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城市,警局內(nèi)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由于沒有確鑿證據(jù)證明那名女子葉悠悠是自殺,王強、劉三、張峰三人被先行釋放。
李瀟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打開冰箱,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擺放著渝進留下的、處理好的食材,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仿佛還帶著他的溫度。
僅僅簡單加工,就能變出一道道美味佳肴。看著這些,李瀟瀟的眼眶微微濕潤,她想起今天渝進晚上發(fā)來對孩子們心理疏導(dǎo)葉做小游戲的照片,還不忘時刻與她分享和孩子們相處的生活碎片。
還有那些字里行間的溫暖,還有不經(jīng)意間對她的叮囑——要好好吃飯。
李瀟瀟輕輕嘆了口氣,開始動手簡單加熱食物。
不一會兒,屋子里便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她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可吃著吃著,她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天在警局處理的案件,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
吃完飯,李瀟瀟靠在沙發(fā)上,思緒愈發(fā)混亂。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盯著天花板,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一個“川”字。
“葉悠悠的死怎么看都透著古怪,那些所謂的自殺跡象,真的是表面看到的那樣嗎?”
她喃喃自語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上胫胫б鉂u漸襲來,不知不覺間,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鬧鐘尖銳的鈴聲突兀響起,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李瀟瀟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伸手胡亂地拍打著鬧鐘。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眼神中滿是煩躁。
沒有渝進在身邊的日子,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不僅要自己設(shè)鬧鐘,還吃不到他精心準備的精致早餐。
“唉,真不習(xí)慣?!?p> 李瀟瀟低聲抱怨著,一邊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想著心事。
想到案件的撲朔迷離,她的心情愈發(fā)沉重。突然,她意識到自己沉浸在思緒中已經(jīng)浪費了不少時間,原本就不充裕的早晨變得更加緊張。
“糟糕!”
她輕呼一聲,迅速沖進衛(wèi)生間洗漱,然后隨便套上一件衣服,匆匆出門。
李瀟瀟一路小跑趕到警局,正巧看見師傅趙博海和都宇迎面走來。
趙博海神色凝重,看見李瀟瀟,連招呼都沒打,語氣急促地說道:
“瀟瀟,快上車!又出事情了。有人報警在天橋底下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死的是張峰?!?p> 李瀟瀟聞言,心中猛地一沉,來不及多想,立刻跟上兩人的腳步。
三人便迅速鉆進警車,趙博海一腳油門,警車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
在一路上,警笛聲如風(fēng)呼嘯,街道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
李瀟瀟坐在后座,緊咬著下唇,眼神中透著焦慮和疑惑。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敲打著,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
“怎么會是張峰?這和葉悠悠的死究竟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兇手到底是誰?”
都宇坐在副駕駛座上,也是一臉嚴肅,他不時回頭看一眼李瀟瀟,想說些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很快,他們趕到了案發(fā)地天橋底下。周圍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一群圍觀群眾正好奇地張望著,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李瀟瀟等人亮出警官證,迅速穿過警戒線。
只見一具男尸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李瀟瀟一眼就認出,這正是昨天在警局做筆錄的張峰。
此刻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張峰,面龐驚悚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的雙眼瞪得幾乎要爆裂開來,眼球向外突出,布滿了血絲,那瞳孔急劇收縮,仿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目睹了足以顛覆認知的恐怖存在。
他的嘴巴大張著,嘴角因過度拉伸而扭曲變形,仿佛在發(fā)出一聲絕望至極、卻因恐懼而戛然而止的慘叫。
口腔內(nèi)部清晰可見,喉嚨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未及喊出的驚恐。
兩鬢的頭發(fā)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清晨露水打濕,一縷縷地貼在慘白如紙的臉頰上。
額頭的皺紋如刀刻般深陷,從眉心向四周蔓延,仿佛在訴說著那瞬間承受的無盡痛苦與恐懼。
整個面部肌肉都處于一種極度緊張、扭曲的狀態(tài),使得五官幾乎錯位。
皮膚因驚恐而變得緊繃,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狠狠拉扯著,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他生前遭遇的世間最可怕的事情。
那是深入骨髓、令人靈魂震顫的恐怖經(jīng)歷,讓他的面容定格成了這副駭人的模樣,令人不寒而栗。
李瀟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太可怕了,這兇手到底究竟對他做了什么?”
