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報公安
魏瑤有一陣的恍惚,她暈過去的這段時間,一直置身在一片云霧中,費(fèi)了好大的勁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等終于撥開了云霧,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一望無盡的黑土地,還有碩大的十幾個倉庫,里面滿滿登登都是物資,不光如此,在倉庫的邊上,還有一個小院子,和她上輩子被誆騙著當(dāng)了一年李英的保姆住的別墅一模一樣。
魏瑤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她就說,上輩子她拼盡了全力就是趕不上宋麗萍那個破鞋,原來是這娘們有了金手指。
那玉墜子明明是她的東西,想來也是常永琴偷摸的把這東西給了宋麗萍。
昨天她鬼迷心竅的拿走還掛在了脖子上,恐怕是因?yàn)檎瓷狭怂难?,所以這才開了空間,認(rèn)了她當(dāng)主人。
魏瑤摸了摸脖頸,那玉墜子已經(jīng)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常永琴皺了皺眉頭,神情有些不耐煩,以往她說話,魏瑤都是小心翼翼的聽著,還從來沒出現(xiàn)過她說了半天等不來回應(yīng)的時候。
“魏瑤?”
“哦,您說的是,宋陽和宋慧呢,把孩子送過來,我想孩子了?!?p> 聽她這么一說,常永琴放了心,果然,她還是個好拿捏的,甭管自己說什么,魏瑤都會答應(yīng),她眉眼帶著笑意,把紅糖小米粥朝魏瑤遞了過去。
“那你先吃飯,我去抱孩子,他們也想媽媽了呢,你還要住院幾天,等孩子送過來別累著自己?!?p> 魏瑤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她頭上還有個血窟窿呢,這老婆子也不聞不問的,果然還是一樣的心黑。
不過想想,上輩子她上輩子,不就擅長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才哄的自己為宋家當(dāng)牛做馬嗎?
保溫桶打開以后,她直接放到了桌子上,稀的都能照影,白森森的,說是加了紅糖,怕是挖的罐子底下的糖渣子吧!
護(hù)士過來查房的時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紅糖小米粥,嫌棄的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帶過來的是刷鍋水。
“同志,你要是有什么困難就給我說,我還有給你看傷的醫(yī)生都會幫你的?!?p> 魏瑤低頭的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
“謝謝你啊同志,我,我能不能麻煩你和大夫幫我開一份病例,我要報公安,我要離婚,這日子要是再過下去,我就要沒命了?!?p> 小護(hù)士一聽眼睛都亮了,新社會了,她就喜歡這種勇于反抗的女同志,而且這位女同志身上的傷痕,她和看病的醫(yī)生護(hù)士都知道。
“同志,你要是想清楚了,需要證人,只管來找我們?!?p> “好,多謝你了同志?!?p> 一個小時后,常永琴把兩個孩子送到了醫(yī)院,沒多待,就急匆匆的走了。
魏瑤抱著宋慧,手邊依偎著宋陽,娘仨皆是淚眼婆娑的,之前為她打抱不平的小護(hù)士看著,心頭的氣一股一股往上竄。
不一會整個護(hù)士站的人都知道了,三病房五床的魏瑤被婆家磋磨的身受重傷還不算,病重還要帶兩個年幼的孩子。
魏瑤趁著沒人,借著倒水的空檔,從空間里拿出一罐子奶粉,兌了溫水以后,小心的喂了宋慧,又拿了幾個帶著肉松的面包給了宋陽。
小家伙心疼她,拿到手就是先給她吃,魏瑤心里熨帖的很。
等孩子吃飽了,她找了護(hù)士,直接出了院,她的工資在回家的時候就已經(jīng)藏在了褲頭的兜里,宋家的人把她送到醫(yī)院,就給交了個住院費(fèi),其余的什么也沒管,這個事情在醫(yī)院也是有記錄的。
魏瑤不怕查。
她出了院以后先去了街道,把自己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這年頭勸和不勸分,她怕幾個街道辦的不相信,拉著兩個女同志到了一邊,解開了衣服上的扣子,還拉著宋陽一起。
瞧著娘倆滿身的傷痕,還有她們瘦弱的模樣,一時間群情激奮。
在街道副主任劉春玲的陪同下,她又帶著孩子去了一趟公安局,有人證有醫(yī)院的病例,再加上公安同志對護(hù)士們的問詢,一切明了。
魏瑤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到了宋家的門口,左鄰右舍不上班的人,都冒著頭出來瞧。
“公安同志,劉主任,對不住,你們稍等一下,我,我先帶著孩子進(jìn)去,請你們晚一會進(jìn)去,有些事情不是光我嘴上說的,還得你們親眼看一看,我在這個家是多沒人權(quán)?!?p> “好,你安心進(jìn)去,要是宋家的人膽敢在我們跟前對你放肆,今天這事準(zhǔn)沒完?!?p> 魏瑤點(diǎn)點(diǎn)頭進(jìn)了院子。
在院子里掰白菜葉子的常永琴見她回來了,還訝異了一瞬,隨即就垂下了眼。
“回來了,不是娘說你,這么大的人了,還和孩子打架,一趟醫(yī)院花了五塊錢,趕緊進(jìn)屋吧,哦對了把這個月的工資交給我,家里都要斷糧了,就你凈花錢?!?p> 魏瑤道,“娘,我頭上還有個血窟窿呢,你也不問我好不好嗎?”
宋麗萍直接就怒斥,“不就是破個口子嗎,你矯情個什么勁,真要嚴(yán)重,你能這么快出院,哼,我娘都這么給你說話了,你還不知足啊你,打你就是打的輕,我告訴你,你能進(jìn)我們宋家,你祖墳都冒青煙了,趕緊的把工資給我娘拿出來?!?p> 魏瑤冷哼一聲,反正現(xiàn)在也吃飽喝足了,那就來吧!
她直接道,“宋麗萍,這是我們宋家的事,關(guān)你一個嫁出去的閨女什么事情?再說了,娘最開始可是說了,這工資是她幫我們存著的,這也存了這些年了,之后我就不交了?!?p> 魏瑤想了下繼續(xù)道,“還有我家祖墳確實(shí)冒青煙了,如果不嫁進(jìn)來你們家還不知道白菜能分出來白菜心和白菜幫,雞蛋不能給坐月子的兒媳婦吃,得給沒買不著衣服傷心的閨女吃,娘總說沒花我的錢,那就把我和宋明睿這些年存你那邊的錢還給我?!?p> 宋麗萍聽著魏瑤的話,忽然吃人似的沖了過來,尖尖的手指甲幾乎戳到了魏瑤的臉上。
“臭不要臉的賤人,你再給我說一句,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沒文化的粗人,當(dāng)初我就不同意讓老大娶你,你一個下鄉(xiāng)的泥腿子,能嫁進(jìn)我們宋家就該感恩戴德,我娘給我炒個雞蛋咋了,礙著你什么事了,你吃不著,那是你沒那個命,你這輩子都沒吃雞蛋的命,娘,您瞧見了沒有,這就是老大要死要活非要娶的人,和他一樣粗俗,野蠻?!?p> 常永琴裝模作樣的呵斥了宋麗萍一句,繼而厲聲道:“小魏,你是一天不找事你過不下去是不是啊,我和麗萍她爸還在呢,沒花著你的,吃個雞蛋你就要死要活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p> 魏瑤聽的嘴角一勾,這話不光她在了心里,外頭街道處的副主任劉春玲以及公安同志也聽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