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殺人放火進行時
“閉嘴。”鳳婧昭嫌棄地點了點她頸下的啞穴,叫的也太大聲了,“上次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敢來?”
居然是前幾日的那潑皮王二妮,她還以為會是什么新鮮有勇氣的人呢。
王二妮看清了鳳婧昭的臉,懸起的心還沒放下,一把尖銳的刀子就抵在了她的大動脈上,她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不準亂叫?!兵P婧昭解了她啞穴,鋒利的刀子在她的脖頸上滑動著。
“女郎饒命啊,我是被逼無奈的?!蓖醵葸€惦記著不準大聲,壓低了聲音對著她連連叩首,淚流滿面,“是里正,她說要是我不幫龐員外,那縣里就沒人敢給我賣一點藥?!?p> “我王二妮是不是人,但是我贍養(yǎng)老父的心是真的啊。我父親常年臥病,買不到藥這和要了他的命有何區(qū)別呀?!彼嬷樋奁?,看起來倒真是可憐巴巴的。
“你這心真不真我不知道,心黑倒是一定的?!兵P婧昭冷笑,“你日日偷雞摸狗,就這還能養(yǎng)得起久病的父親?”
見被揭穿,王二妮不敢再打感情牌,只能繼續(xù)狡辯,“凈昭女郎你也知道,我改了的,我真的在改的。我哪有這本事來對您下手呀?!?p>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鳳婧昭也不相信她會有這勇氣再來找她麻煩。
“東西拿來。”
王二妮這回一點猶豫都沒有,從胸口的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包東西,“給您。”
“只是,里正那我怎么辦,您和夫郎還活蹦亂跳的……”保命要緊,但是在保了命之后,難免再生奢念。
“與我何干?!兵P婧昭眼眸低垂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死人,“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來無論什么理由,你這條命都別想留著了?!?p> 王二妮嚇得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掙扎。
大晚上離開溫香軟玉的夫郎跑出來和這蠢女人打交道,火氣忍不住得蹭蹭蹭冒出來。
看來不見血,這日子是平靜不了的。
“去哪了?”一進屋子,就見裴祺瑞正打算起身,見她回來了抱著她的手臂問道。
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鳳婧昭忍不住失笑,用自己冰冷的臉蹭了蹭他剛從被窩里鉆出來暖洋洋的臉,“去更衣了,乖,睡吧。”
相擁而眠,轉(zhuǎn)瞬天明。
一大早,還沒等二人起床,門口就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昨夜沒睡好,今晨又有人騷擾,鳳婧昭整個人陰郁的嚇死人。
“里正一大早來有什么事嗎?”她突然打開門,里正一個踉蹌就要摔到門內(nèi)。
看鳳婧昭一聲睡衣,她的臉色肉眼可見難看了些,“凈昭你剛起呀,裴小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早點起來干活,這都太陽曬屁股了?!?p> 鳳婧昭抬眸看了看,正在冉冉升起,還沒爬到半山腰的太陽……
“有事嗎?”
“沒有沒有,我見分給你家的那塊地,有一大群人過去了,想來問問你咋回事?!笨偛荒苷f來看看你死沒死,里正即興編了個借口。
“不知道,可能是天兵天將下凡來給我們建仙宮了吧?!闭f著她就把門嘭得一聲關(guān)上了,徒留里正一個人捂著受傷的鼻子暗自唾罵。
她給的可是烈藥,看這凈昭活蹦亂跳的樣子,王二妮那個廢物定是沒有得手的。
昨晚王二妮沒有暗示回來匯報,她就猜到了一定出問題了,這妮子直接失蹤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親自跑一趟這晦氣地方。
“去把咱家牛車遷出來,我要去趟城里?!眲偦丶宜头愿婪蚶桑虑闆]辦成,王二妮可以跑,但她不行啊。
“嬌嬌,你一會兒自己做早飯吃,吃完就躲到你王大哥家里去,我沒來叫你不準出來聽見沒?!边@一邊,鳳婧昭回了屋子,親醒了還迷迷糊糊的夫郎囑咐道。
里正一個人是沒有動機對她們妻夫二人下手的,龐員外的力量也沒這么大,后面一定還另有主使。
她還打算在這多呆幾年呢,可不想天天被陰謀詭計算計著,今兒個里正發(fā)現(xiàn)計劃不成,一定會去報信,她一定得跟了去看看到底何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怎么了嘛妻主?!眲倓傔€迷迷糊糊的小郎君聽見了妻主嚴肅的話語,整個人都嚇清醒了,“是有人要來害我們嗎?”
“不一定,我得出去一會兒,怕你出意外。別怕,等我回來?!迸R安村總體而言也不是無惡不作的村子,裴祺瑞一個人留在這其實大概率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她不放心。
那么一只嬌嬌郎君,還是得萬無一失的好。
“早點回來?!迸犰魅鹧郯桶偷乜粗?,他其實很想跟妻主一起去,但是又不愿給她拖后腿。
鳳婧昭重重地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便迅速出了門,輕快地隱入了陰影中,往村口去。
果不其然見里正一個人駕著牛車搖搖晃晃地駛過。
她在各個樹蔭間穿梭著,里正警惕地回頭觀察,卻硬是沒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
毫不意外,那輛牛車停在了縣衙門口,小吏熟練地牽了牛車下去,里正又觀察觀察了四周,這才放心踏進了縣衙。
鳳婧昭冷笑,這里正說小心吧又不知道走小路走后門,大刺刺地從村口從縣衙正門進;說不小心吧又像個賊一樣一直張望。
她從守門小吏的視野盲區(qū)輕松一躍便進了縣衙,遠遠地看著里正進了個屋子,自己則是翻身上了屋頂,選了個最佳觀影視角,掀開一塊瓦片就在那看起了戲來。
吼。
趕集似的,怪熱鬧的。
鳳婧昭只恨來的太匆忙沒買點瓜子,這小小一個屋子里可是有一二三四五一共六個人呢!
“大人,下官無能,放那凈昭多活了一晚?!崩镎贿M來就對著上首的那富貴女郎跪下,可這話確是巧妙。
只是放她多活了一晚,并非任務失敗。
“你個廢物!長姐吩咐你辦事,你也不上心嗎!”鳳婧昭換了個姿勢探了探頭往里看,果然這個熟悉的聲音正是龐員外,而龐員外的身邊站著的就是那日在街上騷擾裴祺瑞的她的奶妹妹。
看來這次她可惹了大事咯,一家人齊上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