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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夢澤詭異事件簿

第四章祝福(4)

云夢澤詭異事件簿 白馬玉麒麟 2079 2025-02-26 10:00:00

  杜媛今年24歲,雖然從母親那里遺傳了仙骨但是并不強大,連最簡單的筑基期也達不到,早早放棄了修仙開了一家美甲店。

  此刻,她不耐煩地靠在門口,看著面前三個不速之客:“你們說我媽因為我當時的事情變成邪祟殺了人?怎么可能!她個傻子知道什么?”

  葛淼被嗆得一愣,看著對方不耐煩的表情,一時間有點退縮,倒是馮夜郎走上前出示了管理官證件:“杜小姐,我們非常抱歉向你問起這件舊事,我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案情調(diào)查市民有配合義務(wù),事關(guān)人命,請您務(wù)必仔細回答?!?p>  杜媛抱著手臂,打量著馮夜郎管理官的打扮。

  許久,大約是忌憚馮夜郎,她終歸軟了態(tài)度,示意三人進屋,嘴里還不住罵罵咧咧:“我自己的案子報了兩年沒人處理,眼下還要我配合處理別人的案子,我怎么這么倒霉??!”

  客廳里擺著一排長條桌,幾個美甲的照光燈散亂丟在上面,背后墻上掛著一些示意圖和基本的價目表。杜媛并沒有招呼三人,只是自己找個位置坐下用銼刀磨著指甲:“要問什么就問吧,我十點鐘要營業(yè),別耽誤我生意?!?p>  馮夜郎坐下來,抬眼觀察一番杜媛的態(tài)度:“恕我冒昧,您剛剛在我們提起您母親可能因為您當年的遭遇變成邪祟時,很確鑿地否定了這一猜想。我個人想要知道理由?!?p>  杜媛放下銼刀,幾乎要罵出聲:“理由?有什么理由?當然因為她是個傻子咯?!?p>  葛淼接過話:“許多母親即使智力受損,也會保存有許多基本的情感。你在她面前遭受欺負,縱使她當時無力反抗,但是心里或許也存在震動?!?p>  “她怎么可能!”杜媛尖利地喊了出來,幾乎稱得上破口大罵,“傻子!你們知道傻子什么意思嗎!你們跟傻子相處過嗎!”

  她喊得過于大聲,以至于葛淼和馮夜郎一時都不再說話。

  任長生盯著她看了許久,歪著頭:“你怎么這么篤定?你早就知道她的態(tài)度?”

  杜媛哽了一瞬,半晌后話尚未出口,眼眶先跟著紅了一圈:“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當時我媽就在旁邊,她看著我。也不動,也不阻止那些人,就咯咯咯地笑,還嘰嘰咕咕地說話訥,就跟小孩看熱鬧似的?!倍沛抡f著,含著怒火和恨意的眼睛里無知無覺掉了兩滴眼淚出來,“那些人還笑我,說你看你媽看著都高興,你有啥不滿意的?!?p>  她說完,臉便側(cè)過去,用手掌壓在眼睛上,幾乎崩潰地胡亂上下摩擦著。

  葛淼一時間也說不出話,心里格外難受。

  “我也是賤!我以為她只是當時表情失控了……后來我又問我媽,記不記得那天的事情,記不記得那些男的對我做了什么?然后她又笑了,還說——”

  “到你了,到你了。”

  杜媛抽泣了一聲,從桌上胡亂抽了一張紙,擤過鼻涕后團成團丟進紙簍里,情緒才漸漸緩過來一些,不由得苦笑起來:“到我了?什么到我了?看著我遭遇那些不幸她就那么高興嗎?”

  話到了此處,余下的只有五味雜陳的相顧無言。離開的時候,馮夜郎轉(zhuǎn)過頭對杜媛微微鞠躬,似乎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沒能開口。

  杜媛眼睛紅紅地盯著他看了一眼,啪一聲把三人關(guān)在了那扇老舊的公寓門外面。

  于森雨的前夫搬到了離老鼠街區(qū)較遠的一個老舊的住宅區(qū),他蒼白的臉上隱約可見幾分病態(tài)的青紫色,就好像活人的膜下面已經(jīng)透出腐敗的血肉。頭發(fā)雜亂油膩,因為長期酗酒而口氣濃重,大約在做送貨員,房門背后掛著一件發(fā)灰的硬邦邦的制服馬甲。

  提起于森雨和女兒的事情,男人并沒有太多變化,神情里透著漠然與麻木。

  家里破舊的衣服堆滿了本就狹窄的沙發(fā),地上隨處可見餐巾紙團和各種看不出原貌的垃圾,角落里堆著沒有收拾的各種泡面碗,這間狹窄的一居室里面幾乎成了一個巨大的垃圾箱,而面前這個憔悴的男人,也是被丟在垃圾箱的垃圾之一。

  在聽完幾人來意之后,于森雨的丈夫何剛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懂邪祟那些東西,但是肯定不是她,她不可能變成邪祟的。”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透出幾分疲倦。

  “理由呢?”

  何剛?cè)嗔巳嘌澝妫旎煦玢绲难凵癫恢h向何處:“理由?沒什么理由,她不是那種人?!?p>  這回答聽得三個人有點意外,甚至于有些荒謬:“何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這個邪祟……他的誕生不是由人的主觀意志決定的?!?p>  何剛打斷了馮夜郎的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p>  馮夜郎被這車轱轆似連軸的話弄得有點煩悶:“恕我冒昧直言,您的前妻于森雨在失去女兒之后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這一個行為看起來情感是的確比較強烈的。強烈的情感容易滋生邪祟,這個沒有什么對和錯,它只是一個規(guī)律。”

  何剛沉默了很久,沉重地嘆了一口氣:“當時她自殺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們談了很多,關(guān)于念念,還有我們的關(guān)系……她不是那種出了事情之后要死要活的人,我們找了念念半年,半年后我們沒辦法繼續(xù)面對彼此,就分開了?!?p>  說到這里,那干澀發(fā)黃的眼白里逐漸爬了些細小的血絲:“她說她感覺念念死了,我說她只是太累了,太累了所以覺得女兒不在了。但是說不通,她說她要去另一個世界陪伴女兒,說不是因為她撐不下去了,是女兒在找她?!?p>  何剛神經(jīng)質(zhì)地搓了搓褲面:“我也不知道她是執(zhí)著還是不執(zhí)著,但是我總覺得,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去找咱們姑娘的,得償所愿?!?p>  說著,男人搓了搓手掌,站起身從床邊拿起幾張紙遞給幾個人:“馮局長,念念的案子還在查嗎?怎么樣了?”

  馮夜郎臉上閃過一瞬復(fù)雜的愧怍,接過那張紙仔細疊好放在包里,低著頭不看對方:“在查,后面有結(jié)果了我們會通知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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