夜色融為一體的無名人。

  盯著齊酥看了片刻,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那人不情不愿說話了。

  “主人問你為何還不跟上?!?p>  齊酥:“累,走不動?!?p>  黑衣人得了這句答案好像任務(wù)就完成了,眨眼間消失在夜幕里。

  齊酥:……

  對著夜空比了個中指。

  沒多久,那黑衣人又回來了,倒掛在樹上對齊酥說:

  “主人讓你走快些?!?p>  齊酥:“走不動。他嫌我慢,就過來背我啊。”

  黑衣人再次消失了。

  第三回,沒等黑衣人傳話,齊酥已經(jīng)在樹下看到了道慈。

  前面便是密道入口,他若是先進(jìn)去了,齊酥一個人未必進(jìn)得去。

  …

  白衣僧人站在覆著薄雪的松枝底下,修長手指虛虛攏一串佛珠。

  眸色幽冷,居高臨下朝齊酥看過來。

  一陣夜風(fēng)拂來,山間枯枝晃動,清冷星光也隨著晃動。

  道慈忽然道:“施主,你生病了?”

  齊酥待了片刻才醒過神,“啊,對。”后知后覺地問:“你看出來了?”

  不僅道慈看出來了,連道慈旁邊的黑衣人都看出來了。

  這小娘子膚色如雪,面頰上卻泛著極不自然的潮紅。

  看上去像是風(fēng)寒發(fā)熱。

  石道前的白衣僧人,似乎又變成了那位慈悲冷漠的華曇寺大師。

  “你既生了病,今夜就不該亂走。”

  齊酥眸光閃了閃。

  阿西吧,真是燒糊涂了,竟然忘了用那招。

  她眼睛一閉,干脆利落地暈倒在地上。

  是時候展現(xiàn)自己的柔弱了。早說嘛,剛才這么多山路白走了。

  他們敢把她放在這兒不管嘛?

  道慈:…

  黑衣人:…

  片刻后,法師的聲音冷冷響起。

  “把她背起來?!?p>  就在黑衣人準(zhǔn)備把齊酥像只麻袋似的扛起來的時候,齊酥虛弱地睜開眼睛。

  “能換個人背我么?”

  “不能。”

  齊酥很識時務(wù),“那能換個姿勢么?我不要背,要公主抱。”

  這個倒是可以滿足。

  。

  走出密道前,黑衣人離去。

  道慈略微轉(zhuǎn)身,側(cè)向齊酥。

  密道里寒氣森森。

  他長而幽冷的影子映在墻壁上,把齊酥完全遮住。

  “明日若還是生病,就不必過來了?!?p>  齊酥輕笑。

  “哎呀,說得跟我能自己做主一樣?!?p>  她沒抬頭,長長的睫毛鴉羽似的在臉上落下陰影。

  道慈靜默。

  兩人再無話語,一前一后從密道里,原路返回。

  靜齋內(nèi)的蠟燭燃了一半。

  小沙彌清衍趴在案頭,就是齊酥之前趴的地方,睡得正酣暢。

  直到他被一卷經(jīng)書敲醒。

  懵懵懂懂的看著站在眼前的道慈,和齊酥。

  嗨呀,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睡著了……

  他秀氣的小鼻子嗅了嗅,“哪里來的煙火味?”

  煙火味?齊酥聞聞自己的衣服。

  道慈面無表情,撩開衣袍在蒲團(tuán)上坐下。

  吩咐清衍。

  “用檀香給她熏幾遍。”

  啊……師兄你的外袍去哪兒了?清衍想問。但敏銳察覺到,眼下師兄的臉色不好看。

  跟房內(nèi)這位女施主之間的氣氛,好像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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