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有修為?”老者半晌才吃驚的問道。
其實,最開始,他給趙岳帶來的震憾更大。
趙岳隔得老遠,就仔細觀察過這艘大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誰人有修為在身。
當他一掌拍出八仙桌中隱藏的陣盤時,老者也沒有太過驚訝的表示。這就讓趙岳有一點點起疑了。
不過,這也可以解釋得通。如果事先被人告知,凡人也可以知道,仙師一掌能從八仙桌中拍出陣盤來。
然而,當趙岳拿出中品靈石,鑲嵌到陣盤中,老者卻驚訝了。趙岳此時就不是有一點點起疑,而是肯定這個老者能區(qū)分中品和下品靈石的不同。
在凡人眼里,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是一樣的。無論是大小、重量、色澤、形狀……只要是凡人能觀察到的方面,它們都毫無區(qū)別。
甚至上品靈石和下品靈石,在凡人看來也是一樣。只有極品靈石,能夠白日發(fā)光,眼力好的凡人可以捕捉到這一微小的區(qū)別。
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趙岳借著品茶的時間,又仔細打量了老者一番,這才發(fā)現(xiàn),老者有修為在身。經(jīng)過和天河的仔細比對,才確認對方是煉氣十層的修為。
而對方的經(jīng)脈,雖然現(xiàn)在萎縮得利害,與其煉氣十層的修為相符,但仔細觀察之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筑基修士的痕跡。
如今聽到老者的話,他自然知道,自己判斷正確。于是,他進一步刺激老者道:“出來行走江湖,沒有一兩手絕活怎么能行。我看道友以前是筑基修為,遇到變故,才衰退到煉氣十層的程度。”
這一下,老者再也偽裝不下去了,他猛的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趙岳:“你是什么人?”
趙岳看著他警惕的模樣,淡然說道:“我已經(jīng)告訴過道友,我跟隨師傅在深山修道,出來歷練,一時迷失路徑。相比這一點,我下面要說的話,才是道友真正該關心的……”
“什么話?”老者已經(jīng)警惕到了極點,他渾身的靈力已經(jīng)不加掩飾的顯露出來,顯然是準備動手,自覺已經(jīng)沒有掩飾修為的必要。
趙岳并不想和對方火并一場,忙道:“我有辦法,讓道友治愈舊疾,重新回到筑基境界。甚至讓道友完全恢復舊日修為,也不是不可能的?!?p> 老者一聽此話,臉頓時漲得通紅。多少個日日夜夜,他都在夢中恢復修為,重新成為青年才俊。然而夢醒時分,卻又不得不面對修為日漸衰退的現(xiàn)實。
曾幾何時,他不到兩百歲,就已經(jīng)攀上筑基巔峰,那時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現(xiàn)在,剛滿兩百歲,他就已經(jīng)衰老不堪。隨著修為越來越快的衰退,要不了幾年,他就會跌落到凡人的境界。那時的他,可就不是年老體衰這么簡單,而是連命都保不住了。天下雖大,哪有兩百歲的凡人?
現(xiàn)在,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告訴他,可以讓他重回巔峰。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沖擊金丹。老族長曾經(jīng)告訴他,金丹不是他的上限,他是有可能沖擊元嬰的天才。
不過,兩百年的生涯,雖然多數(shù)時間是在修煉,人生閱歷少得可憐,但他知道一個簡單的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幫助道友?”老者一眨不眨的盯著趙岳,強自鎮(zhèn)定的問道。
“道友果然是明白人。”趙岳發(fā)自內心的笑了:“我想要的,無非是道友隱匿修為的功夫。另外,如果方便的話,道友不妨告訴我,剛才你摧動靈力時,隱匿效果頓時喪失。這是功法的原因呢?還是道友不想掩飾了?”
“不是功法的原因?!崩险呖刹幌氤姓J,自己剛才動了殺機,這才沒有掩飾:“至于這個隱匿功法,乃是得自家族,老朽沒有權力告訴道友。”
“我沒有說清楚嗎?如果道友把隱匿修為的功法如實相告,我可以讓道友重回筑基境。如果此功法是一套更完整功法的一部分,我甚至可能讓道友重回巔峰?!壁w岳慢慢的解釋道。
“道友高看老朽了。我這條賤命,不值得用功法換。”老者眼中的希望之光閃爍了幾下,最終不甘心的熄滅了。他雖然是黃家人,卻是旁系。核心功法的去留,從不在他的權力范圍之內。
然而,趙岳并沒有放棄,相反,他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友低估了自己的價值。一個煉氣十層的修士,誰家會以如此靈舟相托付?”
“那是家主要在下去辦一件事情。”老者解釋道。
“是去請一位筑基強者,回去救急吧?”趙岳想起黃員外之前莫名的欣喜,若有所悟。他拿起面前果盤中的一顆靈果,咬了一口,慢悠悠的問道。
“你怎么連這都知道?”老者剛剛放松一點的神經(jīng),又繃緊了。
“道友,莫非你以為,以我的神識,這船上誰能有所隱瞞嗎?”
