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秋蟬所在的廣場較遠的另外一個更大更雄偉的廣場上,伊茲家族的千金小姐——南希·伊茲的出道唱片發(fā)售會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只見南?!ひ疗澤碇惶装咨拇貉b,猶如女神一般站在臺上,和她的粉絲們進行著互動。而底下的唱片,也在以相當快的速度銷售著。時間才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已經(jīng)賣掉了一百多張,絕對算得上是暢銷了。
伊茲家族的管家,現(xiàn)任南?!ひ疗澋谋gS奎里·貝利斯則站在廣場的最后面,看著廣場上的一切。就連一向不把心中所想之事表露出來的他,這次都忍不住嘴角上揚了。
這時,他派出去的一個小廝終于回來了。
“那邊的情況怎么樣?”貝利斯一邊頭也不回地看著臺上的南?!ひ疗?,一邊輕聲問。
“貝利斯先生,正如你所料,秋蟬·庫洛姆的出道會現(xiàn)場冷冷清清,除了幾個熟面孔外,一個人都沒有,完全不能和大小姐這里熱鬧的場面相提并論?!?p> “哦?是這樣嗎?嘿……”盡管貝利斯采用的是問句的形式,但他已經(jīng)控制不住,開始笑出聲來了。
“要不要等下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小姐?好讓她也高興一下?”那個手下自作聰明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過,這話倒是并沒有得到貝利斯的響應,反而讓他的臉板了下來:“如果你真的這么做了,那么從明天開始,就不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否則,我保證你會沒命的?!?p> “啊……是!屬下不敢了。”手下見貝利斯臉色大變,立刻低頭認錯。
貝利斯見狀,表情又柔和了下來,畢竟,今天理應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只要不出差錯,他也不想用那種令人討厭的神情去指責自己的手下。
“大小姐是一個自立的人,不喜歡用手段贏得勝利,喜歡和人堂堂正正地比賽,分出勝負。盡管對輸贏很是在意,但她更痛恨的是用卑鄙手段贏得的勝利。你覺得大小姐是個笨蛋嗎?告訴你,她比你這種人敏銳得多,只是有的時候不會表露出來罷了。她很清楚自己和秋蟬到底各有多少斤兩,如果我把現(xiàn)在兩邊的實情告訴她的話,她應該立刻就能猜到,是我們在從中作梗。你是想讓我被大小姐討厭嗎?”
“當然不是……”手下立刻回答道。
“所以說嘛,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就行了。到時候,只要秋蟬·庫洛姆忍受不了壓力,自己選擇退出,那么也就等于大小姐獲得了最后的勝利。這種完勝的喜悅,把它放在最后來享受,豈不是更棒嗎?”貝利斯得意地說。
“是,貝利斯先生,果然還是你最了解大小姐的性情?。 ?p> “當仆人的,自然得去了解主人的想法,讓主人開心才行了。好了,你也不要廢話了,好好地看大小姐的表演吧?!必惱剐χf道,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像今天這么開心了。
——夏實·庫洛姆,我最終還是贏你了。憑你就想和伊茲家族為敵?還早一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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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蟬·庫洛姆,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看樣子,也不會再有什么人過來了。在這種根本沒有什么粉絲的地方,你還有覺悟繼續(xù)唱下去嗎?你還有信心能像琉璃·萍克那樣,成為一名拯救世界的歌手嗎?如果做不到的話,只能說明你不是干這一行的料?!?p> 布羅克張開雙臂,像是在做著演講似地講完了這一段殘酷的話。
身為兄長,夏實想幫妹妹反駁兩句,但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因為平心而論,福克斯·布羅克的話的確沒錯,盡管這樣冷清的場面,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既然它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必須想方設法去面對。
“秋蟬,你不用聽布羅克這家伙胡說八道,誰會料到伊茲家族會這么卑鄙?如此冷清的會場,換誰都會受不了的呀!”醍醐倒是率先為秋蟬辯護起來。
