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zhuǎn)眼便到了紅豆的婚期。由夭嬈護送,前往南郡安王府完婚。
紅豆似乎一直很興奮,嘴角的笑意卻從未停過。當花轎離開玄武門,她打開簾子,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有著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看著夭嬈道,“姐姐,我真的離開了這座牢籠么,我怎么覺得是在做夢?”
夭嬈沒有回頭,只是看了看天空,云朵在天空自由自在,可是紅豆,如果我們身上的毒沒有解的話,那里會有真正的自由呢?你明白嗎?
紅豆又道,“我不會在回來了,即使是死!”
卻不曾想,一語成讖!
行了大半日,便是到了驛館休息。紅豆抱著夭嬈不撒手,非要和她一起睡。夭嬈被她纏的沒有辦法,只得與她一起睡。
夜色很深,身旁的紅豆呼吸勻長,夭嬈以為她睡著了,剛翻個身,卻聞見紅豆的聲音,“姐,你也睡不著嗎?”
夭嬈道,“你說你愛上了龍南,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紅豆好半天沒有答話,半響才道:“有一日我與往常一樣在院子里面與宮女們一起玩耍。二皇子卻突然出現(xiàn)了,他遣走了宮女們,想要非禮我!我敵不過他,又不敢呼救,當時真的死的心都有了,這個時候,龍南卻如天神一般出現(xiàn)了,他為了我,不惜和二皇子動手,事后,卻安慰我,叫我不要害怕!”
“所以,當皇后說要將我賜婚給龍南的時候,其實我的心里是歡喜的!”她慢慢道,聲音在黑暗中卻又透著淡淡的哀愁。
夭嬈嘆了一口氣,如今紅豆可以暫時逃離皇宮,只得等為她拿到了解藥后再帶她遠走高飛了!她轉(zhuǎn)過頭,窗邊的明月正中。
“如何了?”單浩坐在院子里面的石凳之上,自斟自飲,聞見身后的關(guān)門聲,問道。
月清華一襲白衣,月光之下更顯得無塵。她走到單浩身邊坐下,“太子身上所中的毒的確比較刁鉆,可卻難不住我的,多服幾次我所配置的藥便可以痊愈了!”她說話的時候,慢慢全是自信,還有作為醫(yī)者的慈悲,叫這張本來不出彩的臉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單浩不由得看的癡了,月清華的話說了兩遍才反應過來,“哦哦,這個,懷王與太子一直交好,便命令我等一直暗中保護!”
月清華低低一笑,“怎么,單先生不會也病了吧,來來,讓我為你診治一下!”
單浩擺擺手,看著月清華的臉淡淡一笑,“多謝姑娘美意,不過,單某自己的了什么病,單某自己知道,不勞姑娘費心了!”
月清華沒趣的撇開眼睛,又道,“然后呢,若是太子醒了,你們又要如何處理?”
單浩道,“若是太子醒了,將去何處自然是要由他自己決定,我們哪敢為太子做決定!”
月清華冷笑道:“如此甚好,也不枉費我那癡心的師妹的一片苦心了!”
“那么治好了太子之后,姑娘有何打算?”單浩問道。
月清華動了動脖子,懶懶道:“云游天下,懸壺濟世!”
“這樣啊!”單浩摸了摸下巴,眼睛忽閃忽閃,不知在打什么注意。
四月十六日,宜嫁娶。
紅豆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臉上卻有著精致的妝容也掩藏不住的蒼白。
夭嬈心疼的為她梳理著烏黑的秀發(fā),每月月圓之日便是毒發(fā)之時,皇后卻沒有按時送來解藥,是警告么?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警告我們不要妄圖脫離她的手掌么?
察覺到了夭嬈的心不在焉,紅豆輕輕一笑,安慰道:“不用為我擔心,姐,這么多年來,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我沒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