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柳條垂在水面上,向遠(yuǎn)方延伸的河流蕩漾著綠波,黑瓦白墻的梅隴屋就靜靜地立在悠長的歲月里,陽光穿過柳枝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偶爾幾只翠鳥掠過,這景色像極了筆畫極簡卻又不失柔美的山水畫。
“有人在嗎?”一個年輕男子敲響了梅隴屋的大門,大聲問道。
“是誰?”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傳來,門應(yīng)聲而開,三千看到門口佇立著的男子一臉疑惑。
“姑…姑娘,在下名叫顧渚,今年二十有五,家中父母已逝,尚有一個妹妹與…”顧渚見到開門走出來的三千,著實嚇得不清,癡癡地瞪大著眼睛,而后口中冒出來的話早已語無倫次,只是任憑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大腦已經(jīng)停止了思考,顧渚后來向云蘿和云影描述第一次見到三千的場景如是說。
“可惜年紀(jì)輕輕,便瘋了。”三千看著眼前如失了魂魄一般滿口胡言的陌生男子,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關(guān)上了大門。
“等等一下,我不是瘋子?!痹陂T關(guān)上的最后一刻,顧渚忽然清醒了過來,用手死死擋住即將關(guān)上的門。
“那你有什么事?”三千松開手,男子因剛剛用力過猛,突然之間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姑娘,在下是來和你商量一件事的,關(guān)于梅隴屋?!鳖欎疽黄ü勺诘厣?,疼得齜牙咧嘴道。
“那進(jìn)來說好了?!比мD(zhuǎn)身往屋里走。
“多謝姑娘諒解在下的冒失,只是姑娘讓一個陌生男人隨便進(jìn)屋真的好嗎?”顧渚跟在后面,踏進(jìn)院子,果然,他看中的院子不會差,真是的,原本這個院子差一點就要完全屬于他了。
“公子想說什么?”
“姑娘你生的這么漂亮,住這么大的院子,而且姑娘生性善良,連我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都能隨意進(jìn)入,若是姑娘考慮讓我也住進(jìn)來,那我便能保護(hù)姑娘?!?p> “什么?保護(hù)我?”三千心里冷笑了一聲,她還沒淪落到要讓一個素不相識長得像一根豆芽菜的男人來保護(hù)她。
“不不不,姑娘不要誤解,老實說吧,我原本也相中了這宅子,只是當(dāng)時拿不出這么多銀子,結(jié)果錯過了,所以我想請姑娘行個方便,我愿意出銀子,只想請姑娘行個方便把這宅子讓一半于我。”
“這皇城中宅子這么多,好宅子自然也多,為何公子偏偏一定要住這座宅子?”三千走到門廊停住。
“我有不得不住在這里的理由,懇請姑娘能考慮一下,我也知道我的想法有些自私,但還請姑娘…”顧渚彎腰拱了拱手十分正經(jīng)地請求道。
“既然知道自己想法自私,卻還想妄圖利用別人的同情心來達(dá)到目的,真是好笑。”一位樣貌年輕,聲線明晰干凈語氣卻十分成熟話不饒人的男子從回廊的盡頭向他們走來。
“這位是?”顧渚有些詫異地看著少年,年約十六七歲,身形修長,容貌昳麗,全身上下散發(fā)著那個年齡獨有的意氣風(fēng)發(fā)和桀驁不馴,啊,年輕真好啊!顧渚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喔,這位是我遠(yuǎn)方表弟?!比]有理會少年,只是毫不遲疑,淡淡地回道。
“公子好,在下顧渚。”
“你別想打她主意,她以后是我的女人!”少年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渚,說出了讓顧渚大跌眼鏡的話。
“公子,我想你誤會了,姑娘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絕世美人,但顧渚還不至于不自知?!鳖欎居行o奈,少年分明就像一只老虎在護(hù)食一般,好像生怕別人搶走了他的。
“那就好,你可以走了,你說的要求我們不答應(yīng)。”少年看到顧渚滿帶誠意的神情,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隨后下了逐客令。
“姑娘,我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還請姑娘再多多考慮一下,好不好,就一下?”顧渚看一旁的三千沒有說話,再次請求道,他無論如何都想再爭取一下。
“三千,你可別聽他的!”少年急忙阻止。
“嗯,我考慮好了。”三千沉默了半晌道。
“那姑娘?”顧渚飽含期待地望著仿若認(rèn)真思索后的三千。
“還是不行。你走吧!”三千斬釘截鐵地回答。
“啊,姑娘,你不是答應(yīng)考慮一下的嗎?”
“嗯,我是考慮了一下呀,你說的是讓我考慮一下,可你沒說一下是多久啊?!比щp手抱著胳膊。
“我…姑娘,我還會再來的!告辭!”三千的話讓顧渚無言以對,只得扔下這幾個字轉(zhuǎn)頭離去。
“三千,你干嘛對他那么客氣?”少年盯著顧渚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西塵,別胡鬧!”
“你要叫我二皇子或者殿下才對?!鄙倌暌槐菊?jīng)地糾正道。
“如今國滅,早已沒有皇子公主了?!?p> “可你稱呼皇姐,從前也是叫的公主,我也是皇室之后啊,為何每次都要直呼我的名字?這不公平!”
“那叫你少爺?”三千看著鬧騰的少年,假笑道。
“也可以!”少年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