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受害的豈止是甄家一家。王從斌之所以喪盡天良,那也是社會風氣所致,如果朝野上下清正廉明,都愛民如子,不結(jié)黨營私,不排斥傾軋,都像范老夫子一樣‘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縱使王從斌心術不正也難成氣候,目下即使殺了此賊,也還會有劉從斌高從斌出來禍害百姓,類似甄氏一門的受害人家豈止千萬?!绷帜舷氲酶h。
“對!聽劉縣令講,經(jīng)過明察暗訪,得知神谷害人的就是童貫一黨,朝中的這些大奸大惡才是真正的禍根?!?p>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所以說,必須從根本上鏟除奸黨,天下才會太平。大河無水小河干,有朝一日奸黨覆滅,王從斌何依何靠,必將窮途末路。”
“公子說的是,那我們就上京城刺殺幾個奸賊,為普天下所有受害的黎民百姓討個公道。”龔海滿腔激情。
“奸賊當然要鏟除,只是沒有那么簡單。”林南道,“先到京城去,相機而行事。俗話說‘孤掌難鳴’,要想澄清玉宇,也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個把人能夠辦到的。就拿我來說,想干成這樁大事,自然離不開龔兄你,甚至還需要許許多多像龔兄一樣的義薄云天俠骨丹心之士。正所謂‘墻倒必得眾人推’,就是此意?!?p> “那是那是?!?p> 林南又道:“京華重地,龍虎際會,我等同道之人,想也不在少數(shù)?!?p> 龔海連連點頭:“不知公子有何把握?須知‘下海須有擒龍手,上山必有打虎技’,要想得到上邊的支持和下邊的擁護,單憑你我的武功,可是難以成事的?!?p> 林南又道:“當然,我自有分寸。只求一搏中流,雖敗不悔?!?p> 龔海又豪爽果斷地接道:“公子,我相信你,愿聽差遣,無怨無悔?!?p> 林南雙掌一擊,笑道:“那就多謝龔兄了。好,天也涼了,我們還是早點歇息吧?!?p> 二人回屋,路過翠云和燦國各自的窗下,發(fā)現(xiàn)姐弟倆呼吸均勻,安靜平穩(wěn)。一種被信任的感覺使二人有些激動。于是不忍打擾,輕腳走過。
…………
雖然二人不想打擾主人,可是有人卻偏要驚動姐弟倆,不讓他們睡上一個安穩(wěn)覺。就在林南好和龔海進的屋來正要安寢的當子,忽聽得外面犬吠聲頓時大作,很快連成一片,燈籠火把亮似油松,人聲嘈雜,由遠而近。
“停下停下!”有人喝停,“老爺,到了,就是這里?!?p> 一點沒錯,就是朝這里而來。
林南先沖至墻邊踏了梯子向外面看去:大概有二三十號人,個個手握短棒。還有個員外模樣的人,約有五十多歲,騎一匹馬,像是紅色的,還有一頂四人抬的轎子。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情況緊急時勢不由人,兩匹馬早已不安起來,外面的人明顯是沖著這里來的。兩人扎緊腰帶,手握刀劍,準備應戰(zhàn),便又轉(zhuǎn)念一想,必須叫醒姐弟倆個,以便安全躲藏,因為一旦打起來,怕對方被擄去做了人質(zhì),那就麻煩。
“姑娘開門,甄姑娘快快開門!”
卻不料翠云已經(jīng)起身開門:“兩位好漢,可能是孫通那老狗賊又來相攏,本想多留二位多住些時,幫燦國療理,誰知家門不幸,殃及過往之人,這事與你們無關,可暫往后避讓,孫家勢大,我不想你等惹上麻煩,直接開門,我要與狗賊拼了,為爹爹報仇,為丈夫雪恨,不成功,則成仁,我若死望二位帶燦國遠走他鄉(xiāng),這里有些許薄銀,已是傾其箱底了,望二位莫要推辭收留,小女子不勝感激。”說罷拿出一個包裹的細軟,屈身下跪,雙手奉上,一陣低泣。原來是燦國不知何時也起了床,見此情景難以分舍,嚇的也是直哭。
這時,外面拍門甚急,一個聲音叫著:“后面去幾個弟兄,別讓小美人翻后墻去了?!?p> 龔海一聽怒道:“什么?辱殺我輩也!什么鳥人,我龔海正要會會,一搏為快,豈有退避之理,以后叫我等如何面對世人?”
林南也道:“是呀!龔兄說的對,恐怕如此一來,這天地之大,我二人再無立足之地了,難道連一個弱質(zhì)女流也不如?”
林南說著拉起翠云,翠云隨著站起。林南轉(zhuǎn)向龔海,順手將一條白綾扯做兩斷,遞給他說:“龔兄可以大打出手,千萬不可傷及其狗命,我們還要上京,不要被一路通輯,誤了大事,蒙上臉,一旦失手,也免得留下真相?!?p> 咚!咚!咚!一聲近似一聲,外面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開始喘門了。
“公子,我聽你的”龔海服從調(diào)度
林南又吩咐道:“甄姑娘稍安勿燥,十個八個,縱是三五十個,只要有龔兄在,擺平幾個毛賊,當是不在話下。只是擒賊先擒王,不要打了雞卻嚇跑了狗,要老賊露面,必須姑娘開門?!?p> 翠云會意,鎮(zhèn)定鎮(zhèn)定精神看著燦國被林南龔海拉走隱蔽好,正準備開門。
只聽“叭嚓”一聲,破舊的木門早被踹開倒在地上,一個狗奴分明是孫安,只見他呲牙咧嘴,“好你個小孤孀,敬灑不吃你吃罰灑。我家老爺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份,慢吞吞還不開門,難道要讓爺爺們動粗不成?”幾個狗奴摩擦掌一用而上,準備玩野蠻。
甄翠云見勢不由倒退兩步。
“慢著!不得無禮,莫要驚下了小娘子?!痹捯魟偮洌灰娂叶∠騼膳宰岄_,中間走出一個肥胖老兒,甄翠看得仔細,分明是老狗孫通,這個不知糟蹋過多少良家婦女的老色棍。
“小娘子莫要動怒,今晚就跟老夫回去拜堂成親,包你一輩子綾羅綢斷山珍海味的,如何?”孫朝奉皮笑肉不笑的近前來勸道。
“呸!狗賊,我與你誓不兩立?!?p> 孫通摸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嘿嘿,有個性!老夫我就喜歡,自不與你計較,只要你從了我……”說著就要上前來拉。
“狗賊還我父親和丈夫的命來,我與你拼了?!闭绱湓埔灰姶速\,怒火中燒,什么都忘了,當時就要拼命,順勢撲上去啃了老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