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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向上

藤蔓向上

咖啡和白蘭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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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4-09-09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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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載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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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先生回來了

藤蔓向上 咖啡和白蘭地 2055 2024-09-09 07:59:00

  初冬的上午,奚午蔓脊背挺直地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陽光照亮的那一半清妙面龐如無暇白玉,濃密翹長的睫毛下,茶色眼睛比琥珀更透亮,單純得仿佛誰都能一眼就看穿她全部心思。

  對比之下,她另一半隱于陰影中的臉,格外憂郁與狠戾。

  狹小的房間內(nèi),充斥著濃墨與淡淡的血腥味。

  白色羊毛大衣上的血跡早已干透,奚午蔓握著羊毫小楷筆的手已凍得通紅,運筆卻依舊行云流水。

  她的左手縮在衣袖里,只露出一點點指尖輕輕推動宣紙,讓陽光剛好照亮她即將寫字的地方,給她握筆的手一點點溫暖。

  圓桌上已堆有一公分厚寫滿字的宣紙,每一個字都頗具可大《靈飛經(jīng)》的神韻。

  而她抄的是《太上感應(yīng)篇》。

  她不知道這十三年來,抄過多少遍《太上感應(yīng)篇》,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奚午承生氣,都把她關(guān)小黑屋抄這東西。

  奚午承對她的字有極嚴的要求,以至這么些年下來,她的書法達到了很高的水準。

  她隨手寫的字,折合每尺一百二十萬元。

  當然,她不知道其中是否有關(guān)乎商業(yè)的炒作,也沒興趣知道。

  每個人都只是為了吃飯,哪怕是以大眾最不能接受的手段為生,也未嘗不是一種本事。誠然,很多時候需要拋開一些道德。

  她只是厭煩。自六歲被奚午承從孤兒院帶走、以M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身份活躍于大眾的視野開始,各大媒體對她的評價就層出不窮。

  即使在她赴法留學期間,A國境內(nèi)也時常有她的熱搜。

  往往一句稱贊后面,都伴隨大量的貶低與辱罵。

  他們評論她的畫作,批判她的思想。就像他們指點她的衣著,攻擊她的舉止。

  每個人都自認為有資格充當?shù)赖路ü佟?p>  她驚訝于,他們僅憑私人喜好就敢大肆評論,而他們似乎還沒發(fā)覺,他們能評價的只有他們自身。

  絨拖鞋里的雙腳連同白色闊腿褲里的雙腿都早已失去知覺,奚午絮只走了那么一下神,腿腳連帶冰冷的小腹驀地生疼。

  她的臉蛋毫無血色,額上卻一下爬滿細汗。

  門被無聲地打開,一股暖氣涌了進來。

  奚午蔓聽見女傭的聲音:“先生回來了?!?p>  她寫字的手陡然一僵,“善”字的最后一筆竟歪得出奇。

  她立馬抓起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到門后的角落。

  那紙團卻偏離她預(yù)期的軌跡,落到了門口,碰著一只錚亮的棕色男士尖頭皮鞋的鞋尖。

  皮鞋與紙團都靜了半秒。

  只半秒,紙團被皮鞋鞋尖輕輕往前踢了一下,隨即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將它撿了起來。

  奚午蔓僵坐在椅子上,緊緊盯著紙團被緩緩攤開,一點點湊近一張醉態(tài)十足的臉。

  “呵。”粗重的聲音從男人喉間傳出,“讓你靜心思過,你就靜出這么個東西?”

  濃烈的酒味很快充斥整個狹小的房間。

  奚午蔓指間捏著筆,做好準備面對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我在跟你說話。”男人邁著醉步走近奚午蔓,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臉,“你為什么不理我?”

  這種情況,說話就會挨打。奚午蔓知道。

  于是,她微垂了眼瞼,保持沉默。

  “回答我!”男人猛地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拍在大理石圓桌上,震得硯臺中沒結(jié)冰的墨汁飛濺出來,也震得奚午蔓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抖,手中毛筆落到地面。

  再沉默下去就會挨打。奚午蔓知道。

  于是,她張了張發(fā)裂的嘴唇,才只說出一個“我”字,就被一身酒氣的男人打斷。

  “誰讓你反駁我了?”他發(fā)瘋一樣沖到奚午蔓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大衣領(lǐng)子,輕而易舉就將她整個人從椅上提了起來,把她完全帶離陽光能照到的區(qū)域。

  “誰允許你反駁我的?啊?!”他每一口渾濁的酒氣都吐在奚午蔓臉上。

  奚午蔓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情緒,以免完全激怒眼前的酒瘋子。

  可對酒瘋子而言,她的退讓也是赤裸裸的挑釁。

  下一秒,她被扔到桌面,男人欺身壓來,純粹是發(fā)泄,他咬在她頸側(cè)。

  她的大衣被扔到地上,男人的手從她肩膀滑向她腰際,吻從左勁滑向右側(cè),但她并不擔心會有更多的事發(fā)生。

  她知道,他不行。

  從她第一次被酒后的他按在沙發(fā)上,她就知道,奚午承不行。

  果然,不行的奚午承突然怒吼一聲,將奚午蔓推到地板上。

  “連你都看不起我!”他真是瘋了,毫不擔心地上的人會死,每一腳都使盡全力,“你是什么東西!你敢看不起我!”

  奚午蔓雙手緊緊抱住腦袋,身體蜷成一團,像皮球一樣,任他從桌邊踢到墻角。

  等會兒就好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這次的暴力比以往每次都結(jié)束得突然。

  奚午蔓稍稍睜眼,看見奚午承彎下腰來。

  他布滿血絲的眼中有驚恐與愧疚。

  他探出手來,輕輕撫過奚午蔓凌亂的黑發(fā),及被些許發(fā)絲裹住的毫無血色的臉蛋。

  奚午蔓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眼前的人猛地起身。

  由于起得太猛,他整個身子往左邊偏去。

  他急忙撐住墻面,才沒有摔倒。

  “來人!來人!叫醫(yī)生!醫(yī)生!”他瘋瘋癲癲地往門外走去,一邊大喊大叫。

  奚午蔓沒看見他的臉,卻感受到他的慌張。

  他走出門去,奚午蔓才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小腹突然強烈的痛感讓奚午蔓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見血,他以為她要死了。

  他害怕成為殺人兇手。

  男醫(yī)生和女傭很快跑進屋里,將地板上的奚午蔓抱到隔壁的臥房。

  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醫(yī)生放下奚午蔓,讓女傭扶著奚午蔓進到衛(wèi)生間。

  待奚午蔓換了身干凈衣裳,由女傭扶著躺到床上,醫(yī)生將熱水和藥片遞到奚午蔓面前,輕聲說:“小姐,我可以安排您住院?!?p>  “不用了,錢醫(yī)生?!鞭晌缏粤怂?,喝下整杯熱水,水杯被女傭接過去,“我沒什么大事。”

  “您為什么不報警呢?”醫(yī)生眉頭緊蹙。

  奚午蔓扯出一個苦淡的笑來,不答反問:“我怎么能跟哥哥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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