李瀟瀟低聲說道,聲音微微顫抖。
這時,都宇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眼睛瞪大,用手指著張峰的脖頸,大聲說道:
“趙哥,你看張峰的脖頸上也有一道與昨天葉悠悠一樣的勒痕?!?p> 趙博海立刻蹲下身子,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張峰脖頸處的勒痕。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表情愈發(fā)凝重。
“沒錯,這勒痕的大小、粗細,和葉悠悠的一模一樣?!?p> 他站起身來,眼神中透著憤怒和堅定。
“葉悠悠根本不可能是自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李瀟瀟心中一凜,她抬頭看向四周,昏暗的天色下,天橋周圍顯得格外陰森。風(fēng)呼呼地吹著,仿佛有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
“既然是謀殺,那兇手為什么又要再次出手,而且用同樣的方式殺害張峰?”
她疑惑地問道。
趙博海沉思片刻,說道:“從昨天對三人的嫌疑分析來看,除去已死亡的張峰,以及有葉悠悠死亡時不在場證明的劉三,現(xiàn)在嫌疑最大的就是王強了。”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迅速轉(zhuǎn)身朝警車走去。
警車載著他們風(fēng)馳電掣般駛向王強的家。
一路上,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打在車窗上,仿佛是要洗刷著什么,模糊了視線,也讓整個都靈市顯得更加壓抑。
來到王強家門前,趙博海迅速做出部署:
“瀟瀟,你去調(diào)取對門鄰居家安裝的監(jiān)控。我和都宇去敲王強家的門?!?p> 李瀟瀟點頭,轉(zhuǎn)身快步走向?qū)﹂T。趙博海和都宇則站在王強家門口,抬手用力敲門。
“砰砰砰!”沉悶的敲門聲在樓道里回蕩,可屋內(nèi)卻毫無動靜。
“王強,開門!警察!”趙博海提高音量喊道。
依舊沒有回應(yīng)。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警惕。
他們準備破門而入,就在這時,屋內(nèi)突然傳來一陣開門鎖的聲音。
門緩緩打開,王強出現(xiàn)在門口。他頭發(fā)蓬亂,眼睛半睜半閉,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酒氣撲面而來。
“你們……干嘛?”王強含糊不清地說道。
趙博海和都宇對視一眼,趙博海說道:
“跟我們走一趟,警局問話。”
兩人一左一右,帶著王強下了樓。
與此同時,李瀟瀟調(diào)取完監(jiān)控也匆匆趕來。三人將王強帶回警局,關(guān)進審訊室。
而李瀟瀟則著剛剛拿到監(jiān)控錄像去放映室找小孫。
一邊趙博海走進審訊室,坐在王強對面,目光緊緊盯著他,說道:
“你妻子葉悠悠的同事張峰昨天晚上被人殺死在天橋下?!?p> 王強聞言,臉上露出一臉迷茫的樣子,眼神中滿是疑惑:
“警官,你不會懷疑是我吧?我連張峰是誰都不知道。”
這時,李瀟瀟走了進來,她俯身靠近趙博海,輕聲說道:
“師傅,王強鄰居家的監(jiān)控剛好拍到,他自從昨天晚上拎著一箱啤酒回到家以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趙博海微微皺眉,他盯著王強看了許久,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濃重?!半y道兇手另有其人?可會是誰呢?”他暗自思忖著。
在給王強做了一番筆錄之后,王強被暫時扣壓起來。
審訊室外,都宇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見趙博海和李瀟瀟出來,他連忙迎上去:
“怎么樣,是王強干的嗎?”
趙博海搖了搖頭:“監(jiān)控顯示和其他證據(jù)均顯示王強他有不在場證明?!?p> “事情沒那么簡單,背后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p> 李瀟瀟低頭沉思片刻,說道:“師傅,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整個案件,說不定遺漏了什么關(guān)鍵線索?!?p> 趙博海點了點頭:“沒錯,都宇,通知大家,開案情分析會?!?p> 警局會議室里,氣氛凝重。所有人圍坐在會議桌旁,表情嚴肅。
趙博海清了清嗓子,說道:“現(xiàn)在案件陷入了僵局,我們重新梳理一下。葉悠悠和張峰死于同一種手法,看似是自殺的勒痕,實則是謀殺。王強有不在場證明,劉三也排除了嫌疑,那么兇手到底是誰?”
李瀟瀟打開筆記本,說道:
“師傅,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從葉悠悠和張峰的關(guān)系入手。他們除了是同事,是否還有其他關(guān)聯(lián)?”
“來判斷這個罪犯是否會再次殺人?”