“哎,阿克里小姐,我好歹也是財務大臣,你怎么能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呢?”布羅克聳了聳肩,“何況,人生又不是總會迎來成功。接受失敗,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怎么能總將罪責怪到別人頭上去呢?難道伯爵大人沒有這么教過你嗎?如果連這都做不到的話……”
“可是……”
醍醐還想說些什么,但這個時候,讓眾人沒想到的是,秋蟬真的緩步走上了昨晚就搭建好了的舞臺。
站到臺上之后,她將手放在胸前,像是在做調(diào)整似地,接著,向臺下的觀眾擺出了一張燦爛的笑容。
不錯,這笑容,正是那種能夠給人們帶來希望的笑容,一種來自職業(yè)歌手的崇高魅力,吸引粉絲們?yōu)樗偪窦饨幸苍谒幌А?p> “秋蟬……”
看著自己的妹妹,夏實忽然有一種感動涌上心頭。是的,比起自己,秋蟬顯然要堅強得多,為了她的音樂夢想,她可以戰(zhàn)勝一切困難。
“謝……謝謝大家,今天能賞臉來到我的出道唱片發(fā)售會,說真的,我已經(jīng)非常開心了。”
盡管站在臺下的,都是秋蟬認識的、甚至說最最熟悉的一批人,但即使如此,她也像是面對了上千名觀眾一樣,努力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xiàn)給大家,完全就不像是一位遭遇了冷場的菜鳥歌手。只不過,稍稍因為緊張,口齒有些不清罷了。
不錯,這個時候,她開始真正地向一位職業(yè)歌手的方向發(fā)生蛻變了。
“現(xiàn)在,我們來玩一個‘投飛鏢,贏唱片’的游戲吧?!迸_下的人不多,但秋蟬依然還是讓工作人員將準備好的游戲道具拿了出來,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步驟,“規(guī)則很簡單,只要用飛鏢丟中前面帶顏色的靶子,就可以得到我的出道專輯哦。是不是很有吸引力?誰想來試試?”
“我!”
聽到聲音從旁邊傳來,夏實倒是吃了一驚,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黑月已經(jīng)走了上去。
甚至連臺上的秋蟬都沒有想到,那個黑月竟然會主動要求參加這樣的活動。
“扔中靶子就行了吧?”黑月微笑著問。
“嗯……”
黑月向臺下行了個禮,眼睛都不看,隨手一扔,沒想到那支飛鏢就不偏不倚地命中了靶子,惹得臺下瞬間響起一陣驚呼。
“那么,你的第一張唱片,我就收下了。謝謝了?!焙谠录澥堪愕卣f道。
黑月走下臺的時候,夏實忍不住好奇地問:“沒想到第一個上臺互動的人,竟然會是你。我一直以為你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的?!?p> 黑月笑了笑,把他的黑色長發(fā)往身后一甩:“原來的確不怎么喜歡??墒牵斘铱吹剿秊榱俗约旱膲粝?,拼命努力的樣子之時,就算是我,也被她感動了。庫洛姆,試問這樣一個努力的姑娘,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助她一臂之力呢?如果說我們的鼓勵能夠讓她堅持下去,我覺得,至少我不會拒絕這么做的?!?p> 黑月的話,每一個字都仿佛在敲打著夏實的心。是的,其實不管自己在不在,秋蟬的成功,似乎是必然的事情,看著這樣一個拼命的女孩子,無論是誰,都會被她感染的。
“那么現(xiàn)在,我就為大家唱一首我唱片里的新歌吧,名字叫做《向日葵》,是一首勵志的歌曲,希望大家能夠喜歡?!迸_上的秋蟬微笑著說道,她似乎已經(jīng)適應了臺上的節(jié)奏,不再像開始那么拘束了。
當音樂和歌聲響起的時候,夏實回過頭來,令他驚奇的是,雖然不是很多,但確實已經(jīng)有幾個三三兩兩路過的人,被秋蟬的歌聲吸引過來了。
他們臉上帶著笑容,似乎確實沉浸在了音樂帶來的輕快節(jié)奏之中。
“秋蟬,太好了?!毕膶嵡椴蛔越氐驼Z道。他相信,不管被埋沒到多深,是金子的話,就一定會迎來發(fā)光的一天。
而臺下的另一邊,??怂埂げ剂_克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不過似乎帶著邪惡的味道。
“哦?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比起南希·伊茲,秋蟬·庫洛姆的天賦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在這種大戰(zhàn)在即的非常時期,勃勒登堡必須得擁有一個精神支柱,來取代琉璃·萍克留下的空缺。哦不,必須要比琉璃更加出色才行。秋蟬·庫洛姆,為了讓你成為全民偶像,我會祝你一臂之力的,不過相對的,你也必須拼盡全力讓我看看,你到底能上升到什么程度吧!哈哈!夏實·庫洛姆,這樣也算是還清了在鶯歌欠給你的人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