“……”老者頓時無言以對。別說趙岳,就算是他,如今神識退化到煉氣十層的水平,也可以觀察方圓1024丈之內的一切。更不用說眼前這位筑基修士了。
“說真的,你不覺得,這些靈果未免太高級了一些嗎?”趙岳擺擺手,阻止了老者的辯解,三口兩口吃光了手中的靈果,對老者說道:“我和師傅并非窮人,但是,這些靈果中,有一大半,我是沒有嘗過的。說真的,味道不錯。你一個煉氣十層的修士,哪怕是從筑基境退下來的,卻能吃到,說明什么,不用我多解釋了吧?!?p> 老者沒有分辨,眼中卻開始流出了淚花。他想起了老家主的知遇之恩,想起了少主對他的無限信任。然而,他卻無力回報了。
“我可以告訴你,讓你出去請人,只是個幌子,目的是為了讓你擺脫是非?!壁w岳的話很有跳躍性,但他知道,老者能聽懂。
“只要你能為我黃家助拳,不僅僅龜息訣完整版,黃家可以雙手奉上,而且還有你想不到的功法,可以選擇?!崩险呖赡苁羌舆^頭了,某根弦終于繃不住,有些崩潰的樣子。
“助拳的事情,你先慢慢和我說說前因后果。不過,龜息訣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交易。我先給你治療,十天后,你看效果,做最終決定?!?p> “助拳的事情……”
“我說過,這個事情可以慢慢談。其實,我一個月以內可以讓你恢復到筑基境,如果有靈藥、丹爐、丹藥,這個時間可以大大縮短。那個時候,你自己就是一份不小的戰(zhàn)力。再過兩個月,我可以助你回到最佳狀態(tài)。那時候,有沒有我助拳,都沒有什么區(qū)別了?!?p> “真的?什么時候開始?我這里有丹爐,還有一份靈藥和丹藥的清單,你可以自由調配。對了,我叫黃鷹,以后我們以名字相稱吧?!秉S鷹想通了,他如果重回筑基巔峰,眼下黃家的敵人,那還不是一盤菜。就算只能重回筑基初期,也會給敵人極大的威脅。所以,想通以后,他的表現(xiàn)和之前大相徑庭。
由于嵌入了中品靈石,船只安全性能大大提高。遇到麻煩,一般都由那個黃員外帶人就解決了,基本上不會麻煩趙岳和黃鷹出手,二人可以一門心思的忙自己的事情。
治療黃鷹的過程很順利。
由于天河的存在,由于趙岳強大的神識,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黃鷹軀體的一切問題。
首先,是筋骨移位,內臟衰竭,氣血虧損,骨髓萎縮。這對凡人來說,是要死上十回八回的嚴重傷勢,黃鷹也深受其害。但相比另兩個問題,這又算不得什么了。
其中一項,是其丹田、經(jīng)脈中糾結的數(shù)種法力,沒錯,就是法力。它們完全沒有制約,在其中不斷的壯大、沖撞。這種情況下,尋常煉氣十層的修士,用不了一個月,就會死得不能再死。但是,由于黃鷹還存在一個最嚴重的問題,反倒讓他還能茍延殘喘幾年。
他最嚴重的內傷,是丹田和經(jīng)脈嚴重受損,到處搖搖欲墜,漏洞百出。
那些失去控制的法力,不停的從漏洞中飄散出去,雖然讓黃鷹的軀體損傷越來越嚴重,但卻讓經(jīng)脈、丹田的損傷速度慢了許多。
再加上各種丹藥、靈食的補充、調理,黃鷹痛苦而又頑強的活了下來。這得益于他之前的貢獻,也得益于黃家的富足。
黃鷹之前,本來就是去請人助拳,舉凡靈石、靈藥、丹藥、礦石、材料、法器……無不應有盡有。
趙岳之前,收取了林家為林河復興家族準備的財富,又收取了海狼幫兩百年的積蓄,雖然賤賣了幾乎所有東西,又花費了一些靈石,但在筑基修士中,也算得上是巨富。
然而,看了黃家準備的東西,他還是覺得,小看了那些世家大族。一個茍延殘喘的大族,露出一點點,就讓他震憾??梢娖渑d盛時的富有。
有趣的是,這些東西,全在仙師艙房中,現(xiàn)在處于趙岳的控制之下。這對治療黃鷹,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趙岳可以放心大膽的治療黃鷹。
首先是導出他體內的異種法力。這些法力,吞食黃鷹攝入的靈力,強化自身,橫沖直撞,破壞丹田、經(jīng)絡。
趙岳法力雄渾,神識更是強大,再加上有天河的精確推演和輔助,他一點點的將異種法力引導出黃鷹體外。
他先把最強大的幾種一一引導出去,這只花了他一個時辰的時間。當然,趙岳每天也只花一個時辰的時間,為黃鷹治療一次。
這一次之后,黃鷹體內的法力陷入一種莫名的調和狀態(tài),每天如無數(shù)小型鋼刀刮骨的痛苦頓時消失。
最讓黃鷹震憾的,是治療過程中,趙岳的法力化成千百股,每股包裹著他丹田、經(jīng)脈中橫行的一點點法力,從漏洞百出的丹田和經(jīng)脈中導出。
這一手,別說他修為還在巔峰的時候,就算家族中的金丹修士,也沒聽說誰能做到的。
趙岳法力的雄渾,對法力的入微控制,讓他心悅誠服。
黃鷹立刻對趙岳的話信了幾乎十分,沒等到十天,第二天,他就把黃家龜息訣完整版的全部交給了趙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