這時,一名警員站起來說道:
“我調(diào)查過,葉悠悠和張峰在工作上經(jīng)常有合作,最近他們莫名出現(xiàn)了問題,兩人似乎有過爭執(zhí)。”
趙博海眼睛一亮:“這可能是個突破口。繼續(xù)深挖,看看爭執(zhí)背后還有什么隱情?!?p> 都宇突然想起什么,說道:
“對了,趙哥,我在調(diào)查張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最近經(jīng)濟狀況很不穩(wěn)定,好像欠了一大筆錢?!?p> 李瀟瀟心中一動,說道:
“會不會是因為錢的問題,有人盯上了他,而葉悠悠只是被卷入其中的無辜者?”
會議持續(xù)了很久,大家各抒己見,可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jié)論。
散會后,趙博海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揉著太陽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案件資料上。
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jié)——葉悠悠和張峰的手機通話記錄中,同時有一個出現(xiàn)出現(xiàn)的陌生號碼。
趙博海立刻叫來技術(shù)人員,對這個號碼進行追蹤。
經(jīng)過一番緊張的操作,技術(shù)人員說道:
“趙隊,這個號碼的機主是一個叫李明的人,但是經(jīng)過進一步調(diào)查,這個李明只是個幌子?!?p> “不過李明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去了,背后似乎有人在操控?!?p> 趙博海皺起眉頭:“繼續(xù)查,一定要查出這個人的真實身份?!?p> 與此同時,李瀟瀟也在重新翻看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她仔細觀察著張峰的表情,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突然,她發(fā)現(xiàn)張峰的右手微微彎曲,似乎在臨死前想要抓住什么。
李瀟瀟立刻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了趙博海。趙博海沉思片刻,說道:“看來案發(fā)現(xiàn)場可能還有我們沒發(fā)現(xiàn)的東西。走,再去一趟?!?p> 兩人再次來到天橋底下。此時天色已晚,周圍的燈光昏暗。趙博海和李瀟瀟拿著手電筒,仔細地在周圍搜索著。
突然,李瀟瀟喊道:“師傅,你看這里。”
在天橋的角落里,有一個被刻意掩蓋的小盒子。趙博海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里面裝著一張存儲卡。
存儲卡里則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視頻,視頻中葉悠悠站一間房屋內(nèi)露出甜美喜悅的笑容在哪其身后一個身影站在黑暗中,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來看,似乎是個男人。
警局里,燈光昏黃而沉悶,文件資料鋪滿了桌面,李瀟瀟眉頭緊鎖,雙眼布滿血絲,又更新死死地盯著手中那份毫無進展的案件卷宗。
周圍同事們的討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如同聒噪的雜音,無法在她腦海中激起一絲有用的漣漪。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無情地宣告著下班時間早已悄然流逝。
李瀟瀟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揉了揉酸澀的脖頸,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這毫無頭緒的案件抽干了。
“今天怕是查不出什么了,明天再說吧?!?p> 她低聲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
拖著沉重如灌鉛的雙腿,李瀟瀟回到家中。
屋內(nèi)一片寂靜,沒有了往日渝進迎接她時的歡聲笑語,顯得格外冷清。她機械地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著里面擺放的食材,卻絲毫提不起興致。
在一陣心煩意亂中,李瀟瀟開始準備晚飯。
她的動作生硬而遲緩,鍋碗瓢盆在她手中碰撞,發(fā)出雜亂無章的聲響。
“這案子到底該從哪兒突破???”她一邊翻炒著鍋中正加熱的菜,一邊在心里不停地思索,眉頭始終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飯菜做好了,擺在餐桌上,卻像是毫無生氣的靜物。
李瀟瀟坐在餐桌前,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機械地往嘴里塞著食物,每一口都如同嚼蠟。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李瀟瀟看到來電顯示是渝進。
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驚喜,有委屈,也有疲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才按下接聽鍵。
“喂,渝進?!崩顬t瀟說道,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盡管她知道對方看不到。
“瀟瀟,今天過得怎么樣?吃飯了沒?”
渝進那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如同春日里的暖陽,瞬間驅(qū)散了李瀟瀟心頭的些許陰霾。
“剛在吃呢。今天……不太順利?!崩顬t瀟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仿佛這樣就能抓住那一絲安慰。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案子疑點太多了,忙了一天都毫無頭緒,感覺自己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撞?!闭f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心中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電話那頭,渝進沉默了片刻,輕聲安慰道:“別太著急,瀟瀟。你這么聰明,又這么努力,肯定能找到線索的。”
“這世上的罪惡太多,但我們總會抓住兇手?!崩顬t瀟輕聲說道,眼神中透著堅定。
“因為你們是正義的守護者?!庇暹M在電話那頭說道。
倆人聊了一會兒以后終于掛斷電話,李瀟瀟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她知道,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隱藏著黑暗,但只要有他們這些警察在,光明就永遠不會缺席。
但是那往往隱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也從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